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春夏秋冬,和慶陽聯手,詩畫雙絕,(2/2)
這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且待老夫觀之!
卓麒麟凝了凝神。
而李諾直接在公主畫的【夏色圖】上提筆落字——
「香蓮碧水動風涼夏日長!」
他的字雖無卓麒麟那般遒勁,但也是自成一系,賞心悅目。
頓了頓筆,李子安笑呵呵道:「卓大儒,我這首詩的意境應該能對得上吧?」
卓麒麟一看,面色大變。
而李子安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落筆。
【秋竟圖】上寫了「秋江楚雁宿沙洲淺水流」;【冬日圖上】則寫「紅爐透炭炙寒風御隆冬」!
一連三首!
一氣呵成!
卓麒麟的手在微微顫抖,一時間,他竟是啞言了,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個李子安,是怪物吧!
不!
是真正的文曲星轉世!
眾人也是立刻圍去觀之。
盧枝山大聲念了出來——
「鶯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香蓮碧水動風涼夏日長。
秋江楚雁宿沙洲淺水流,
紅爐透炭炙寒風御隆冬。」
「春夏秋冬嗎?但這也沒附和韻律韻腳啊,讀起來還是怪怪的呀,一點都不順口?這算詩嗎?」
「我等才疏學淺,還真沒看出來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門道,哪位吊大的仁兄給小弟指點指點?」
眾人又仔細讀了三遍,還是一頭霧水。
杜晏默念兩次,眸光中閃過一道濃濃的驚詫!
原來如此!
可不得了啊!
這還真是新載體詩!
卓麒麟創造了新詩體,而李子安將之發揚光大?
嗯,還不忘將慶陽殿下也拉上來一起享受諸人的驚嘆與崇拜。
這個李子安,還真是……摳門!
有這等好事,就光想著自己的媳婦兒了,怎就不拉老夫一把?
面對眾人的滿臉疑惑,杜晏念道:「老夫來吧。諸位可要豎起耳朵聽好了……第一首,《春》!」
語音拉長——
「鶯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
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鶯。」
「諸位,這才是這首詩的正確念法。」
說完,杜晏捋須含笑。
眾人仔細一想。
臥槽!
還能這麼念?
鶯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這從頭念,從中間念,然後倒著念,就成了一首詩?
卓大儒,不愧是擁有玉麒麟之稱的大儒啊!
眾人滿目驚嘆。
等等!
那李子安那三首該不會也是……
眾人高懸著心,立刻又默念一番。
還真的可以!
而且是將另外三季的意境給直接給補全了!
恐怖如斯!
李子安,不當人子啊!
還能不能友好地玩耍!
李諾笑眯眯道:「不知小子所作剩餘三首,可還讓卓大儒滿意否?」
卓麒麟苦笑道:「文意入骨,千百年難尋其一也!」
杜晏老臉裂開了花,他正準備對公主討要這畫呢。
有便宜不占,可不是他的作風。
然而李諾眼疾手快,立刻將畫收起,警覺道:「杜大學士,你的座位在那邊,還請你歸座吧。」
杜晏吹鬍子瞪眼道:「李子安,【七彩文心】你還想不想要了!」
「不要不要,反正以後我也有機會親自取之。你也別想打這畫的主意!」
李諾急忙拒絕。
杜晏頓時大怒:「老夫還不信了!這文心你不要也得要!」
卓大儒大大方方笑道:「嗯,還有這文膽,也是你的了。」
杜晏一把推開李諾,然後對慶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啊。可否勻老夫幾幅?」
見杜晏這般無賴,李諾拎起袖子大怒:「老匹夫,你休想得逞,我和你拼了!」
大家快來看呀。
太子太傅和太子太師差點打起來了!
場上文官們忍不住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慶陽當然不會和李諾那樣耍小孩子氣,她大方地遞給杜晏一幅【夏】,說道:「杜大人可要仔細收藏好了哦。子安小氣的緊,沒準會夜入汝宅,做一回梁上君子。」
之所以給【夏】,是因為之前被李諾一首《人面桃花》破防了後,杜晏就不再以「桃花聖手」自居了,他改喜夏之蓮花了。
「哼!他敢!」
杜晏接過畫卷收好,老臉上的皺紋里都是說不盡的笑意。
那李子安,也忒小氣了!還是殿下會做人,而且還很細心地給了《夏》圖。
卓麒麟也走上來。
慶陽則將【秋】交給了卓麒麟,恭敬道:「卓大儒開創新詩體,學生亦有幸一併參與,望大儒不要嫌棄這幅【秋】畫!」
時值深秋。
送上【秋】畫,正合心意。
卓麒麟自然不會客氣,大方接過,大笑:「好好好,慶陽公主和李子安,還真是珠聯璧合,真是好啊!」
李諾嘴角微微抽搐。
這個敗家娘們啊!
這種開立新詩體的詩畫,可是能夠名垂千古啊,這一副詩畫至少能換一個城!
你一下子就送出了兩座城!
李諾心在滴血……
其他人見狀,也很想要索要。但畢竟沒和慶陽殿下熟到那個份上,也沒有杜晏那麼厚臉皮。
而就這麼一猶豫,慶陽就將剩餘兩幅畫收好了。
她笑嗔了李諾一眼。
【春】自然是留給這個小氣的男人,【冬】則留給她自己。
她可是耍了個心眼。
【冬】中圍爐夜談,飲酒暖身的一男一女,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這兩人的神韻便是她和李子安……
小氣的男人!
吃人家的嘴軟,收人家的手短。
這兩畫送出去了,杜晏絕對會死心塌地擁護他們,而卓麒麟的威脅也會大大降低。
李諾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文心和文膽。
哎。
總感覺虧了呢!
當然,為了掐滅場上這些人的希望,李諾直接將這兩件儒道至寶當場煉化!
眾人,也只能眼熱地吞吞口水。
他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雖然沒撈到一件寶貝,但這場儒道之文華盛宴,他們不僅是見證者,更是參與者。
見證且參與了兩首千古絕對,一首新文體詩的誕生,這今後出去,也有一番吹噓的資本了。
少頃。
李諾煉化完畢。
腦海中,那儒聖虛像仿佛鍍上了一層金紗,像體也是有了一絲實質化的趨勢。
李諾此時也是感受到了文心、文膽帶來的好處。
加固了文心,他不再擔心文心蒙塵或者寸裂。
而文膽則讓他更加的大義凜然,甚至,他現在就能直接去後宮將景泰帝拉出來大罵一頓!
他的一聲厲喝,絕對比佛門的《獅吼功》還要猛烈!
杜晏捻須笑道:「卓兄,你開創了新的詩體,可有名字?」
卓麒麟搖頭回道:「還未取名,不知杜兄可有高見?」
杜晏拍案大笑:「哈哈,你開創的,自然是你來取名,君子不奪人之好。」
「唉,我一時也沒頭緒。」
投桃報李,卓麒麟看向了李諾,笑道:「子安小友,不如你來取這個名如何?」
這一刻,他認可了李諾在文道上的造詣,確實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
故而,他對李諾的稱呼也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李諾可不會客氣,直接說道:「這詩可以從頭念,倒著念,不如就叫……迴文詩吧!」
「迴文詩……」
卓麒麟細細一品,大為滿意,「真是好名字!完全符合這新詩體。那就叫迴文詩了!」
李諾也是有些感慨。
高潮退去。
很快這文宴也接近了尾聲。
而直到散場,卓麒麟也沒將他的那部巨作拿出來。
這讓杜晏等人也是提著心有些忐忑。
對聯也好,迴文詩也罷,終究只是小道。
那部文學巨作,才是真正的大殺器啊!
這個王炸藏著捏著不拿出來,威懾力十足,會讓人一直提心弔膽。
文宴散去。
李諾和慶陽一起出了皇宮。
他謹慎道:「這個卓麒麟,不簡單!」
慶陽眸顯訝異:「哦?一幅畫還堵不住他的嘴嗎?」
李諾搖了搖頭:「你想的太簡單了。這隻玉麒麟難道來大胤真的只是為了和我們切磋文道?」
慶陽黛眉微蹙道:「他能有什麼目的?」
「他是想將儒道正統遷去西楚!如此一來,西楚便能名正言順地蟒蛇吞象,吞併整個中原!」
李諾斷定道。
慶陽還是有些不信:「儒聖在麓山立下儒道,這儒道正統就一直是在中原,他如何拿得走?而且他只是三品大儒,可你別忘了,山長已經二品,山長才是真正的文道領袖!」
「這個玉麒麟,用文膽挖坑,你看好了,文宴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揚出去,你猜眾人會怎麼說?」
李諾說道。
他無時無刻都是先想最壞的局面。只要能夠應付這個最壞的局勢,那自己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慶陽翻了個白眼,還以為這個男人在炫耀了,便道:「還能怎麼說?自然是說李子安你連破三局,大發神威唄!」
「認真點!」
若非現在人來人往的,他真會一掌拍向慶陽的屁股,他沒好氣道,「玉麒麟出了兩首千古絕對,又創造了新體詩文!就這兩樣,便能讓他威名遠揚,甚至名望很快就能達致巔峰!而你和我,最多也就算添頭而已!」
慶陽心中咯噔一下,若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還真會形成這樣的局面。
李諾繼續用滿滿的惡意猜測道:「然後,他會在一個最恰當的時刻點,拿出他的那部巨作,一舉踏足二品境,一發而定乾坤!」
慶陽鳳眸綻波,難以置信:「他真能跨入二品?」
李諾堅定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相信他一定能!」
「你聯繫不到山長嗎?」
慶陽問道。
只有山長出面才能壓制玉麒麟。
李諾搖頭:「山長要麼在閉生死關,要麼就在另外的虛空境了。」
不然,在解開封印時,山長就一定會再次出手將他的文意入骨封印。
「那我們如何對付玉麒麟?」
慶陽擔憂道,「這是儒道正統之爭,絕對不能輸啊!」
李諾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對了,密宗那群喇嘛,今日應該也要抵達洛陽了。」
慶陽疑惑道:「他們也不是傻子,會和玉麒麟起衝突嗎?」
李諾神色凝重道:「我懷疑,他們已經勾結到了一起。玉麒麟,能成為三品大儒,自然是能屈能伸的。為了最終目的,他一定會願意和密宗和解,哪怕是暫時放下這段仇怨。」
慶陽嬌軀一顫慄:「你是說……其實這是一個陰謀!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很有可能!」
李諾堅定道。
先前杜晏說了卓麒麟和密宗之間的仇怨後,李諾就覺得……這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你前腳剛到洛陽,我後腳就跟來?
所以,這既有可能是他們故意留出來的破綻,就是讓大胤上鉤。
真拿這一點做文章,只怕是要將底褲都輸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