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山太高上不去?看我騎鶴飛天!(兩(1/2)
第130章 山太高上不去?看我騎鶴飛天!(兩章合一)
翌日,天際處泛起魚肚白。
教司坊門口。
「公子。」
換了一身男裝,背著一個包袱的劉湘君從裡頭走了出來,見了李諾,立刻鞠躬道福。
「劉姑娘,你這是……」李諾上下打量著劉湘君,笑問道,「這麼急就要走嗎?」
昨晚在金風樓與左侍郎一番暢飲,拿到了「贖人」的條子,今個一早,李諾便去了一趟禮部,換來了正式的「贖身文書」。
隨後,他便轉道去教司坊遞了「贖身文書」準備接人。沒成想劉湘君連包袱都已收拾好了。
劉湘君一臉真誠道:「今日一別,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公子再相見。不過不管如何,公子大恩,奴家銘記在心,永生不忘。」
「劉姑娘無需如此,其實你我之間誰也不欠誰的。對了,你不去和北月飛槐道個別嗎?」
李諾已經從劉一刀的遺物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故而劉湘君並不虧欠他什麼。
劉湘君雖對北月飛槐有情意,但也有自知自明,她嘆道:「相見不如不見。今後公子若有機會見到北月公子,還請公子道一聲奴家過的很好,莫要讓北月公子掛心便可。」
李諾點了應下。
他把劉湘君「贖」出來了都沒告知北月,而且劉湘君還要去渝州安家落戶,也不知北月知曉此事後會不會跑去渝州尋人?
對一個男子來說,其實最難忘卻的,往往就是青梅竹馬這種青澀的初戀!
當然,李諾也不好胡亂牽紅線撮合倆人。門第之見便是一座大山,一切都要看北月飛槐有沒有破這世俗之見的勇氣。
「行,我會將伱的話轉告於北月兄的。你去了渝州便好好過日子吧,也許不多久,我便辭了長安這邊的差事重回渝州也說不準,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斷然不會少的。一路珍重吧……」
李諾擺擺手。
「那奴家走了,公子保重,後會有期。」
劉湘君再次道了個福,然而瀟灑轉身,朝著城南走去。
李諾倒也很佩服劉湘君,獨自一人,去往數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開始新的生活,確實是需要勇氣的。
此間事了。
李諾翻身上馬,一路奔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衝出了長安,來到了驪山腳下。
他可沒忘記今日的文宴。
這會兒,天色還很早,不過各路青彥俊傑都已匯聚於此。
一眼望去,儒生、士子、劍俠、刀客、各門各派,各大體系……足足數千名有志之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談論闊。
更有一營御林軍拱衛在山腳下,對這些人虎視眈眈。
不過這些甲士早已接到天子旨意,今日驪山除了清華池之外,其它地方都對外開放。
這場面,絲毫不比昨日在朱雀門大戰密宗喇嘛的差。人數雖少了,但質量明顯高了。
李諾牽著馬兒,慢悠悠地踱了過去,擠入涼亭一看,倒是看到了一則「公文」。
上面寫著赴宴的規矩。
只不過第一條規則,便讓場上大部分人失去了一睹公主芳容的機會。
文會是在驪山之巔舉行。
但是,要你自己想辦法登山,慶陽公主這邊可不負責包機接送。
難怪這些人圍在山腳下不上山,敢情在場的絕大部分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淘汰了!
李諾抬首凝望著山巔,這才回想起來,驪山山腰往上,仙霧籠罩,這一旦進入,很容易就會迷失了方位。
而且驪山山勢陡峭險峻,往上根本就沒有山徑可走,徒手攀爬可不容易,萬一不巧一個罡風颳來,那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公主是美,但得拿命去拼才有機會一睹芳容?
這自然是讓大多人打了退堂鼓。
李諾也是暗暗有些咋舌。
武夫,果然處於體系鏈的最底層吶,又遭受了不公平待遇!
他好歹也是武道大宗師,在江湖上足以橫著走。
可是,他不會飛。
飛檐走壁,一躍十丈倒是沒問題,但也不可能一口氣直達山頂呀。
這是巍峨陡峭的驪山,不是什么小山丘。
收回眸光,李諾看向人群。
那些從其它地方趕來的江湖俠客們,這會兒都在低聲罵娘呢!
「唉,老子早就說了,咱們混江湖的,還是莫要摻和文人們的事。慶陽公主何等人物?眼界奇高,怎會看上我等?害得老子白白趕了三天的路,連根毛都沒撈到。」
「哈哈,原來是鴛鴦刀傳人黃少俠,何必生氣?走,在下請你吃酒去。」
「嘿嘿,我早就說了,公主殿下哪是咱們這些人能惦記的?下月初十,移花宮也要擺擂台招婿,嘿嘿,聽聞少宮主是個難得的美人兒,《紅顏榜》上排名第五呢!這才是咱們兄弟們的菜嘛!」
「還有一個來月,不過移花宮有點遠……咱們不如早些去,也好先探一探底。」
「同去同去……」
一部分江湖人見登山無望,便結伴離去。
還有些則不死心,誓要留下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李諾倒也看到了一個「熟人」。
嘿!
就是昨日第一個登上擂台,結果不到三息時間就被丟出來的大黑個。
叫什麼來著?
大黑牛?
黑鐵牛?
這個【六品暗勁】刀客,放在其它州府,也算是一方綠林豪俠了。只是在長安這個臥虎藏龍的地方,他這實力就顯得沒那麼出眾了。
卻見他黑著臉,大聲嚷咧咧道:「驪山那麼高,怎麼爬得上去?公主舉辦的這個文宴,分明就是瞧不起我等武夫!氣煞我也,我不服!」
邊上,有人樂道:「大黑夔,就你堪比熊虎的體型,也想參加公主文宴,你想多了吧?文宴是何種地方?那是給文人雅士們舞文弄墨的,不是讓你上去耍猴刀的!」
「哈哈哈。大黑夔也想當駙馬?你就不怕晚上睏覺時,將公主的小嬌軀壓壞?」
「嘿嘿嘿……」
「鷲鷹山大弟子,體重兩百斤有餘,倒也與大黑夔適合……」
江湖人,說些葷兒話,可不管你是公主還是皇妃。
大黑夔面紅耳赤。
當然,外人是看不出來的。
李諾不禁有些好笑,他上前拍了拍大黑夔的肩膀:「兄台,逞口舌那是儒士的手段。身為武夫,將想法付諸於行動才是王道,徒手登山又如何?興許這是公主對我等毅力、膽色的考驗!」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多謝兄台提點,我去也!」
大黑夔茅塞頓開,立馬燃氣鬥志,開始了他的登山之旅!
見大黑夔這麼容易被「騙」,大伙兒哈哈大笑,權當一樂。
李諾沒笑。
世上本無路,只要你敢闖,走出一條通天之道未嘗不可!
慶陽公主不會無緣無故設下這條看似很離譜,對武夫不友好的規則。
據聞景順帝曾對大臣們有過一句戲言:可惜朕這個女兒非男兒之身,不然立太子也是行的。
那麼……
慶陽此舉有何深意?
驅逐武夫何必這麼麻煩?直接點名武夫體系不准參與文宴即可,何必等到現在?
李諾才想到,也許,這也是一個考驗,對武夫的考驗!
少頃。
一個聲音驚擾了陷入沉思的李諾。
北月飛槐和崔立言兩人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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