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娘子的身世!(2/2)
「嗯,聽小姐說,大師父是去赴什麼二十年之約。」綺羅神神秘秘道,「姑爺我告訴你哦,私底下都在說大師父和一個非常厲害的人打了一架,大師父雖然贏了,但也受了不小的內傷,這才一回來就閉關療傷,誰也不見。」
「你師父是【二品合道境】吧,誰能傷得了他?」
李諾倒吸一口涼氣。
酒劍仙?
應該不會。
那會是誰?
總該不會是姬夕瑤吧?
天下劍道二品境,也就那麼幾個而已。
「那就不清楚了。一會我問問大師姐,看看能不能見師父一面。」
綺羅說道,不過她並不抱多少希望。
她可是師父最疼愛的徒弟,卻都沒見著師父,師父又怎會見一個外人?
李諾自信道:「不必麻煩了。這樣,你帶我去後山。」
綺羅眼珠子一溜轉,訕訕笑道:「不行的姑爺,這萬一被發現了,咱們就要受罰了。」
「你怎麼有點做賊心虛的樣子,難道偷偷闖入過?」
李諾一看綺羅這副神情便知,這丫頭肯定吃過教訓了,而且還是記憶尤深的那種。
「嘻嘻……」
綺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她可不止一次偷偷潛入後山呢,不過每一次都被逮了個正著。
受了幾次懲罰後,她總算學乖了。
李諾笑道:「你帶我去後山即可,我不進去。獨孤劍聖自然會知曉我來了,見與不見,他會給出答案的。」
「好吧!趁大師姐不在,現在溜進去。」
綺羅躍躍欲試。
賊刺激呢!
李諾不禁感到好笑。
看來綺羅在蜀山絕對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鬧得雞飛狗跳都是輕的。
倆人很快就來到了後山。
綺羅指著前面吊在空中,隨風飄蕩的二十丈長橋,說道:「師父就在前面這座山峰里閉關,這座長橋就是必經之路。」
李諾走了過去,在橋邊探出腦袋往下一看,下方乃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當然,對劍修來說也就那麼一回事,因為他們能御劍飛行,不怕掉下去。
綺羅又賊頭賊地像個特務一樣,在四周觀望了一會,緊張道:「姑爺,沒人守著,現在是好機會,快跟我來!」
李諾頓時哭笑不得,一把抓住綺羅的後領逮了回來。
他中氣十足喝聲道:「小子李子安,求見獨孤前輩。」
綺羅大急。
慘咧慘咧。
不過沒想到後山傳出了師父回話:「原來是箐雨的夫君啊,有失遠迎,請進來吧。」
「打擾前輩靜修了。」
李諾抱拳,心裡則是有些感慨。
箐雨的夫君?
敢情他是沾了娘子的光啊。
也是,他雖是三品強者,但在獨孤劍聖眼裡,三品也就那麼一回事而已。
綺羅撇撇嘴,滿臉的不樂意:「師父你偏心呢!徒兒一直想要見你,你都不肯,可姑爺一來,你就讓見!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徒弟,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外人嗎?」
「你這臭丫頭……為師飼養了十多年的那隻金絲靈雀是被你偷去烤了吃吧?為師還沒找你算帳呢!」
獨孤劍聖哈哈大笑。
「大師姐也吃了一隻鳥翅膀!」
綺羅趕忙道。
這種事,自然是要拉一個高個的頂著。故而她烤了靈雀後,第一時間就把最好吃的翅膀送給了樂芍……
獨孤自然也不是真的要和這個愛徒計較,他說道:「李子安可不是外人,他是我們蜀山的女婿,這個面子,為師當然要給。」
後山的修煉崖窟里,走出一個老翁。
沒有什麼仙風道骨,只是一個尋常的山野村夫,不過精神抖擻,眸光如炬。
李諾並未在獨孤劍聖身上感受到一絲修行者的氣息,但他知道,這是人家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他拱了拱手,恭敬道:「獨孤前輩,小子李子安。」
「果然一表人才,箐雨的眼光不錯啊。來來來,來這邊……」
李諾點點頭,踏步走上在風中搖搖欲墜的木橋。
這一上去,果然有不一樣的地方。
一股凜冽的罡風突然襲來,木橋高低起伏,宛若被狂風巨浪吞噬的一葉孤舟。
李諾沉下心神,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獨孤笑著將手一拂,雲止風停。
綺羅不滿地撇嘴,很是氣呼。
李諾很快走過了這座獨木橋,然後被劍聖引入了另外一邊的望斷崖。
李諾開門見山問道:「劍聖前輩,可知我娘子如今身在何處?」
獨孤意有所指道:「老夫聽一個瞎子說,這是箐雨那孩兒命中注定的一劫。」
瞎子?
娘子的那個便宜師父?
突然間,腦袋裡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那之前被【夢蝶蠱】吞噬掉的記憶,正一點點的回來!
會是同一個人嗎?
當年給他啟蒙開智的恩師……面貌雖還是模糊不清,但依稀記得好像也是一個瞎子……
李諾深吸一口氣,堅定道:「可小子堅信,人定勝天。命運不該被人操弄,應當由自己做主!」
「哈哈,老夫也這麼覺得,我等修行之人,本就逆天而行……不過那瞎子的占卜推演術極其厲害,老夫認識他大幾十年了,從未見他有過失手的時候。」
獨孤頓了頓,望向了北方天際處,「當然,如果你真想要尋找箐雨的足跡,不妨把視線放在北方。」
那裡,霞雲滾動,連夕陽都被吞沒,只留下一片金色火海。
然而在這片火燒雲上,卻依稀若隱若現著好幾顆星辰。它們,以一種無比緩慢的速度在運行,好似要練成一條線……
「大草原?箐雨去大草原作甚?」
李諾不懂天機之術,自然沒有注意到那幾顆星辰。
獨孤劍聖意有所指道:「再北……」
「再往北?那是……極北之地?」
李諾皺了皺眉,總算有些明白過來,驚訝道,「極北……那是離星辰最近的地方。」
「孺子可教也!箐雨習過天機術,而想要參悟更多的天機,必須要勘破星辰之道。」
和瞎子做了好幾十年的朋友,獨孤飛雪對天機道也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李諾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小子冒昧再問一個問題,箐雨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哈哈哈,那丫頭沒告訴你嗎?」
劍聖忍不住大笑起來,童心未泯道,「你倒是有一顆大心臟啊,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與人家成親?該不會是被箐雨冠絕天下的容顏給迷倒了吧?哈哈哈,英雄難過美人,古人不欺我也!」
李諾嘴角微微抽搐,滿臉尷尬。
他雖不是外貌協會,但誰不願自己的妻子貌美如花呢?
相親的那會兒,箐雨的容顏確實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當然,他也是留了個心眼,拜託任天行去查過箐雨的底……
總之。
他承認,一切的一見鍾情都是從見色起意開始!
「敢問前輩,箐雨既然在蜀山學藝,那前輩應該知道她的底細吧。還請前輩告知一二……」
李諾苦笑道。
「她呀……」
獨孤嘆息一聲,走到了懸崖邊上,對著迷霧重重的深淵道,「你往下面看……」
李諾探頭認真一看,不過視線被迷霧遮擋,他便凝聚內力於雙眼,甚至開啟了【青牛淚】,但也只透過三五十丈的雲霧。
至於深淵下面到底有什麼,他確實看不出來,只是感覺有一股凜冽的青光閃過,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他略作思索,道:「這底下似乎藏著什麼寶物。」
獨孤訝異道:「你小子眼力真是不錯。這底下啊,放著一把劍,一把我們蜀山的至尊寶劍。」
寶劍?
青光?
李諾恍然大悟:「是青陽劍吧!難怪感受到一絲強烈的劍意。」
「你也知道青陽劍?」
獨孤感到有些意外。
李諾如實回道:「是呢,這劍還是我在秦家老爺子九十誕辰上討要過來的。」
獨孤哭笑不得:「老夫還以為是綺羅那丫頭的功勞,敢情是你小子做的,我蜀山承你一個情。」
李諾笑道:「前輩無需如此,青陽劍本就屬於蜀山,這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獨孤感慨道:「你若得空,就替老夫向秦家說一聲,蜀山,承他的情了。」
「秦家要是知道,只怕會樂壞。」
蜀山的情份,足以保秦家三世不衰!甚至大有機會一躍成為世家之首!
劍聖說道:「你既知青陽劍尊,那可知他和箐雨是何關係?」
李諾挑了挑眉,呼吸急促起來:「箐雨和青陽君有關係?」
獨孤淡然笑道:「箐雨是青陽君的後人,也是唯一僅存於世的後人。」
「難怪綺羅那丫頭明明是前輩您的得意愛徒,卻甘願做箐雨的侍女。如此,便說得通了。」
李諾感嘆道。
是呢……
綺羅行走江湖,那可是代表蜀山的門面,是被當做蜀山未來劍主培養的,怎會輕易做別人的侍女?
別說是公主了,哪怕是皇帝都不夠這資格!
然而箐雨卻是一個例外。
因為她是青陽君的後人!
而青陽君對蜀山的貢獻到底有多大?
只能說,若無青陽劍尊,便無現在的劍道四大聖地之一的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