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再失敗了(2/2)
大長老掃了眼一旁堆滿桌子的控告信,信上的署名幾乎全是帝國里威赫一方的實權人物,冷淡地說:「但願你能撐久一點。」
拿起許成峰的黑料,遞給一旁的鎮守使:「命評議會和帝國政監院共同審理,許成峰狀告石州案。」
一位鎮守使躬身接過,領命而去。
這時,一張通紅的急報來到了大長老的桌上。
急報上寫著:
「教皇國想與帝國談判,議和。」
「世界多國發表意見,呼籲和平。」
四位大長老臉色凝重起來。
——
林文正在大墩堡瘋狂忙碌。
馬上要就要轉世了,他要趕緊抓住最後時刻狂刷善緣,並趕緊把惡緣消掉。
他使用「天魔解體」,單獨強化了【緣之空】中消減善惡緣的部分,同時立即催促大軍直衝盤窪郡和川籮郡。
這兩片區域受到了石州的殘酷鎮壓和屠殺,死難者不計其數,還有大量妖魔至今仍盤踞在這片地區。
是時候清算了。
為了確保他們跑不了,林文還專門聯繫了在石州另一頭的許傑英,要求反抗軍配合他的行動,從南面進攻,他從北面壓進,務必把這群妖魔完全剿滅在中央大山里。
除此之外,還有非常非常多的細節事務,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必須做到極致。
然而,正當他廢寢忘食為修仙而努力的時候,第二次停戰談判的指令直接打在他臉上。
林文本來以為板上釘釘了,恢復了前線部隊的通訊聯絡。
然而,恢復通訊後傳來的第一條信息,就是一條巨大的噩耗。
林文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我都這樣了,你們還能容忍?你們是屬烏龜的嗎?
他立刻打電話質問許成峰,但許成峰卻興高采烈地告訴他:「林郡長!大長老決定不追究你的錯誤啦!哈哈哈,我可是把舌頭都說幹了,用了一百二十萬分的力氣,才給你爭取來的這個結果,你要好好感謝我啊,至少得請我喝幾頓酒吧。」
「什麼?」林文悚然一驚:「你不是去告發我的嗎?為我說情是什麼意思?」
許成峰笑道:「林郡長,你別開玩笑了,自從你在聯席會議上當面怒罵於忠賢開始,我就覺得你是一個正直的好官,帝國里像你這樣的人已經鳳毛麟角了,我雖然沒有站出來的勇氣,但幫衝鋒在前的戰士們吶喊兩句的膽子還是有的。」
林文差點就把電話捏碎了。
原來是你!
虧我還把你當友軍,你竟然在背後捅我刀子!
而我居然還浪費元神開直升機送你去機場,這不是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錢嗎?
許成峰沒有察覺到林文的異樣,他沉浸在興奮之中,笑道:「好了,不說了,我還要準備去指控石州總督的案子呢。我現在忽然發現,帝國終究還是有希望的,人間終究還有溫度的,而這都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啊,我們不會讓你輕易倒下的。」
你夠了啊!
林文咬著牙齒說:「你錯了,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倒了我一個人,還會有千千萬萬的人站起來,光芒永不會熄滅,就像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這世界終將回到正軌,一切污穢都將被人心中不滅的火焰淨化,並不特別需要我的存在。」
許成峰感覺他的整個靈魂都仿佛被林文的這一席話照亮。
是啊,邪終不會勝正,人民的勝利,終究會來到的。
他第一次感覺,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躍動,仿佛二十年前一樣。
他正想再說,林文卻已經掛掉了電話。
許成峰並沒有介意,他感覺仿佛已有一顆火星,正躍動在心臟中,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熱意。
從來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感覺更好了。
——
從來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感覺更差了。
林文感覺他整個人都要燒成灰燼了。
我明明計算得那麼完美,明明連【鸞照水】都告訴我說可以的。
總不能神通都是假的吧?
林文憤怒地翻開神通的說明,第一眼就看到了「有限預示與自身有關的重大命運」中的「有限」兩個字。
草!
這意思是說你預示的東西是「有限」的?有可能發生,也有可能不發生?
這種情況就是不發生的可能?
特麼的。
連神通都坑我。
林文瞬間感覺渾身一點勁都沒有了,巨大的打擊讓他一動不想動,癱坐在大椅上。
院外,居民們快樂地歡聲笑語飄飛進來,像是他的葬禮上拉響的哀樂。
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273度的冷光一樣凍結了他的靈魂。
——
顧宣禮午睡後醒來,接到的第一條信息,就是一條巨大的噩耗。
顧宣禮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都這樣了,你們還能容忍?你們是屬烏龜的嗎?
他立刻打電話質問所有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的人,但卻無人回應。
他這才意識到麻煩大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總督府,平常熱鬧的總督府現在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他喊了兩聲,只聽到他自己的回音,連親衛都沒有回應他。
人呢?
你們都哪去了?
顧宣禮向府外衝去,終於在大院裡發現了他的心腹官員們,張雙成,宋子源,但他們身後,還站有幾個不認識的,似乎自來帝國中央的官員。
他們看上去都很年輕,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衝勁和正氣,這讓顧宣禮想起了林文。
他暴怒起來,指著他們:「你們是誰?誰允許你們闖進我的府上?」
一個年輕官員上前一步,展開一張逮捕令,冷聲說道:「石州總督顧宣禮,你因涉嫌犯有瀆職,貪污受賄,治下不嚴,濫用職權,玩忽職守,徇私舞弊,縱容下屬屠殺,侵犯他人權利等十八項罪名,而被帝國政監院收押,等候審判。」
大批的帝國鎮守使出現大院中的每一處,他們的龍紋軍裝下,滿是亮起的冷光,那是進入戰鬥狀態的殖裝。
顧宣禮感覺他的靈魂在抽離,所有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他癱倒在地,感覺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巨大的打擊讓他一動不想動。
院外,隱隱有歡呼的聲音飄飛進來,像是他的葬禮上拉響的哀樂。
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死光一樣穿透了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