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劍鋒之上（2/2）

醫師們上車把解開帆布袋子，裡面果然都是一箱箱罕見的多氧磷霉抗生素。

趙院長喊道：「快快！先去給重症使用！晚了就來不及了。」

林文問道：「夠嗎？」

「不知道。」趙院長簡單地答了一句，跳上車加入了搬運藥劑行列，與他以前的舔狗作風完全不同。

林文微微點頭，把目光移向生化專家安默思。

「夠嗎？」

安默思沉吟了一會：「林郡長，成年人至少要使用十五克左右，小孩十克，重症翻倍，還要用作後續的消毒和預防，淮鎮目前已發現有三萬左右感染的人了，根據我的模型計算，至少有十到十五萬左右的感染者。可能不太夠。」

卡車上傳來許多惋惜的聲音，不少抗生素在長途跋涉中損壞了。

林文問道：「你能製造這種抗生素嗎？」

安默思答道：「多氧磷霉抗生素的製造技術難度不高，只要通過紅磷黴菌株發酵，將發酵液提純處理就可以得到成品。」

「但問題是紅磷黴菌是一種變異細菌，非常少見，關於它的選種、培育和發酵都非常繁瑣，我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培養出一株合格的菌株。」

林文跳上卡車，把一個較小的包袱提出來，從裡面拿出一個大玻璃圓盤，上面寫著「紅磷黴菌株培養基」。

「是這個嗎？」

安默思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小心地捧起圓盤，看到裡面透明的溶液反射出的微微紅光，驚道：「是的，沒錯，您從哪來的？」

林文從小包袱里接連拿出各種各樣的玻璃圓盤。

「這，這是冷凍乾燥的菌種！」

「這是培養源！」

「夠了夠了！」

林文問：「能製造嗎？」

「能，林郡長，紅磷黴菌株的快速發酵提煉法就是我發明的，全帝國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快速製備這種抗生素了，不過……」

「不過什麼？」

安默思低聲說：「林郡長，秦長官要求我立刻去完成細菌的溯源，作為重要證據。我難以分身。」

「不溯了，立刻給我去製藥。」

「可是，秦長官說這是最好攻擊評議會的機會，在帝國內使用生化武器，那是重罪中的重罪，說不定能把他扳倒……」

林文懶得廢話，反身摸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

「立刻按我說的辦。」

安默思臉色發白，不敢再說，抱著玻璃器皿快步離去了。

林文則加入了搬運藥劑隊伍，一噸的藥，損失了三分之一左右，只有不到七百公斤能用。

林文吩咐趙院長：「先救重症的，把命保下來，一會就有新藥了。」

趙院長點點頭，沒有說話，快步離去。

這時，秦落霜打電話過來了。

「林文，你為什麼不讓安默思溯源？」

「先製藥。」林文簡短地答道。

「製藥可以交給別人，溯源非他不可，我們要掌握絕對關鍵性證據……」

林文冷笑道：「秦落霜，你自稱很懂帝國局勢，但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懂。」

「你什麼……」

「評議會傷天害理的事情做了這麼多？你覺得帝國上層不知道嗎？王伯安把天都捅穿了，於老狗不又安然放回來了？」

「不，林文，這次不一樣，這是罪大惡……」

「一樣的，只要評議會沒有起兵造反，就是一樣的，你告他什麼罪都沒有用，哪怕你就是拍到於忠賢本人親自把細菌扔進長山郡，他們也可以說那是我們找人假扮的。」

電話里沉默下來，秦落霜知道，林文說的是真的。

但她真的很不甘心，評議會做的事情讓她深惡痛絕。

直接投放細菌武器攻擊平民，長山郡仿佛連人的尊嚴都沒有了，如果不能反擊重創評議會，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林文，大長老也許會為我們伸張正義……」

林文笑道：「忍辱含憤，以公理對強權，以和平對野蠻，逆來順受，以待公理之審判？秦落霜，別讓憤怒沖昏你的頭腦，這不是鳳雛該說的話。」

秦落霜默然無語，她其實知道這是痴人說夢。

林文的表情漸漸嚴肅，慎重地說。

「在帝國中，實力才是真正的後盾，力量才是維護正義的基礎，弱小就是原罪，落後就要挨打。」

「我們現在被評議會按在地上打，就是因為我們不夠強！」

「秦落霜，我告訴你。」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你弱了，於忠賢當街拉屎也是美德，你強了，他在廁所里打哈欠也是污染世界。」

「靠別人施捨，是求不來尊嚴，也沒有公理的。」

「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這一點，我的接班人。」

「我欽定的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