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雪梅之爭?今日分高下!假畫何用?(2/2)
按這格式和韻律,最後一句,一定是梅勝雪!
在場都是飽學之士,立刻反應過來。
這一刻,眾人都是深深動容了,甚至還產生了一絲期待感。
那麼,梅又如何才能勝過雪花呢?
比艷?
不妥。
梅花是傲骨的代名詞,豈能用艷來形容。
但比傲……這也無法比較啊。
雪乃水屬,為柔也,豈能傲之?
肯定是得你有的東西才能比較。你都沒有,還比個屁?
李諾當然不會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他在戰略上藐視這個世代,但在戰術上絕對是重視對手的!
他稍頓一番便用洪亮的聲音繼續吟誦起來——
「雪卻輸梅一段香!」
比香!
梅為花,雪亦可作「雪花」,花有芬芳,自然是可以比較的!
這還真是……絕了!
「妙哉!」
玉龍居士忍不住大喝一聲,目露精光!
而全場也是瞬間譁然起來,氣氛直接被點燃!
梅雪爭春未肯降,
騷人擱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
自古以來的梅雪之爭,今日便能完美地劃上一個句號了!
此詩一出,以後誰還會繼續糾纏梅雪之爭呢?
而這時,天上冬雷震震,天生異象!
這、這、這……
活見鬼了!
文曲星竟然出現了。
所以,這是……戰詩?
姚廣宗和玉龍居士自然是見過戰詩是如何形成的。可場上其他的才子佳人們,從未見過啊。
畢竟,戰詩,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賜之作啊!
今日,有幸目睹戰詩的誕生?
若是北方學子見了,一定會嗤之以鼻的。
哼哼!
真是一群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
戰詩!
太子太師大人可是作了好幾首,他們北方士子,早已大飽眼福過了。
文曲星五動後遁回雲層深處,消失不見。
而與之同時,場上飄落下來片片雪花,又和梅園裡的梅花芬芳融為一體。
所有輕嗅之人,皆是感覺心曠神怡,靈台清明。
這首戰詩,竟能恢復人之精氣神!
中原儒道,又強了一分吶!
眾人此時看向李諾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玉龍居士感慨萬千道:「白梅小友此詩一出,誰敢與之爭輝,更是羞煞老夫是也!」
梅雪爭春,爭來爭去,各自有特點。
李諾當然不會顧此失彼了。
更何況,王陽明也是深愛梅花。
他又豈能貶低梅花來討好玉龍。
而這首詩,用在此情此景之中也確實十分的玄妙,讓人無話可說。
「小友之詩大妙也!文房四寶在我左右!」
玉龍暢快淋漓大笑起來,「來來來,還請小友寫下這首詩。」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真以為戰詩隨隨便便都能出的嗎?
嗯,有,但只有一個人寫戰詩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既然碰上了,當然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李諾也不推脫,抓起筆就刷刷刷寫了起來。
十數息後,李諾擱筆,剛準備將文紙上的墨字吹乾,結果玉龍居士一把就奪了過來,旁若無人地就收了起來。
眾人自然是一頭霧水。
玉龍居士一本正經道:「此詩就交由老夫保管了。嗯嗯,就這樣說定了,小友應該不會有異議吧?」
嘿。
賺到了。
而且是大賺特賺啊!
他為何會來梅園?
當然是王陽明寫信告訴他的,說李子安要南下,有可能去棲霞寺!
請他照顧一二。
這不,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當然,他也不會泄了李諾的底,除非人家自爆身份。
李諾卻不知他是被王陽明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中原儒林也是分南北的,南北士子可是一直要爭這個第一。
李諾雖是渝州人,但十餘歲就去了麓山學院。
他在北方大殺四方,已是大名鼎鼎的太子太師了。
但在南方,可是還有諸多人不服呢,畢竟他們都沒有親眼見過李諾作出戰詩嘛。
而李諾今番南下,必然要和江南儒林打交道,故而王陽明便動了他的人脈。
江南四儒之一的玉龍居士,乃是他的世叔!
不過已經無需玉龍居士為李諾站台了。
因為他不論走到哪,都是那個最亮眼的仔,啊呸,是最亮的星!
趙默之此時腦袋一片空白。
所在,這一局,連比試的機會都沒有就結束了?
玉龍居士暢快大笑:「哈哈,諸位才子,誰還有好詩儘管說來,時間還有哦。」
姚廣宗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是無可奈何。
別說是這些學子了,連他最得意的那幾首詩作,都無法與這一首相比啊。
咬了咬牙,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就無需比試了,老夫宣布,這一場詩文,白梅小友奪魁。」
「承讓,承讓……」
李諾作揖,一臉謙虛。
眾人見狀,思緒萬千。
羨慕妒忌恨,才是人之常情啊……
姚廣宗只能悶悶不樂地拿出了這一局的獎品,乃是畫聖吳道子的早年的一副畫作。
如此,場上沉悶的氣氛才有所緩解。
眾人也都想要親眼目睹畫聖之作。
姚廣宗將畫卷攤開。
映入眾人眼帘的,乃是一幅仕女圖。
元宵佳節,煙雨江南,一婉約女子悠然地撐著油紙傘,走過一個巷弄……
此景,讓人迷醉。
李諾也是發出了讚嘆,這已是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若非尋寶鼠的提醒,他也以為世間能作如此之畫者,非吳道子莫屬。
不過他很好奇,這畫到底是何人所作?
有這畫道功力,應該也絕非無名之輩呀,何必作假呢?
姚廣宗臉上展露著假惺惺的笑容:「此畫乃是老夫五年前從一友人手中換來,可是花了老夫足足十萬兩銀子,就這,他還不肯賣呢,老夫只好又增添了一些寶物才換的此畫。白梅公子,今日這畫卷,便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畫聖吳道子十年前就已封筆了,而今他的畫可是價值連城。」
李諾沒接畫卷,他問道:「不知姚學士的那位好友到底是何人?」
「你問這個作甚?」
姚廣宗反問道。
他當然不是從什麼老友手中置換過來的,而是從一商販手中撿漏來的,但也花了他足足一萬兩銀子!
其實以吳道子的畫,市面上開價十萬兩一幅也是競相哄搶。
他自然是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撿漏了。
不過這些年來,他並未在這畫卷中參悟出什麼真意,故而覺得此畫放在手中也是有些浪費,不如獻出去,打響自己的名聲!
尋寶鼠發現這是假畫,是因為畫卷上流淌著的氣息並沒有畫聖之真意。
這就讓李諾感覺很是奇怪了。
有這畫工,卻沒這畫境真意,就如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為何會這樣呢?
言歸正傳。
李諾深吸一口氣,大言不慚道:「抱歉,這畫我不要。」
「白梅公子,你傻嗎?這是十萬兩都買不著的畫作啊!」
南宮琥珀也是為李諾著急啊。
這莫不是傻子嗎?
「是啊白梅小友,你為何不要?」
玉龍也是好奇地詢問起來。
說實話,這幅畫,連他都有些心動了。
李諾淡淡道:「假的,拿來作甚?擦屁股嗎?」
啊呸!
粗俗!
南宮琥珀憋紅了臉,急忙和李諾拉開距離。
這人怎麼這樣!
不過眾人很快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
假畫?
滿堂皆驚!
而姚廣宗差點一口老血被氣得噴出來。
豈有此理!
真是欺人太甚!
假你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