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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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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回趕在崩潰前,賀蘭瓷總算數清楚了次數,但仍然沒有什麼氣力。

結束後,陸無憂還沒放開她,在她肩窩和頰邊輕吻著,羞恥心大概是一點點被拉低的,朦朧的光還映照著,地上有散落了一地的衣衫和裙裾。

扯過來覆蓋上的被褥里,汗涔涔的軀體還微妙地貼著。

在深秋近冬,悄然無聲的夜裡,居然生出了別樣的繾綣。

她側頭看了眼陸無憂,動了下身子,陸無憂悶聲道:「貼這麼近,你最好別亂動。」

賀蘭瓷微微震驚。

陸無憂又道:「怕你累著——別這麼看我,我年輕人,血氣方剛很正常。」

說著,他握住她一隻軟綿綿的手,順著細嫩的指尖往上親。

賀蘭瓷才發覺,他是真的很喜歡,在這之後,親昵的溫存一會,被握住的手先前被燙傷,但現在早不痛了,只剩下一點微妙的心悸,感覺像是心頭長出一些奇妙的枝丫。

她嘗試著也捉住陸無憂的一隻修長,指骨分明,又清瘦的手,剛抵到唇邊,他就先不自在地抽手道:「你也……沒必要跟我學。」

賀蘭瓷腦袋上冒出點疑惑來:「……為什麼不行?」

陸無憂道:「你也沒必要……」他住口,「沒什麼。」

燈光還亮著,他身上酒氣散了大半,但眉宇間依舊有熏然欲醉的味道,他五官生得好,此刻更顯,眉梢眼角既風流含欲又勾人心魄,還有平素見不到的幾分浪蕩。

賀蘭瓷猶豫間道:「……你生得還挺好。」

陸無憂盯著她道:「你之前已經誇過了。」

賀蘭瓷道:「哦。」

又看了她一會,陸無憂伸手揉亂了她的長髮,磨磨蹭蹭起身穿衣,他還是得離開,不然指不定待會又怎麼禽獸。

賀蘭瓷這會竟又生出了一些古怪的不舍……

她努力把這種奇怪的情緒壓下去,聽見陸無憂道:「怎麼感覺像在偷情。」

賀蘭瓷:「……???」

陸無憂道:「……也挺不錯。」

賀蘭瓷剛才的情緒倒是消散了一點,提醒他道:「我們名正言順的。」

陸無憂隨口道:「但我現在名義上是個死人,我們這應該算人鬼殊途,再續前緣,夢中相合,說不定還能夢中遺子……未靈的話本里似乎見過。」

賀蘭瓷不由道:「你還是少點看未靈的話本吧!」

陸無憂一笑,倒沒了之前的郁色。

見他快走,她忽然想起件事,「你……之前為什麼不高興?」

陸無憂動作一頓,笑道:「回頭馬車上再告訴你吧。」

第二日,楚瀾還是來找她了。

賀蘭瓷換上最厚實的衣衫,還圍了領,假裝身體不適躺在榻上。

楚瀾兜了兩句圈子,就開始抱怨起來:「……我爹非要我嫁人,之前去上京也是為了讓我找找合適的夫婿,但我是真的找不到,他現在要我嫁給他手下的參將,但我實在不願。」

賀蘭瓷雖然不常在楚府,但也偶爾聽到過他們父女倆爭執,她既為客,還是當做沒聽見。

不過這個煩惱倒是曾經感同身受過。

她正斟酌著如何開口,就聽楚瀾道:「所以我決定逃了,我準備去投奔邊關的叔父,你覺得怎麼樣?等我打出些名堂來,他應該就不會逼著我嫁人了。」

賀蘭瓷:「……」

還有這種可能?

楚瀾這時倒有些扭捏,道:「我也沒多少人商量,正好你在,便來問問。你覺得如何?」

原本的賀蘭瓷可能會委婉勸她多深思熟慮,這聽起來也太不可思議了,但現在的賀蘭瓷思忖了一會,道:「此去安全嗎?」

「安全得很,我肯定會帶著兵走,而且我小時候就常去找叔父。」

賀蘭瓷便笑了笑道:「你不後悔便好。」

她好像也只是在等她這句。

楚瀾鬆懈下來,立刻又笑道:「對了,聽聞你要回上京的,反正都是朝北,不如,我跟你一起走!」

賀蘭瓷頓時額頭冒汗:「……那還是多謝好意了,我此行不太方便。」

確實不太方便。

出門前,陸無憂便跟她說了,她在江安城裡有身份在,又相互牽制還算安全,城外他又尋到一夥蕭南洵的人馬,在回京必經之路上等她。

所以他們並不是徑直回去,而是取道向西,還打算多偽造兩輛馬車,從不同的道路回去。

……有陸無憂在的確是安心許多。

賀蘭瓷踏上馬車,就見他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旁邊小茶爐上正咕咚咕咚煮著水,還擺著一應茶具。

感覺到人進來,陸無憂頭也不抬,手指一指道:「你要是想練,可以用這個。」

賀蘭瓷:「……」

這種體貼是真的沒什麼必要,而且還略顯羞恥。

正在默然著,陸無憂突然道:「我那天心情不好是有緣故,本來不太想說。」

賀蘭瓷也稍微回神,道:「不是因為沈一光和益州的事情……」

「是,也不是……」陸無憂按著眉心,神色慢慢沉斂下去,「奏章的問題。」

賀蘭瓷不確定道:「寫得不順利?」

不太確定是因為這是無法可想的事情,賀蘭瓷見過陸無憂寫奏章,略一思忖後,他下筆幾乎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好像思維從不凝滯。

「對……我寫了幾次都不太順利,奏本都燒了兩本,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我可能得再煩惱一陣子。」陸無憂頓了頓道,「想要直言不諱其實在官場上很難待下去,但益州那群蠹蟲自然也是要管的。」

他捏著筆桿子,手指緊握,神情微凝,眉頭也蹙著。

一瞬間,賀蘭瓷覺得他握得仿佛不是一支筆,而是一把劍,一柄槍,帶著無法斂卻的凶意,整個人的氣質都凜冽了起來。

陸無憂直身坐著,清瘦但不單薄,他一向背脊挺直,身姿也似一桿槍。

賀蘭瓷望著他,怔了怔,心頭湧起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滋味。

直到他身上的氣質逐漸消弭。

賀蘭瓷動了動唇,忽然莞爾一笑,聲音很輕柔道:「做你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好。」

她爹就是做御史的,她自然大概知道他的掙扎。

陸無憂微微停了筆,仰頭看她,正想開口,就發現賀蘭瓷在隨身包袱里翻找了一會。

「在找什麼?」

賀蘭瓷把一小包包好的油紙攤開在陸無憂面前。

「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所以先買了一點。」

是一小包飴糖。

陸無憂神色微動。

賀蘭瓷猶豫了一會,伸出指尖,撫了一下他的眉心。

陸無憂輕輕勾唇道:「怎麼,神女想點化我?」

賀蘭瓷捏起一顆飴糖塞進他十分多餘的嘴裡。

陸無憂任由飴糖在舌尖潤開,靜了一會,眸光閃爍道:「你這樣……我會想多的。」

萬千拜謝審核君!

評論區發100個紅包慶祝我們又要回到舊地圖了。

話說這篇文我當初真的腦補了很多play,可惜……

感謝兌澤明、胖兔子、蔡依林的小寶貝兒、我努力不挑食、寒雨悠夢、時生、景玉軒、是飄君呀!、50304443、antares、50304443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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