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八層地獄(2/2)
「……郎主這是在作何?」一名姿容秀麗的婦人帶著女使走了進來,勸阻道:「大郎凱旋,時隔兩年方才歸家,如何就要讓他去跪祠堂?」
聽得這道聲音,崔璟未抬眸。
崔洐也未曾理會婦人之言,只盯著崔璟,聲音愈冷:「怎麼,你這是要忤逆為父嗎?」
崔璟抬手,轉身出了廳門。
那婦人抬手想要將人喚住:「大郎……」
崔洐面沉如水:「莫要管他!」
又與僕從冷聲道:「還不快些給他帶路,若無引路之人,他如今恐是連去祠堂的路都不知該怎麼走了!」
老僕:「……」
郎主是懂陰陽怪氣的。
沒點陰暗的智商還真聽不懂。
老僕應聲「是」,跟了上去。
片刻,崔洐亦甩袖離去。
婦人跟上去,輕蹙蛾眉:「郎主這又是何必?」
「難道你不曾看出,這逆子如今愈發張狂了嗎!方才見你來此,他甚至連一聲母親都沒有……簡直……簡直……」
見他氣得要說不出話來,其妻盧氏嘆了口氣:「喊不喊母親,也沒什麼緊要…只是郎主,莫要再動氣了。」
她一路柔聲勸說著。
前頭,一名十六七歲的錦衣少年剛從外面回來,見得門外的玄策軍,輕「嘶」了口氣,避遠了些,進得府門內,便一眼新奇地問府中僕從:「……是我那長兄回來了?」
「回六郎君,是大郎君回府了。」
「他人在何處?」少年崔琅連忙問道。
「此時……應是在祠堂了。」僕從的聲音略低了些。
崔琅「嚯」了一聲:「竟這麼快便直奔主題了……我還沒來得及去瞧瞧熱鬧呢!」
說著,拿手中摺扇重重敲了下身邊小廝的腦袋:「我就說讓你將車趕得快些!」
小廝捂著頭委屈巴巴不敢反駁。
「阿兄想瞧熱鬧,去祠堂瞧便是了。」一名少女迎面走來,非但年紀與少年相仿,眉眼輪廓也極相似。
這正是少年崔琅的雙胞妹妹,崔棠。
「去祠堂?」崔琅「嘖」了一聲,畏冷般縮了縮脖子:「我可沒這膽量。」
又問崔棠:「阿父呢?眼下可還康健?」
「你渾說什麼呢!你明知長兄這兩日便要回京,還敢出去廝混,今日族中同輩子弟迎候長兄,就你一個不在。」崔棠邊數落他,邊催促道:「母親正讓我使人去尋你,快些隨我過去。」
兄妹二人邊走邊說,來到了崔洐居院前,走了進去。
「母親,阿父呢?」
崔琅入得廳中,只見盧氏一人坐在那裡吃茶,湊上去小聲問。
「在書房,正氣頭上呢。」盧氏說著,瞪他一眼,嗔道:「我倒要問一問你去了何處,今日你長兄歸家,你卻連個影子都瞧不著……傳了出去,還不知族中要如何揣測議論咱們與你長兄不睦,豈非平白落人口實?」
崔琅聳聳肩,嘆氣:「不睦便不睦,原本也不見得多睦嘛。」
「你胡鬧慣了,卻也要為我思量一二,我本就是與崔氏做繼室,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這般做,可想過我的處境沒有?」
「兒子下回當心便是。」崔琅嬉笑著揭過此事,又探著身子問:「母親,您不妨同兒子講講,今日阿父與長兄見面時的情形唄?」
盧氏吹了口茶,瞥他一眼:「聽過書上寫的十八層地獄沒有?」
崔琅點頭。
盧氏「嘖」了聲:「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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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