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是懂揍人的(2/2)
聖冊帝面容冷肅:「將人帶下去。」
明謹不敢反抗,只能忍著心中怒火,由內監將自己帶離此處。
聖冊帝的視線落在了常歲寧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想來應是讓常娘子受驚了。」
常歲寧垂眸,平靜道:「有陛下秉公處置,臣女心中已是再安定不過了。」
這話自然不會是真心話。
但如此處置,早在意料之中。
此事有損明家顏面,於祈福而言亦不光彩,註定不可能大張旗鼓。
聖冊帝看著她:「此事終歸不宜宣揚——」
常歲寧會意:「是,臣女明白。」
一切皆在意料中,自當見好就好,她沒道理梗著脖子犯蠢與此時坐在龍椅上的人較勁——
至少,現在還不能。
她現下沒有犯蠢的資格。
聖冊帝微頷首,似很滿意少女的聰慧識趣,轉而問道:「常娘子傷勢未愈,為何會出現在後山處?」
常歲寧如實道:「臣女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已,清晨無事,便攜家中女使與寺中僧人一同打水砍柴。」
聖冊帝有些意外,微笑了笑:「常娘子倒是心誠之人。」
帝王不會有太多與人閒談的心思,哪怕面前的少女略有些特別——
「此事到此為止,且都退下罷。」聖冊帝道:「崔卿留下。」
常歲寧遂施禮退去。
阿點也跟著她一同離去。
「小阿鯉,你是怎麼做到的?!」阿點不可思議地問:「我們打了他,竟然是他受罰!」
常歲寧笑道:「我不是說了會替你擔著嗎?」
「我還以為你吹牛呢!」阿點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邊走邊追問:「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自是因為他理虧。」
「啊……我懂了!」阿點恍然大悟:「因為他與人做了污穢之事!」
言畢,像是發現了什麼所向披靡的絕世奇招:「我以後見他一次,就與人說看到了他在行污穢之事!這樣他就不敢欺負我了吧!」
「……」常歲寧唇邊笑意微凝:「倒也不是這般濫用的。」
她意識到自己恐是將孩子教壞了,遂做出一些挽救叮囑:「要善用而不是濫用……日後輕易不要再提起那四個字了,說的多了,是會叫人笑話的。」
阿點似懂非懂,雖覺得很可惜,但還是點了頭:「好吧,我聽你的。」
一旁的喜兒悄悄鬆了口氣。
她這輩子聽到的「污穢之事」加一起都沒今日聽到的多。
阿點走著,忽然「呵呵」傻笑了幾聲。
常歲寧看向他:「笑什麼?」
「開心啊!」阿點挺了挺胸膛,笑容天真無邪:「小阿鯉,我今天很開心!我上回這麼開心還是在——」
他想了一會兒,道:「還是在上回!」
常歲寧彎起嘴角,心中卻有些澀然,問道:「那明謹經常欺負你嗎?」
「嗯!」阿點點頭:「他是壞人!」
說著,有些喪氣:「可玄策府里的人告訴我,他有厲害的阿父和姑母,我若傷了他,也是要受罰的……所以他們平日裡都不准我獨自離開玄策府的。」
常歲寧看向前方:「如此也是怕你受欺負。」
「嗯,可今日小阿鯉你打了他,卻沒受罰呢!」阿點很快又開心起來,看向常歲寧的眼睛裡帶著欽佩:「原來小阿鯉你最厲害!」
常歲寧嘆道:「我才不厲害。」
她今日不過是拿住了那明謹的把柄而已。
若是換作平日裡硬碰硬,憑她如今的身份,哪裡可能占得了什麼便宜?
她道:「按說,是不該輕易得罪此等人的。」
「那常娘子為何不退一步呢?」魏叔易從一旁的小路上走來。
他隨口便問,常歲寧也隨口便答:「若退一步海闊天空,自然要退。」
「可若退了這一步,對方反會變本加厲——」她拿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那當然還是先打一頓,打開心了再說。」
如明謹這種人,你越退他只會咬得越起勁,只有狠揍一頓它才會鬆口。
反正他與阿點的梁子也早就結下了,無所謂多這一回。
魏叔易含笑點頭:「甚是在理,不知常娘子今日打的可還算開心?」
常歲寧點頭:「還可以。」
「我很開心!」阿點咧嘴笑道。
「明謹此人,仗著家中權勢,於京中橫行慣了,今日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心中定然生怨,日後恐會有報復之舉。」魏叔易提醒道:「常娘子還須小心應對。」
常歲寧點頭。
她知道還會再有麻煩。
這麻煩避不開。
而不止這一樁,她日後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因為她並不打算安分守己。
在這世間,她有太多看不慣的事,有太多不甘心認的輸,也有太多想要去保護的人。
而上天既讓她重活這一回,或便是讓她來惹麻煩的。
她上輩子活得相當懂事,算一算,如今應當已過了懂事的年紀了——人嘛,就該越活越任性的,如此才不算白活。
「你放心,我家小阿鯉可是很厲害的!」阿點對魏叔易說著,一臉的與有榮焉,好像重新有了主心骨。
常歲寧:「都跟你說了不厲害了。」
阿點固執地道:「厲害的!」
常歲寧這次點了頭,妥協道:「無所謂,反正以後的確會變厲害的。」
少女哄孩子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認真,魏叔易不由露出笑意,莫名就有幾分期待,就如同期待一朵花綻開——
當然,像他這種人,早已沒了觀花開的興致。
但面前的女孩子顯然也不欲開出花來——
她本像是一株小小花苗,但卻好似有著長成參天大樹的決心。
花苗能變成大樹嗎?
魏叔易含笑看向身側的少女:「魏某有一事好奇,只是不知常娘子能否解惑。」
「當然。」常歲寧這便點了頭:「不然魏侍郎怕是睡不著覺吧。」
跟著她從後山,又到此處,此人顯然是個不得答案便不得安寧的主兒——
魏叔易發出一聲清朗笑音:「知我者常娘子也。」
「魏某昨夜輾轉反側,的確想了許久,卻仍不得解。」四下無旁人,他便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大家晚安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