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帝相老奸巨猾!李諾深陷命案!(1/2)
「沒想到陛下的棋藝愈發的精湛了,微臣認輸。」
御書房,棋盤上,黑白兩龍相互絞殺,最終白龍腹部被吃,頭尾不能兼顧。
持白子的崔無悔只得棄子認輸。
年輕的景泰帝反倒是謙遜起來:「朕勝之不武啊,愛卿的精力明顯沒放在棋盤上,不然中盤之爭,以愛卿的棋力,朕又豈能占得絲毫便宜?」
「老了,老了,臣精力不濟,已無法做到一心二用了。」
崔無悔自嘲道。
天人五衰,壽命流逝,此乃天道循環,他雖為文道二品境大儒,亦不能跳出天道之外。
反倒是眼前這位景泰帝,精力充沛,愈發年輕。這讓崔無悔有些羨慕。
但這份羨慕,也只存在了一剎那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堅持屬於他自己的道!
「怎麼,愛卿還在思考李子安的事情?」
景泰帝輕聲問道。
「陛下,確實有些勝之不武……」
崔無悔言語中似乎意有所指。
但景泰帝面色絲毫不改,不喜不怒。
他淡淡說道:「南宮擒虎之死,雖無法動搖李子安的地位,但朕只想打一個時間差。如此一來,李子安便無法做這一屆春闈的主考官。」
南宮擒虎之死,除了是天子的手筆之外,崔無悔確實想不到誰還有這麼大的能耐!
但這一招,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了。
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真忌憚李子安的權勢會威脅到自身皇權,那麼一道聖旨奪其爵位和官職,再一道聖旨殺之便是,何須這般又是提防又是獎賞?
崔無悔見天子承認了,但並不看好這一計,甚至極有可能還會弄巧成拙。
但事情已經做出來了,後悔也沒用了。
崔無悔很冷靜道:「李子安能否勝任主考官,其實都一樣了。他文氣入骨,天上文曲星,地上聖人廟,兩者相助,他遲早是要成聖的。」
「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朕不想在這一世看到他成為儒聖。愛卿可別忘了,當初是你敞開心扉對朕說了你的抱負,也正是受到你的感染,朕才決定爭一爭這個位置的!而今,攔在我們面前的阻礙清理得都差不多了,是時候施展我們的抱負了!」
景泰帝站起身,旭陽的光輝透過窗台,灑落在了他的臉上。
剛毅的臉頰上,頓顯出萬丈豪氣!
他展開雙臂,好似要擁抱江山,語氣變得高昂激烈。
「朕,要一統天下十三州,做那千古一帝!而你,也將成為歷朝歷代最賢之相,實現大同盛世!」
話音落下。
景泰帝的面容、氣息、神態全都發生了變化。
若是有心人看去,便會發現,天子此時眉宇間的神情,竟和先帝景順一模一樣!
而崔無悔見之,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這一帝一相,果然老奸巨猾。
其實景順帝早年扳倒太子、登基為帝時,就已發現先帝文宗的不對勁之處了。
太容易了!
十六年前,哪怕有崔無悔輔佐,他在奪嫡上也是處於極大的劣勢的。
除了太子,還有好幾個皇兄,怎麼也輪不到他上位。
但偏偏皇兄們有些斗得你死我活,有些接二連三出事,最後,反倒是他這個庶子坐上了龍椅!
最初他還沾沾自喜,以為是天命在他。但後來和崔無悔仔細一分析,發現事情太順利了。
於是,崔無悔制定了計劃——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在掌控長安乃至天下的這十幾年間,他終於發現了太平公主府的秘密——飼養人鱬,煉製人丹!
但他都佯裝不知,無動於衷,任憑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他想知道,他這個從未拿正眼瞧過他一眼的父皇,到底意欲何為!
直至去年,泰山封禪。
這正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破綻。
而他這個隱藏了十五年之深的父皇,果然按耐不住跳了出來。
他「薨」後,最不得勢的皇子秦王登基,而後性情大變……
於是,他知道了血祭人丹的真正妙用——奪舍後代子嗣,從而獲得另類的長生!
其實李諾哪怕沒有從慶陽那邊看到歷代先帝的畫像,崔無悔也會想方設法讓李諾發現。
如此一來,雙方的合作也就水到渠成了。
而李諾,也將成為他們的一把刀,一把「弒帝」的刀!
文宗魂飛魄散之後,秦王的神智短暫恢復,甚至還在御花園與李子安一敘。
如此一來,便可麻痹李子安。
在這之後,景順帝也便有樣學樣,奪舍了他這個兒子的肉軀!
被人丹改造後的秦王肉身,果然是最完美的承載體!
總而言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可憐的秦王,身體好不容易脫離了文宗的神魂控制,還沒喘幾口氣呢,結果又被景順帝給奪舍了!
換句話說,這祖孫仨,還是景順笑到了最後,全盤接受了文宗和秦王的所有財產!
期間這奪舍的過程,崔無悔也是在場,但他沒有做任何的阻攔。
因為在這個世間,他有著屬於自己最為堅定的「道」——讓整個天下實現大同之世!
只要是為了這個道,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犧牲!
這才是崔無悔最為可怕的地方!
沒有人能夠動搖他的道心!
而景順帝,則是他選擇的實現這一目標的帝王!
……
刑部。
李諾被請了進去。
「喲,不是牢房而是堂房?看來我這個殺人犯還是有機會申辯的?」
看著於騫靜坐堂上,李諾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過於騫卻是鐵面無情,公正不阿,他道:「李大人,南宮擒虎於府上懸樑自縊,但經本刑部仔細排查發現,他先死於驚嚇,後才吊梁偽造成自殺模樣……」
看著於騫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李諾心中很是疑惑。
怎麼說他和於騫的關係也不該到如此陌生的地步……
莫非是……
李諾冷吸一口氣。
能讓堂堂刑部尚書擺出這般公正不阿架勢的,除了皇宮裡的那一位,還能有誰?
難道景泰帝真要做那飛鳥盡、良弓藏的噁心事情?
不應該啊……
呼出一口濁氣。
李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道:「於大人,你是懷疑我去過南宮府邸?」
於騫默然點頭:「有人在昨夜看見你出入過南宮府邸。」
「誰?可叫來與我對質!」
李諾冷聲道。
於騫淡定道:「是南宮的家將和下人。三男一女,親眼目睹。」
李諾瞠目結舌:「他們豈能做人證?於大人,你刑部做事這麼不專業?」
於騫並未生氣,他冷冷道:「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案發現場,我們請了天機門的一位望氣師相助。他從南宮擒虎的眼睛裡提取到了一段影像,那個最後見過南宮擒虎的人,和你可是有何九分的相似!」
「哈哈,笑話!我昨夜一直呆在長安城西宅院。」
李諾否定道。
「誰能證明?你的娘子,你的家人,可都做不了這個人證。」
於騫面無表情道。
「於大人,我不明白……是宮裡那位?」
李諾皺了皺眉。
「慎言!」
於騫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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