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秋闈放榜日,文殊:把寶貝還我。李(2/2)
所以,他們之間必定有一個人將要落榜了……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會是他!
崔立言正襟危坐,很是緊張,尤其還從窗台看到對面狀元樓那個包間裡,竟然坐著鄭瀟澤等人。
也許是心有靈犀。
鄭瀟澤也轉過頭,和崔立言的視線對上。
而鄭瀟澤邊上,也是好幾個國子監學子,他們也是投來了挑釁的眼神。
許雲城、張成大他們也在。
這還真是……
針尖對麥芒了!
而李諾因為位置的緣故,恰好被窗台擋著,故而沒被他們看見。
許雲城立刻大笑起來:「崔立言,你還年輕,再加把勁,明年再戰,還是有機會中舉的!」
「解元非鄭公子莫屬,崔立言,回去再練練吧。」
「盧枝山,你個叛徒,你是國子監學子,為何和麓山的攪和在一起?」
那行人紛紛嘲笑。
之所以敢有此把握。是因為他們從鄭瀟澤口中得知,太平公主和駙馬鄭欽文前天深夜去拜訪過狄大人……
再加上鄭瀟澤確實文采飛揚,平日文宴里都是獨占鰲頭的那種,這不中解元,還能有誰?
而原本有些緊張的崔立言,此時反而放寬了心。
李諾依然風輕雲淡。
格局不同,看到的東西自然就不同。
崔立言,必定是解元無疑!
除了他,沒人能夠勝任。
起碼在景泰帝繼位這一年,崔家,絕對不能倒下。
哪怕是這個八十三歲的狄征明,也要給崔無悔面子!
當然,前提是崔立言的考卷不能太差。
會差嗎?
自然是不會的。
不過讓李諾有些好奇的是,鄭瀟澤怎麼連前三十都進不了?只怕是要名落孫山了,難道策論寫偏題了?
不會。
鄭瀟澤的才華,他也是認可的。
那麼……
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可是太平公主雖然有些失勢,但這公主封號依然還在,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非要去惹一個嫡親公主?
該不會是……
李諾心中有了一個計較。
鄭駙馬!
他可是戴了整整二十七年的綠帽!即便現在太平公主願意和他好好過日子了,但這個怨念,哪有那麼容易消除的?
養著別人的種,還要看著中舉?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心裡都會憋屈吧?
李諾心中甚至惡意揣摩著,前些年的貢試,鄭駙馬是不是也是使了一些小手段,不然怎會那麼巧,鄭瀟澤老是完美地錯過科考呢?
……
一個報喜小廝從東華門跑來時,兩樓的學子們都是翹首以盼。
答案,即將揭曉!
小廝跑到了兩樓中間的街上,喘了喘氣……
眾人緊張不已。
小廝心有所感,抬頭一看,幾百雙眼睛直直地死死地盯著他,太可怕了。
嚇得他連鑼都不敢敲了。
他咬咬牙,最終轉向了清風樓。
這讓狀元樓上那幾人面色慘白起來。
這小廝該不會是慌不擇路了吧?
而清風樓里諸學子立刻喧譁起來。
要知道,這第二和第三,可都在對面的狀元樓!
大伙兒可都是憋著一股氣要一較高下呢!
而今新科解元花落清風樓,狠狠揚眉吐氣了一番!
盧枝山大喜過望:「崔兄,解元非你莫屬了!」
果然,小廝進了大堂就立刻唱誦道:「解元,解元……乃是崔氏崔立言公子,還請崔公子出來答話。」
「快去!」
盧枝山急忙將崔立言推出房間。
李諾嘴角一勾。
小老弟可是麓山出身,這中解元,他也是臉上有光。
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透過窗台,他將眸光投向遠方。
一群紅衣喇嘛緩緩走來,從兩樓下的大街經過,朝著東華門走去。而期間,有一個赤腳僧人,一手持杖,一手持缽。
李諾深吸一口氣。
密宗和尚……終於安耐不住了嗎?
果然,為首的智澈和尚頓步大笑起來:「哈哈,這裡便是狀元樓和清風樓嗎?聽說京畿道新科舉人都在這裡,貧僧智澈,來自西域,願在東華門擺下擂台,與大胤士子切磋一二,不知諸位敢迎戰否!哈哈哈!」
智澈大笑著帶領紅衣僧侶們朝著東華門走去。
眾士子皆怒!
今日是放榜之大喜日,晚間還有謝師宴,這群喇嘛還真是會挑黃曆啊,選擇今日來鬧事!
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晦氣!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須要給教訓!
於是,眾人齊齊喝道:「智澈?該不會是上一回如喪家之犬逃出長安的智清喇嘛的師兄吧?哈哈,真是不長記性啊,又來中原挑釁。」
「禿驢們,讓本公子的【唇槍舌劍】給你們刮刮腦袋,免得頭髮又冒出來了!」
「諸位,走,且去看看這群禿驢搞什麼鬼!」
於是,士子們紛紛下樓,成群結隊,跟著去了東華門。
正好。
一會要經過東華門進皇城。
謝師宴就在皇城裡,他們中舉之士都要參加的。
「大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盧枝山興奮極了,「這群禿驢,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的唇槍舌劍已是饑渴難耐了!」
見諸人鬥志昂揚,李諾當然不會擾了興致。
於是他們一行人也跟著一起走去。
東華門前。
此時敲鑼打鼓非凡喧鬧。
尤其是那些原本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們,今日也是畫眉塗唇,濃妝淡抹,將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走上街。
嘿。
沒準還能榜下捉婿呢!
智澈一行人站在東華門下,不斷和挑戰的士子們辯論。
這個智澈也是了不得,文道造詣非凡,不消一會人,那些挑戰的士子就垂頭喪氣,羞愧敗退。
「阿彌陀佛,見過李施主。」
赤腳和尚走到李諾面前作揖。
李諾此時渾身汗毛炸立。
他竟感覺不出和尚的氣息波動!
這足以說明這個老和尚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他可是武夫三品!
一個和尚比他還厲害,那不就是二品了?
文殊菩薩?
必然是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
李諾深吸一口氣,抱拳回禮道:「不知文殊菩薩當面,失敬失敬。」
老和尚笑眯眯道:「李施主果然聰慧多智,這麼快就認出貧僧了。」
李諾警惕道:「不知文殊菩薩此番前來尋我,有何要事?」
文殊菩薩意有所指:「貧僧丟了一件東西,此番不遠萬里從西域來此中原,便是要將這東西尋回,不知施主可看到過?」
「看到過,在我手裡!」
李諾大方承認。
人家都親自找上門了,必然是有了把握。
況且,他也不屑於和對方虛與委蛇。
他走的是霸王路線,行的是霸王之道,而且有了【文膽】加成,自然不屑於那些小伎倆。
文殊和尚也是稍稍一愣。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大方承認了。
他道:「阿彌陀佛,李施主,【掌中佛國】乃密宗至寶,還請您歸還貧僧。」
「文殊菩薩此言差矣,此物與我有緣,我亦已將之渡入我李氏門下。」
李諾微笑著搖頭。
嘿嘿,誰出這句話,真是太解氣了!
文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的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