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真相出,種生樁(1/2)
秦流西看著那和欒百齡如出一轍的小小孩童,目眥欲裂。
封俢也是沉了臉,目光如冰刀一樣射向欒百齡,人心果然可怕,禽獸不如。
怪不得這人身上乾乾淨淨的不沾半點業障,原來是他的親生骨肉替他擔了這些因果,看這孩子那身上那血孽,紅得刺目。
簡直是畜生!
「啊。」欒百齡的手骨咔嚓一聲,被捏碎了。
秦流西把串珠從他那軟綿綿的手摘下,拉著他的手用力一摔,把他像一塊破布似的摔在地上。
她看著刻滿了符文的串珠,凝目看去,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顆,一捏,中空的木珠爆開,露出裡面的東西,被血盡染過的生辰八字,小小的指甲和胎髮,被小小的符紙包裹著捏成一個小指大的糰子。
「畜生,你他娘的你還是個當爹的,讓親生兒子給你承受血孽因果?」封俢上前,狠狠地踹向欒百齡的下身:「你這種人,就不配當父親。」
嗷。
欒百齡痛苦地嚎叫出聲。
「爹爹。」小孩子被嚇壞了,上前兩步,一個立不住,噗通地撲倒在地,哇的哭出聲。
在院子門那橘黃色的燈籠下,大將軍看清這孩子的整個相貌,渾身一僵,如遭雷擊,身子微微發抖。
孩童整體十分像欒百齡,但鼻子下,卻有點像他家瑤兒的樣子。
大將軍呆呆地看著孩子,身體抖成篩糠。
不可能,不會的。
秦流西手上火一起,把那顆糰子給焚燒掉。
孩子發出一聲尖叫,暈了過去。
而本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清風再度噴出一口血,出氣多進氣少。
至於欒百齡,那個擋煞擋業障的串珠離開了他的身體,又被焚燒了,業果頓時開始落在他的身上,陰寒刺骨,像是一條冰冷的巨蟒,將他緊緊纏繞,快喘不過氣來。
大將軍搶在封俢之前把孩子抱了起來,當瘦小孱弱的仿佛只有一把骨頭的孩子在懷裡,輕飄飄的沒有什麼重量,他胸口一陣酸澀。
秦流西看過來,又是一愣,血脈因果。
這兩人有一條血脈因果線連著,也就是說,這是鄭瑤的孩子。
「少觀主,他……」大將軍不知自己怎麼了,心臟難受不已,看向秦流西。
秦流西說道:「你們有血緣因果,他應該是鄭瑤生的孩子。」
「什麼?」左大人失聲驚叫:「不是那什麼表妹生下的私生子?」
封俢嗤笑:「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拿來擋煞承業障,還有什麼故事編不出來的?」
大將軍他們又是一懵,兀地想起秦流西說的,欒百齡身上很乾淨,沒有業障纏身,但並非代表他無辜,可能有什麼替他擋了。
如今封俢這麼說,替欒百齡承擔業障因果的,是這孩子?
這孩子,是他和鄭瑤生的?
大將軍目眥欲裂,腦袋發暈,寒意深入五臟六腑,遍體生寒。
太狠絕了!
「是不是,這是不是你和瑤丫頭的孩子?你說啊。」左大人提起宛如死狗一樣的欒百齡衣領,厲聲詰問。
這是什麼惡鬼畜生,他還是人嗎?
欒百齡沒回話,事到如今,說不說都一樣。
他死定了。
眾人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將軍把孩子交給封俢,從腰間掏出匕首,對著欒百齡惡狠狠地道:「說,瑤兒在哪兒?不說,我殺了你。」
欒百齡喉嚨發出赫赫聲,道:「你殺了我,永遠都不知道……啊。」
大將軍的匕首插入了他的左眼,痛得他滿地打滾,慘叫響徹雲霄。
「老鄭……」左大人戰戰兢兢。
大將軍道:「瑤兒說了,你的眼睛很好看,說它裡面全是對她的情意,這個傻丫頭看錯了,這裡面,全是虛情假意,既然假的,那就不要了。」
欒百齡捂著被廢的左眼,滿臉是血,恨不得就此死去。
大將軍還想上前再補一刀,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就不配活著。
「老鄭。」左大人拉住了他的手,苦口婆心地道:「瑤丫頭還沒找到呢,捉賊拿贓,再說了,一刀了結他反而便宜他了。」
大將軍的手一頓,蹲下來嗚嗚地嚎哭出聲。
封俢看向秦流西,這咋整。
秦流西道:「別哭了,喊自己人過來,還有事呢。」
大將軍的哭聲戛然而止,摸出腰間的信號彈放出,很快就有人來到這裡聽指令。
「讓人拿下這府邸的人,再圍守起來,包括隔壁欒家。」大將軍冷聲下令。
「諾。」
「走吧。」秦流西一手拖著欒百齡,一手拽著沒幾口氣的清風道人,往之前他們發現不對的位置去。
西北方位,臨湖邊,有一座十分精美的六角亭,每個斜面都有一座小塔,掛著鈴鐺,風吹過,鈴聲清脆。
她扔下兩人,足尖一躍,上了亭頂,雙目環顧一周,左手的手指在飛快地掐算,再低頭看著這個亭子。
金吉之氣覆蓋全府,皆由這裡散發,這個亭子,就是種生樁的陣心。
而現在,這個亭子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怨煞之氣,和金吉之氣相互糾纏著。
「是這裡嗎?」封俢問。
秦流西跳落亭子,取了大將軍的一滴血,指尖一彈,把血珠彈去亭子,雙手飛快掐訣打在血珠上,一條血緣線從血珠,牽引著一路往亭子下方。
「在這裡。」秦流西看向大將軍:「讓人過來拆亭子吧。」
大將軍一個趔趄,寒氣從後背躥起,看著這個六角亭,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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