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秋日愁思,娘子返蜀,恩師出仕(2/2)
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四品大宗師啊。這實力,三品之下橫著走,誰敢小覷?
在年輕一輩中,蜀山的劍道四品強者,估摸著也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那娘子何時啟辰?」
「現在。」
「這麼急?」
「嗯。不過我們直接御劍飛行過去,今晚就能抵達蜀山。」
李諾目露不舍:「那安全抵達後立刻捎個信回來。」
葉箐雨也是戀戀不捨:「夫君,長安的事情如果忙完了,你就來蜀山吧。」
李諾沉思道:「嗯,再有十來天應該就能搞定了。到時候我再去找你們吧。」
之前來長安時就和娘子分開過一次,現在又要分開。
哎。
不過也沒辦法。
人家要回蜀山,那是天經地義。
道門或劍宗,【六品御物境】就能御劍飛行,這確實很讓李諾羨慕。
這就是坐飛機和坐馬車的區別啊。
「夫君,奴家不在長安,你可要照顧好自己。」
「姑爺,你可不能去勾欄聽曲哦!我會讓湘君姐姐盯著你的嘿嘿。」
「綺羅放心,奴家會盯住兄長的。」
「嗯嗯,那我們走了哦。」
兩女御劍飛行。
於漫天霞光中消失了身影。
李諾這才收回眸光,他看著劉湘君道:「慧覺和尚帶著秦怡霜浪跡天涯了,你可不能學他們。北月一日不下聘禮娶你過門,你一日不得與他相見!」
劉湘君掩嘴偷笑。
「黃叔呢?」
李諾詢問了一句。
劉湘君道:「義父他去麓山了。」
「又找恩師下棋?他這是瘋了啊。」
李諾啞然。
老黃近段時間一直往麓山跑,說是找簡玉衍下棋,結果每次都是鎩羽而歸,慘敗啊。
可他屢敗屢戰,非要贏一局不過。
但這可能嗎?
你一個拿刀的,以己之短攻人之長,這不是沒事找虐嘛!
……
沒過多久。
陸翊鴻也來了向李諾辭別。
在長安呆了十來日,一些酒坊的合作事宜也都談妥了,是時候回渝州了。
「公子,屬下今日便要回渝州了。」
「都準備妥當了?」
「嗯。」
「好吧,那祝你們一路順風。」
李諾惆悵了。
人啊,總是在離別和相聚中來來回回。
但是,離別總是傷感的。
之前,王瑾丞辭官離開長安。
大黑夔護送洛宓去鷲鷹山,只怕還要一陣子才能回來。
胡慕白的多次請奏,再加上北方妖族的逼迫,景泰帝也是同意了胡慕白的離開。馬不休和青蛇便隨著妖族使臣回萬妖山了。
從渝州調到襄陽的秦北天也是做出了選擇。他數日前寫信來,說吏部已經同意他調職去北境了。
和尚和秦怡霜光明正大的浪跡天涯。
北月飛槐也想學,結果被李諾直接趕了出去。
想的美!
若不名門正娶,他就上北月家鬧他一個天翻地覆。
不知不覺中。
原來已經是秋日了。
秋天。
總是傷感的。
雖然李諾也文抄了一首「我言秋日勝春朝。」
但,他依然傷感。
自己得趕緊將慶陽公主的事情辦妥,再等八月十五去劍冢拿回【龍泉劍】,然後收拾包袱上蜀山過年。
長安的其他爛事兒,他再也不想管了。
翌日。
秋風瑟瑟,萬物蕭條。
寒意卷了長安。
李諾去了麓山。
「恩師,王師。」
後山涼亭,李諾恭敬道。
披著狐裘坎肩的簡玉衍雙手插入袖口,問道:「景泰帝的治國手段很不錯,大胤有望中興,你真決定了要助慶陽?」
不知寒冷為何物的王陽明依然是一襲青衫,他不服道:「老簡,你這是什麼意思,慶陽有什麼不好?反正我就看好她!至於景泰帝,總感覺怪怪的。大胤江山傳到他手上,只怕會多災多難,不信走著瞧。」
「不是我非要助慶陽,而是景泰帝的手段太過殘忍無情。」
在兩位師長面前,李諾決定不再隱瞞,他神色凝重道,「楚王和晉王,都是他派人所害,就是為了剷除登基路上的一切阻礙。」
簡玉衍震驚道:「難道晉王滿門都是……」
李諾:「此乃我親眼所見。」
簡玉衍大怒:「這手段如此毒辣,有違明君之道。」
王陽明拍案而起:「好狠啊!他殺楚王和晉王倒還勉強能說得過去。但晉王府上下滿門一百五十六人,全都死於他之手。他怎下得了手?」
李諾深吸一口道:「司禮監執筆太監便是他派去滅口的人,在晉王府門口遇上了我,終死於我的刀下。不過這個太監是個傀儡人。」
「詭道傀儡分身大法?」
簡玉衍大驚,「若本尊融合了傀儡記憶,子安你只怕……不行,這幾日你必須住在麓山,唯有等找出本尊,將這隱患消除,你方可離山。」
王陽明皺眉道:「詭道強者……只怕只有那一位了。」
李諾正愁找不到本尊呢,立刻問道:「誰?」
王陽明:「影衛大首領!此乃皇家辛秘,知曉者甚少。」
簡玉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如果是他的話……那一切都可以竄起來了。泰山封禪前,這個陰陽人就背叛了先帝,投靠了還是監國的秦王。」
李諾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寒意:「難道先帝駕崩,是他搞的鬼?」
簡玉衍凝重道:「當初先帝匆匆下葬,現木已成舟,咱們也不可能開棺驗屍。」
李諾目露決然之色:「既然如此,那我就引蛇出洞!」
簡玉衍搖頭否決:「不妥不妥,人家乃是詭道三品巔峰,你引他出來倒是容易,但人家要殺你,一招足矣,你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是呢!
他在明,人家卻在暗。
只怕他連開啟煉獄通道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忽然間,李諾又有了緊迫性。
四品大宗師,看似牛逼轟轟了,但還是不夠用啊。
必須踏入三品境,才算是有了真正的保命手段。
不過一想到還差三億修為值,他就感到腦殼疼。
這……
把鎮壓在【煉獄塔】里的所有囚犯都殺了也不夠啊。
去萬妖山斬妖除魔?
只怕有去無回。
王陽明對詭道可不陌生,立刻抓住了一個弱點,道:「或許……子安離開長安避一避風頭也是個不錯的主意。那個陰陽人雖強,但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便是不能離開景泰帝太久太遠。」
避一避風頭?
似乎也是個辦法。
但這不是再說他李子安慫了嗎?
而就在這時。
一個學子急匆匆跑來,手中落著一隻信鴿。
畢竟,儒道神通【文鶴飛書】太過消耗文力,所以一些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還是用信鴿傳送比較實在。
學生行禮道:「師長,北方來信。」
王陽明伸手接過一看,臉上露出一絲哀傷,隨後便將信的內容轉交給簡玉衍。
簡玉衍的手微微顫抖,神情沉重,目泛淚光:「師兄,病逝了……」
李諾心中猛然一震。
簡玉衍口中的師兄,自然是麓山三儒之一的醉竹居士。
當然,他也是三儒中年齡最大的一個。
他以文御武,坐鎮北境殤陽關數十載!
有他在,殤陽關固若金湯。
王陽明長嘆道:「可惜師兄至死未能踏入三品境,哎……」
簡玉衍想的更多,將眸光投向了北方:「或許,我馬上就要去北域了。」
「你有多大把握?」
王陽明問道。
簡玉衍嘆息道:「【四品真意境】中,未出仕的也就你和我了。我在北方遊歷多年,更是進過萬妖山脈,所以我比你更適合坐鎮北方。」
王陽明望著愈發寒冷的天空:「天已入秋,胡天八月即飛雪,北邊只怕已冰冷刺骨了。你怕冷的毛病……」
王陽明:「提它做甚?無礙的。」
而沒過一會,果然有聖旨傳來,宣簡玉衍進宮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