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終結（2/2）

【普羅米斯】再次爆發咆哮，巨型量子反應炮的螺旋光束沿著【創世紀】開闢的河道奔騰，剛好命中被【破曉Erstellen（創造）】一腳踹回來的感性半身上，恐怖的撕裂之力將殘破的身軀再度撕裂開來，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處是完整的。

同時反應彈金屬落下，高溫與衝擊波對感性半身而言就是雪上加霜，原本還能強撐一二的生存本能在此刻瞬間瓦解，直至肉體完全泯滅。

「核心！」

隨著光輝散去，眾人終於看到了，原本感性半身所在的地方，一枚漆黑的多面體核心旋轉著。

「不好！它要跑！」

旋轉的核心突然爆發刺眼的光芒，空間波動變得不穩定起來，眾人著急了，要是被它逃走了，就很難追蹤到它了！

「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嗡~！」

無形波紋擴散，核心的光輝消失了，核心也停止了旋轉，不知何時，【旗幟Abschneiden（斬斷）】已經出現在核心的身邊，出鞘的利劍表示【旗幟Abschneiden（斬斷）】的致命一擊已經完成了。

「咔嚓~！」

細小的裂縫在核心的表面出現，下一秒徹底破碎，一片片碎片在飄散的過程中分解為飛灰，徹底消失。

「我拿下了。」格拉漢姆得意地對楊輝說道，說什麼這必須由你來終結，最後還不是靠我？

「我不刪除時間，你趕得上？」楊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旗幟Abschneiden（斬斷）】之所以能夠及時出現在核心的身邊並趕在傳送之前一擊斃命，就是楊輝啟動了【Re-write】，刪除了趕路和啟動傳送的那段時間，給格拉漢姆創造了機會。

「無所謂，反正人頭是我的。」

「呵，送給你也行，A級的弱雞……唔~！」

突然，異變突生，楊輝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的意識拉離他的身體，想要抵抗，但來不及，也阻止不了，只能任由神秘的力量將自己拉扯到特殊的空間之中，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正是理性半身和本應該毀滅的感性半身。

「你還沒死！」看到感性半身的那一刻，楊輝緊張了起來，他現在的狀態可不怎麼好，剛才的【Re-write】已經耗光了最後一絲精神力，而且手段盡出都未能將感性半身消滅，到底應該如何戰勝它？

但感性半身的下一句話，就讓楊輝放鬆了不少。

「你贏了，可能性，就像原體的劇本安排好的那樣。」楊輝並沒有從感性半身的精神體上感受到憤怒、仇恨、殺意等負面情緒，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瘋狂的欲望都察覺不到了。

「你……」

「不用緊張，你贏了，他輸了。」理性半身開口說道，幫楊輝確定感性半身沒有說謊。

「……他要死了嗎？」這時，楊輝才發現，感性半身的意識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模糊不清。

「是的，他要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亡。」理性半身點頭確定道。

「他說的劇本，什麼意思？」楊輝質問理性半身，原本他真的相信他所經歷的一切沒有任何安排，沒有任何操控，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只是結果而已，他必定被你殺死，這是原體在分離我們之前說過的，不用懷疑劇本的安排和操控，沒有那種東西，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是可能性，是未來，任何插手都會影響最佳的成果。」理性半身說道。

「沒錯，當時只是本體的一句話而已，不是安排，而是原體的期待和希望，他堅信自己沒辦法完成的事情，身為可能性的你一定能完成，徹底殺死我，殺死『楊輝』這個體的陰暗面，當時我只是當作一句玩笑而已。

你知道嗎？我本打算一開始就直接殺死你，來摧毀原體的期待和希望，但沒想到，正因為我這麼做了，才讓你走上了這條道路，原本你只是個廢物宅男，然後庸庸碌碌地過往一輩子。」

「襲擊藍星的人是你！」

「很意外對吧？」感性半身失意的冷笑，「並不是什麼命運的安排，也不是寫好的劇本，只是原體太了解自己，太了解我們了，在徹底將自己分離之前，他就安排好了一切，普羅米斯要塞，梅菲斯，歷任指揮官，這些都是留下來保護你、幫助你的後手，還有給理性留下的指令，在你沒有面對我的力量之前，我不可能提前與你直接接觸，更不可能對你動手。」

楊輝現在徹底明白了，確實沒有什麼劇本，但自己一開始就在這個局裡面，以原體對理性半身、感性半身的了解，早就準備好了一切，讓楊輝走上這條道路，承擔原體責任的道路。

「根據計算，你有97%的概率會因此而憤怒，但你並沒有。」理性半身見楊輝得知最後的真相居然沒有表現出預料中的情緒，有些詫異。

「呵呵，無所謂了。」楊輝不知從哪裡掏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裡，無火自燃，他已經很久沒抽菸了，「現在也挺好的，他要死了，戰爭結束了，我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不是他的安排，我就是個宅男，現在有了強大的力量，有了老婆，有了同伴，還能去那麼多的世界旅行，見識不同的風景，結識各種各樣的羈絆，這就是我最愛的生活吧。」

「……」理性半身沉默，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微笑，「你已經徹底擺脫了原體的束縛，恭喜你，成功了，可能性，你已經是與原體完全不同的另一個體了。」

「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就是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人，我是楊輝，與所有人都不同的楊輝。」

「哼，不爽，算了，我就要死了，徹底消失，希望你不會落得和他一個下場，再出現第二個我吧。」感性半身即將消失，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是殘暴無情的，他也是原體的楊輝，曾經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對未知的生活充滿了熱愛與嚮往。

「放心，絕對不會。」目送感性半身徹底消失，楊輝知道，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肩上的重擔終於可以放下了，至少放下一部分。

「你也該走了，你還有要做的事情，不是嗎？」理性半身對楊輝說道，同時丟了一個光團給楊輝，那是藍星的精準坐標。

「是啊，該去完成最初的目標了。」楊輝將燃盡的菸頭丟掉，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最初想做的事情，藍星還等著他帶人去拯救呢，那裡還有他的朋友，還有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