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阿爹取之不竭(1/2)
婦人身邊的婆子低聲勸說:「夫人息怒……常大將軍已經回京,多半會追查此事,雖說那辦事不力之人已被解決乾淨,但眼下還是小心為妙……」
那婦人譏笑一聲:「區區一個跛了腳的粗鄙武將,也值得我去百般顧忌?況且本也不是他親生的!」
她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怒火越盛,摻雜著冰冷的妒意:「……只要我活著一日,便絕不可能讓郎主與她相見!」
「啪!」
又一隻白瓷茶盞碎裂開來。
……
劍童回到常府時,常闊正帶著兄妹二人在書房裡翻找著什麼。
「找到了,就是這個!」常闊從一口大箱子裡找出一把木劍,遞給常歲寧:「就是這把桃木劍,來,歲寧,拿著!」
桃木的嗎?
今日在大雲寺中的經歷尚在眼前,常歲寧頗有做鬼的自覺,猶豫了一下,才敢試探著拿手指戳了戳。
欸,沒驅她?
於是又戳一下。
「妹妹,這是桃木的,不割手!」常歲安拿過來,給她演示般用力剌了剌自己的手背:「你瞧,割不傷的!」
常歲寧點點頭:「……謝謝阿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
見她接了過去,常闊露出笑意:「歲寧如今既想習武,那就先拿這個用著!也省得傷著自己!」
這把桃木劍是許多年前他親手所造,早早就曾送給過女兒,可女娃娃根本不喜舞刀弄棒,對這禮物略有些無法啟齒的嫌棄,他雖覺可惜,但也不好勉強。
只是沒想到放了這些年,今日竟又用上了。
不過……
閨女方才那眼神竟還是有些嫌棄?
常闊細細瞧著少女的表情。
卻見她已露出了笑意:「多謝阿爹了。」
常闊立時眉開眼笑,只當方才是看花了眼。
此時,劍童得了准允,從外面走了進來行禮:「將軍,郎君,女郎——」
握著桃木劍的常歲寧抬眼看向他:「人死了?」
劍童愣了一下,點頭:「對……」
可……他臉上應當也不曾流露出哭喪的神情吧?女郎是如何一眼便看出來的?
常闊已然正色道:「先將經過細細說來。」
劍童便將自己今日一路跟著周頂的經過事無巨細地說明。
「死了也好。」想到那個自周頂手下逃脫的男孩,常歲寧說道。
如此,那對姐弟也可徹底逃過這一劫了。
「可如此一來,豈不死無對證了?」常歲安下意識地道。
「他到死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就算活著,又能同誰對什麼證?」常歲寧道:「此番順利將背後之人引出來,他已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種禍害,多活一日都是對無辜之人的威脅,而今物盡其用,當死則死,倒也省心。
常歲安聽罷這話,頓時也就沒負擔了,轉而有些耿耿於懷:「如此倒是便宜他了!」
他甚至都沒能來得及圓一下自己長久以來想將周頂狠揍一頓的心愿,此事或可列入他此生遺憾之最。
「最終跟到了何處?」常闊皺著眉問劍童。
「在昌新坊。」劍童道:「但像是一處別院,門前並未掛宅匾。」
常闊:「可記下是哪一戶了?」
劍童點頭:「記下了,恐天黑看不仔細,便又隱晦做了記號。」
「好。」常闊點著頭,思索道:「由手下人出面辦事,臨時落腳處又選在別院……見周頂事敗,便立即除掉以絕後患,此人行事倒頗為利落狠辣。」
常歲寧眼中也有思索,「眼下只要查出此處別院的主人是誰,兇手的身份自然也就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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