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佛陀前誦經三十年,六臂蛇身迦人!(1/2)
「都抬起頭來,看著本官。」
李諾上前一步,面色淡漠地巡視著齊齊跪在他身前的這百餘人。
不怒自威。
眾人聽之,渾身一顫,更加不敢抬頭,反倒是將腦袋壓得更低,都快貼地了。
他們怕啊。
這可是超級狠人,一言不合就殺人啊。之前那個沖得最前的傢伙,不就是直接被一刀斬了腦袋麼?甚至連姓名身份都沒問一聲。
這一刻。
什麼書生意氣,什麼文道傲骨,統統丟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小命最要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怎麼?本官的話,不起作用了,嗯?」
見這群軟骨頭沒敢抬頭,李諾用鼻音輕「嗯」了一聲。
而就是這一聲,嚇得眾人渾身顫慄,只得哆哆嗦嗦地咬著牙,勉勉強強抬起了頭。
但他們只是看了李諾一眼就立馬轉移了視線。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武安公,這官威氣勢,無與倫比。
這一刻,江南才子們也終於明白,為何武安公能在長安那邊混得風生水起,連那些最頂尖的貴族子弟見了他,都似老鼠見了貓一樣。
之前他們還笑話北方學子膽子太小。現在稍稍回想,是他們太井底之蛙了。
李諾看了一圈,發現在場諸人中沒有趙默之和狄白兩人。
他便詢問道:「說吧,是誰起的頭?」
眾人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李諾倒是有些訝異。
一群軟骨頭,都已經嚇尿了,竟然還講義氣?
眯了眯眼,他喝道:「此事一查便知,爾等還敢隱瞞?誰讓你們來的,說出來,本官饒你們衝撞府衙之罪。否則,全都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大、大人!今日學院休沐,我等便匯聚一起宴飲,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村民遷徙入城一事……」
一年輕公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們飲了烈酒,這腦袋就發熱了,酒壯慫人膽,我們便相約一起來總督府找大人您,想要問個清楚……」
李諾見這個年輕人雖然面目緊張,但能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在他的威勢下還將話說得順暢,倒也不失骨氣。
李諾斜睨此子一眼,冷冷道:「此乃官府政事,本官一言斷之,無需向爾等闡述。爾等的任務乃是讀書習文,待來日金榜題名,而非談政議政。需知,書生空談誤國。」
「武安公教訓的是,晚生知錯,悔不當初。等回去後定然閉門苦讀,爭取在今年春闈上金榜題名。」
年輕公子面露悔意。
他本就不喜宴飲,是被這群同窗硬拉去的,沒想到喝高了,稀里糊塗就和他們一起衝撞府衙了。
「你叫什麼名字?」
李諾問道。
年輕公子一臉苦澀,還以為李諾盯上他了。
而在場其他人士,心中暗暗竊喜。
有人當靶子,那麼今日這一劫,他們應該能逃過了。
對了,之前喝酒,喝著喝著,到底是誰提議來著?
眾人也是各懷鬼胎。
年輕公子暗暗叫苦,但此時也只能如實回答,名字什麼的,一查就一個準,他若弄虛作假,那絕對就會和躺在地上的這位仁兄一樣腦袋搬家。
他咬咬牙,道:「回稟武安公,晚生鄭勝之!」
李諾張了張嘴,心中哭笑不得。
這名字……
還真是棒!
「鄭勝之?」
他淡淡道,「你這名字,應該是寄予了你父母的濃濃期盼啊。」
鄭勝之憋紅了臉,苦嘆道:「哎,家父家母的心自然是好的,不過不瞞武安公,這名字,可是讓我出了好些洋相……」
「哦,為何?」
「因為……勝之……不武啊!」
鄭勝之自嘲笑道。
在睢陽書院,同窗們可是一直笑話他的名字。
他也反抗過。
但沒用。
以他的身份能進睢陽書院學習,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李諾笑道:「本官問你,你和長安的鄭駙馬有什麼關係?」
鄭勝之急忙搖頭:「武安公千萬別誤會,此鄭非彼鄭,小子寒門出身,祖上五代都是土生土長的農人,可攀附不上鄭駙馬的關係。」
此事必須說清楚,千萬千萬不能攀關係。不然武安公回了京城隨口一說,而鄭駙馬卻不認他這個窮親戚,那他的下場絕對相當淒涼。
地上仁兄的血,都已經涼透了呢。
前車之鑑!
「嗯,那你回去閉門讀書,若敢再出來瞎鬧,本官便治你的罪。」
李諾擺擺手,示意這個鄭勝之回去。
「多謝武安公手下留情!晚生一定不辜負武安公,今年春闈若不能榜上有名,晚生就絕不踏出家門一步!」
鄭勝之萬分欣喜,站起身,對著李諾長長一鞠躬,這才轉身離去。
他跪下的膝蓋,彎下的脊椎,終於又直了起來。
場上其他人見狀,也以為武安公也赦免了他們的罪,便準備起身離開。
卻見李諾臉色一沉,喝道:「放肆,本官何時叫你們起來了?」
轟!
一股威勢如泰山一般壓來。
眾人只覺窒息,剛提起的膝蓋,再一次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李諾冷冷道:「來人,將打傷總督府侍衛的人押入天牢,任何人都不得探監。其餘人等,各賞十大板子,不得用文力抵抗,否則,本官親自動手!」
「啊,不要啊!武安公饒命啊!」
「武安公,我們再也不敢了,念我等是初犯,就饒過我們這一回吧……」
眾人痛哭流涕,淒悽慘慘戚戚,仿佛死了爹媽一樣。
十大板子,可不是那麼挨的。
這不用文氣抵抗,那絕對就是皮開肉綻了,沒三個月休想下床。
更何況,身旁這群侍衛那可是虎視眈眈,恨不得要報剛才的一箭之仇啊。
「正是念你等乃是初犯,本官才手下留情了。否則,爾等此時焉能有命在?」
李諾冷酷無情道。
隨即大手一揮,讓侍衛動手。
侍衛們見狀,心花怒放,甚是暢快!
他們立刻沖了上去,將場上諸人押下去,誰敢反抗,就是直接一刀鞘砸過去。
哼!
他們是最為純粹的武人,一直被文人壓了一頭,即便是一個小小秀才,也敢在他們的八品侍衛統領面前指指點點。
現在,他們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今日過後,看這些文人還敢不敢小瞧他們?
念頭終於通達了,舒坦!
面對場上的絕望哀嚎和哭泣,李諾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既然沒個實力,還瞎起啥哄?
犯錯就要認罰。
挨打就要立正。
此乃鐵律,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地上這個被他一刀斬了腦袋的可憐蟲,李諾更不會在乎。
即便是某個藩王之子,死了也便是死了。
既然自己不講規矩,那就別怪他人手下無情。
衝撞官府,形同造反!
他殺之,天經地義!
「大人,查清楚了,死了的是狄家的一個旁系子弟,名叫狄樊,並不得寵的那種……」
刀筆吏急急跑來,在李諾耳邊輕聲說道。
「狄家的?那就通知狄府,讓他們趕緊來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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