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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老臣彈劾武安公胡作非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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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老狄啊老狄,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腦袋不好使了吧?

就這點破事能搬得倒武安公?

你既然要彈劾,那就要亮刀啊!

什麼結交藩王、逆謀作亂……唯有這等誅九族的大事情,才能搬得倒武安公。

不然,只是給武安公撓痒痒。

甚至人家一個反手,你就要嗝屁了。

狄征明卻鐵了心,繼續說道:「陛下,武安公罔顧民意,將應天府附近村落村民全部遷移城內,還徵用士紳們的宅院,搞得城中烏煙瘴氣、秩序崩壞,應天府士子聯名上書,要狀告武安公,這便是證據。」

頓了頓,狄征明一副悲天憐人的模樣,嘆息道:「武安公此舉的危害還不止這些,更是斷了應天府的春耕吶!民以食為天,春耕被斷,讓村民們怎麼活?雖有補償,但用的卻是應天府的庫銀。陛下,武安公打仗是厲害,但民政卻是一團糟啊!老臣那可憐孫兒,和江南眾士子一起去總督府詢問此事,結果卻遭遇了不測……」

「那依狄愛卿之意,該如何懲罰武安公?」

景泰帝樂呵呵道。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老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這點破事,總不能讓他將武安公的兵權收回來吧?

狄征明義斬釘截鐵道:「罰俸三年!」

這……

眾人一臉懵逼。

大伙兒褲子都脫了,結果就讓人看這?

這個狄征明,在搞什麼?

彈劾武安公彈劾得那麼聲勢浩大,結果……只是為了讓武安公損失點銀錢?

腦子怎麼想的?

堂堂武安公會缺這點銀子?

人家除了是朝廷的武安公、太子太師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呢!

武林盟主!

其手下更是控制著漕幫,以及那讓人回味無窮的【仙人醉】啊!

這每年的收入,大幾十萬白銀絕對有,讓人眼饞得很呢。

朝廷給的這些俸祿,對人家來說也只是塞牙縫而已。

景泰帝微微皺眉。

他也不沒能搞明白這個狄征明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虎頭蛇尾的是想幹什麼?

刷存在感嗎?

不過狄征明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他也就順坡下驢了。便點頭道:「好,那就罰俸三年。內閣擬旨,快馬加鞭,將朕對武安公的申飭帶去江南,讓他抓緊時間募兵練兵。」

「吾皇……聖明!」

狄征明稽首拜道,中氣十足,聲音在整座大殿響盪起來。

哼!

想不到吧!

你們這些老狐狸都被老夫騙了吧!

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孫子好幾十個,死上一個算得了什麼?對狄家來說根本就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更何況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別人。

都二十來歲的人了,還會被人蠱惑慫恿去衝撞府衙?

就這豆腐磨的腦子,還不如快快死了去,以免連累了狄家。

他狄征明,好歹也是吃過四朝的俸祿,怎會傻乎乎去得罪武安公呢?

吃一塹長一智呢!

至於彈劾武安公這麼點小事,自然是無傷大雅的,最重要的是,引出那些政敵呀!

這魚餌已經下了,就看那些傢伙上不上鉤了。

就在昨夜……

一封信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案頭。

他看過之後就立刻燒毀了。

信,正是武安公讓人帶給他的。

李諾雖然身在江南,但對於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慶陽殿下可是時時刻刻和他聯繫,更是派了好些好手於他身邊聽命。

一個御史中丞的分量不夠,所以,必須要讓這個戶部尚書出馬。

唯有如此下了重餌,才能讓大魚上鉤!

總之。

狄征明已經下場了,雖然彈劾事情的分量有點輕,但總歸成功了不是?

這對國子監一系官員來說,是個好兆頭啊!

由此可見,武安公在陛下心中也並不是那麼重要嘛……

今日可以罰俸,那麼明日是不是就可以降職,收回兵權?甚至抄家問斬!

於是,國子監一系的官員們就有些按耐不住,蠢蠢欲動起來。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狄征明親自挖出了蟻穴,那麼這千里之堤離坍塌還會遠嗎?

只要大家加把勁,多給陛下上點眼藥,李子安,必定要被問罪啊!

大家可都是知道江南那邊的事情。

說實話,李諾在江南,並不得儒林士子的心。

士族門閥,和平頭老百姓,天生就是對立的!

剝削和被剝削的關係,又如何能夠愉快地一起玩耍?

李諾在江南,是站在了泥腿子的立場上,江南士族心中又怎會舒服?

倒是杜晏十分詫異地瞥了狄征明一眼。

數日前,他才給這老不死的挖了坑,正準備埋坑收拾這老傢伙,哪知人家這麼快就轉性了?

這也太沒骨氣了吧?

老狄啊老狄,你可是死了個親孫子啊,這麼大的仇恨,你都不計較?

直接就做了李子安的門下走狗了?

狄征明自然是感受到了一雙眼睛盯著他。

他抬頭一看,喲呵,老杜,你好!

他對著杜晏微微一笑。

嘿嘿。

老杜啊老杜,你也想不到吧!

就准你杜晏給李子安洗地,我狄征明就不能給他辦事了?

現在,大家可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個老小子就不用再盯著老夫了吧?

其實促使狄征明這麼快倒向李子安的,杜晏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可是聽說了,杜晏正在《儒典》中尋能夠讓他身敗名裂的聖人語錄……

這讓他渾身涼意颼颼。

他可不想晚節不保。

既然打不過,那乾脆就加入吧!

崔無悔也是頗為訝異地瞥了狄征明一眼。

這點計倆,自然是瞞不過他的。

不過他也沒提醒國子監一系的大臣。

他本就是麓山學院的學子,只是因為一些理念不合,這才離開了麓山。

但並不是說他就投靠國子監一系了!

他是走出了另外一條道路。

一條獨屬於他自己的道。

他已經完全越過了黨爭這一階段。

而今的他,可以說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的目光,並不在朝中,而是在中原之外的那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

在北方妖脈,在西南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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