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慶陽向李諾表明心跡(1/2)
從毫不起眼的秦王妃晉級為一代母儀天下的王皇后,這位六宮之主此時可是心如明鏡呢!她深知自己的一切權勢都是來自於帝王,自然是要護著景泰帝。
她端起皇后的架勢,眸中迸出一絲凜冽,義正言辭地呵斥道:「李子安,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吧?陛下一切安康,他乃真龍天子,有國朝氣運護身,何處邪魔鬼祟敢來皇宮作亂?你有這個閒余時間,還是多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見著王皇后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李諾心中悄然失落。
偏見,便如一座茫茫大山。
他當初因心切而質疑那個身份不明的妙真和尚獻藥一舉有問題後,這位秦王妃就不怎麼待見他了,甚至還懷疑他別有用心。
這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也罷。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今後景泰帝真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咎由自取,他也不會心生愧疚了。
李諾長吁一口氣,面容逐漸恢復了冷漠。
他開口道:「陛下年輕力壯,又有國運護體,確實是微臣多心了。不過皇后娘娘此話又是何意?微臣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
王皇后露齒假笑,故意捏著嗓音道:「李大人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幾日朝堂上可都在議論你呢。那些大臣們都說你仗著先帝的恩寵而胡作非為。區區一個刑部郎中,這才幾品官啊?怎麼就賜金符、玉帶了?而且想抓誰就抓誰,連大長公主都不放過,搞得長安人心惶惶,群臣敢怒不敢言。此風可不能再漲下去了,否則置朝堂法度於何地?」
李諾拱拱手,面無表情道:「皇后的擔心並無道理,既然先帝已逝,那皇陵滲水一案……微臣就向新皇匯報吧。等此案了結後,微臣便將金符、玉帶一併呈還給朝堂。如此,應該能安群臣之心了吧?如若還是不夠,懇請陛下撤了微臣刑部郎中一職,臣願意重新做回一名獄卒。」
王皇后見李諾這麼老實識相,心中格外暢快。
呵!
這便是權力帶來的好處啊!
當初她只是秦王妃的時候,這個李子安可一點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現在她是六宮之主,只要稍微展露一下自己的皇后威儀,對方可就直接認慫了。
憋在心裡許久的這口氣出掉之後,王皇后心情順暢了許多,對李諾的厭惡也是消減了一些。
至於她弟弟那事兒,她也不打算繼續深究了。畢竟,慶陽這個小姑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她頷首道:「急流勇退方是為臣之道。不過老祖宗有言,後宮不得干政,本宮一介女流,自是要遵從的。故而李大人想怎麼做,要怎麼做,無需說於本宮聽,直接向朝堂、向陛下陳奏即可。」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微臣銘記在心。」
李諾恭遜謙卑地說道。
王皇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了,今日見也見了,事情也說開了,此宴就到此為止吧,本宮有些乏了。」
一旁看熱鬧的慶陽微微躬身,也是表現得非常恭順:「臣妹恭送皇后。」
將這位微微有些膨脹的王皇后送離宮殿後,慶陽臉上浮現出一絲少有的俏皮:「怎麼啦,一副垂頭喪的樣子,這是泄氣了嗎?」
說的口乾舌燥還是沒能說服皇后,其實李諾心裡也是有些鬱悶,
他直接從桌子上拿起茶壺便往嘴裡灌了幾口,這才說道:「唉,別提了。我這輩子只怕和王皇后是沒法子和解了。」
慶陽並沒因為李諾這番目無尊卑的舉止而感到不悅,她那好看的嘴角微微翹起,幸災樂禍道:「皇后很心疼她那弟弟,你卻那樣子對他,而且進宮後也沒一點兒請罪的態度,甚至還直言皇兄有問題,你自己說說看,皇后會有好臉色給你看?諍臣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李諾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也沒覺得什麼氣餒。他大咧咧地坐在席位上,等了一個上午,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哪還會和慶陽客氣什麼,便直接拿起筷子,一邊享用精美的菜餚,一邊說道:「該說的都說了,人家不領情,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慶陽也是坐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不過並未動筷。
她黛眉微蹙,鳳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詢問道:「你剛才說,你懷疑皇兄被人控制了?可有證據?」
此事非同小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皇后不在意,以為李諾是危言聳聽,但慶陽深知李諾的秉性,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李諾囫圇回道:「這事兒哪能找到證據。」
慶陽追問道:「那是哪一點引起了你的懷疑?」
「你不覺得景泰帝施政手段十分老練嗎?才登基半個月,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就這麼輕易被收服了?君權和臣權天然對立,可咱們這位陛下卻很順利地抓住了那個平衡點。」
李諾雖然之前都沒在長安,但也是有手段和渠道去了解朝堂上的大事的。
朝臣中可不缺乏先帝的死忠黨,更不乏愛噴人的刺頭御史,可沒想到才半個月,就被這位新皇收服的服服帖帖。
以新皇的心智和生嫩的手段又是如何辦得到的?
除非……
景泰帝背後有神秘高人指點。
又或者,他被文宗控制了!
慶陽咋舌道:「會不會是我這皇兄一直在隱忍,直至上位後,才鋒芒畢露?」
李諾唏噓道:「罷了,不說這個了。之前那個賭約,殿下不會賴皮吧?」
「什麼賭約?」
慶陽極美的側臉上綻起一絲無辜的神色。
李諾咬牙道:「殿下,需要我再提醒一下嗎?」
慶陽給李諾投了一個挑釁道眼神:「本宮似乎沒有輸吧?」
「殿下,你堂堂長公主,不會真想要賴皮吧!」
李諾大拍桌子道。
慶陽微笑著陳述事實:「可是信王雖然遇刺,但被人救走了呀,這沒見屍首,如何確定已經死亡?」
這……
饒是李諾自詡有三寸不爛之舌,此時去也找不到辯駁的言語了。
半響。
他沒好氣道:「好吧,算平手總行了吧。」
慶陽大樂,窮圖匕見道:「不如這樣,本宮把任天行運作回長安,而你的麓山勢力呢,就借本宮一用!」
李諾不假思索地笑了起來:「擊掌為誓,一言為定!」
「本宮這裡可不興江湖上的那套。本宮一言九鼎。」
慶陽沒好氣道。
李諾又不是她的駙馬,她才不會被占便宜。
李諾只得尷尬地把手收回。
慶陽又輕聲問道:「子安,你覺得我這皇兄的皇位真能坐得穩嗎?」
李諾點頭道:「景泰帝有手段,有城府。大胤……也許真的能迎來中興。」
慶陽眯了眯眼,將寒意掩藏在深處,道:「如若有朝一日,本宮和皇兄對上了呢?」
這算是她的一次試探。她想知道,李諾到底會站在哪一邊。
李諾不解道:「殿下,你天生就劣勢。雖然暗中蓄力,但想要贏得天下基本上不太可能。而且你真這麼做的話,這造成的破壞力遠遠大於逍遙王,難道殿下想做千古罪人?」
慶陽有些不服氣:「只要你和麓山派系全心全意效忠本宮的話,這劣勢是可以彌補的……」
至於千古罪人?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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