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嶺南變天?李諾決定以武力橫推(1/2)
九月二十四。
巫山山脈。
將人族和巫族隔絕在巫山兩側的瘴氣越來越稀薄,不過饒是如此,普通人一旦接近也會瞬間斃命。唯有那些常年靠山吃山的經驗豐富的老獵手、老樵夫們,才懂得配製出珍貴的藥草來抵禦瘴氣的侵蝕。
「踏出這一步,可就沒有回頭路走了。」
看著眼前三丈處的紫色瘴氣,李諾詢問道。
姜秋月的美眸中凝露一絲決絕,隨即朝前邁出一步,回道:「我決定好了。」
「那就……祝你好運吧。」
看著這個略顯落寞的背影,李諾長嘆一聲。
這個落難到無家可歸的西楚公主,卻還有如此堅韌的信念。
如果她能成為西楚的主宰者,只怕大胤真的會有難了。
不過可惜啊,西楚國不識人,上層只知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不能萬眾一心,又如何一統天下?
失去姜秋月的西楚,空有野心卻無頭腦,絕對成就不了霸業。
病入膏肓的大胤朝,估計還能再續命幾十載。
「謝謝你。」
姜秋月突然回眸一笑。
這是她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的道謝。
若無李諾一路護送,她只怕早就被那群追殺他的刺客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一笑泯恩仇。
其實李諾心中對姜秋月已經沒了恨意。
他早就想通了,不管有沒有姜秋月,景順帝都會拿他這個新科狀元郎開刀。
因為他是麓山派系的繼承者。而麓山一系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皇權。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巫山真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可以去找瀘月三兄妹,他們是我的人。」
李諾思索一番,將這張底牌翻開給姜秋月看。
姜秋月眸中綻起一絲詫異:「你何時在巫族也有布局了?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李諾不置可否地笑道:「你不知道的多著去了。就這樣吧,有緣再會。」
「一定會有機會再見面的,不過將來若是在戰場上相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姜秋月嫣然一笑。
她知道,自己和李諾之間永遠成不了朋友。
除非……她能捨棄西楚,又或者李諾能放棄大胤子民的身份。
「你沒這個機會。就憑你還殺不了我。」
李諾大笑。
三品武夫,金剛不壞之身,想要殺死他,十萬精銳大軍陪葬也做不到。
「哼!莫要囂張,待我率軍返回西楚奪取大權後,咱們戰場上見!」
姜秋月嬌哼一聲,翩然轉身,一步一搖,走進紫色瘴霧之中。
她胸前吊著的一枚古玉綻出一道微弱的光暈,抵擋著瘴氣的侵蝕。
這便是她的底牌!
她的王兄乃至父王都不知道,其實羅剎王叔爭奪王權失敗準備去巫山之前,特意找過她,並且將這枚玉佩交給了她,說將來她必有一劫,到時候就去巫山找他。
當時的她只有五歲,但已啟蒙開智,看著王叔一臉認真的模樣,她便將此事深深記在了心中。
既然羅剎王叔能夠推演未來,並且都靈驗了,那麼他就一定有辦法重整西楚。
那些占據高位的竊國者們,想要讓她認輸,沒那麼容易!
這便是姜秋月堅定信念的來源。
看著姜秋月完全消失在紫霧中,李逍遙無比納悶道:「老大,不是說好共赴巫山的嗎?都到門口了,為何又不進去了?」
李諾淡淡道:「還不是時候。」
李逍遙問道:「那什麼時候再來踏平巫山?」
「明年,二月二,龍抬頭。」
李諾道。
他可沒有忘記唯有二月二的黑蝶蠱蟲方能救紫鳶一命。
李逍遙失望道:「哦,還要小半年呢,那咱們現在去哪裡?」
「回廣陵郡。」
李諾說道。
其實他本來的目的確實是要進巫山的,他隱隱感覺到任天行的失蹤和巫族絕對脫不了關係。
可是愈接近巫山,他就愈心神不寧。仿佛只要踏進巫山,就會有十分可怕的事情發生。
他沉下心神,搜遍整個腦海,終於發現了一處他的神識都不能滲透的迷霧角落。
那裡……
似乎有一個極其恐怖的生命體正在孵化。
一旦它破殼而出,那麼就會吸食掉他所有的記憶。而他,將被完全寄生,成為一俱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這個念頭,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是越來越清晰。
李諾也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丟失了年少時的一部分記憶,都成了那東西的養分了!
他回想起之前被瀘月三兄妹入夢時,那位江柔前輩對他說過的話——讓瀘月和他神魂交融,如此,他方可獲得新生。
看來,這一定是和腦海中那個神秘的生命體有關。
只是李諾不明白那東西是怎麼進入他腦中的?
讓他和別女子做羞羞的事,雖說是在救命,但他心中也是一百個不願意。
並不是他矯情。
而是他深愛著娘子。
他堅信還有其他辦法……
藥王谷!
李諾又想到了藥王谷的江冉兒!
也不知這位江菩薩的【神農尺】能不能救得了他。
當然,此事倒還不是很急迫,耽誤之急,是要將嶺南給捋順了。
———
折返梅關只用了兩天時間。
不過來到關前,卻發現已經戒嚴了。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李諾哪怕有通關文書,也被盤問了好久才放行。
進入這天下第三雄關後,李諾又花了半日時間抵達了廣陵府。
而廣陵府的氣氛更是讓人感到沉悶。
只許進,不許出。
大街小巷上,更是有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官兵巡邏。
李諾隨意走進街邊的一家茶肆,要了一壺秋菊茶和一盤糕點。
隔壁桌,三個大漢竊竊私語,不過難逃李諾的耳朵。
「嘿,聽說了嗎?就在昨日,咱們這位新來的知府大人就被總督下了大獄。」
「陳雨彥知府可是【五品辯言境】學士,他怎麼得罪總督大人了?」
「聽說總督要讓他在一份摺子上署名一起上奏,他好像不願意,就鬧翻了唄。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前腳剛回了府衙,後腳就被抓了。」
「啊,什麼罪名?」
「哼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現在被關在天牢里呢。」
「唉!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咱們嶺南只怕是要變天了呢。」
「變就變唄。朝廷何時關係過我們嶺南?要我說啊,誰當這個家還不是都一樣?咱們都要起早貪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就現在有點空閒能來喝口茶。」
「嘿!你瞧,那群官兵又來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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