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道觀攤上大事了(2/2)
自求多福!
小廝慘白了臉,身子都哆嗦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有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扶著一個老太太站在另一邊院落,臉色鐵青。
秦流西道:「本觀主不屑說謊,你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換個人伺候好些。」
那僕婦不但身有暗病,還面相藏奸,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僕婦噗通地就衝過去跪下:「老夫人,小姐,奴婢沒有,她冤枉我的。」
鄭老太太看向身側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喝道:「拉下去。」
身邊站著伺候的僕婦連忙拉著人下去查驗了。
鄭老夫人並不敢上前,只問道:「不知我們還要被困在道觀多久?」
秦流西道:「還請老居士稍安勿躁,我們會給你們扶脈,若確定無事,自可離開。在這之前,我們道觀也熬了湯藥,你們也可喝著,無病也可強身健體。至於這個客院的病患,本觀主已經布下陣法,她們不會亂闖,病疫也不會傳出,你大可放心。另外,山門亦布了陣,你們也不必再派人偷摸出去,因為就是走也走不出去的。」
鄭老夫人臉色稍霽。
那鄭小姐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她問:「你們真的會放我們出去?」
「我們並不是官府中人,自然無權一直扣留爾等,眼下嚴防死守,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已經有一個李家屯爆發了鼠疫。你們既是官眷,也該明白這鼠疫處理不好,一旦被捅上去,這個寧洲府的官員派系會有多大的變動?如果你們同樣染了這病,再出去人傳人,那令尊頭上的烏紗帽……」
鄭家人終於變了大臉色。
假如漓城爆發鼠疫,後果不堪設想,所在地的官員,同樣一身騷。
「一直聽聞清平觀的觀主是個道醫雙修的得道高道,希望觀主也能研出神丹妙藥,解救這患病的黎民百姓。」鄭老夫人向她行了一禮,對身邊人道:「我們回去。」
她們轉身回了所在的客院,關上了門。
張道長鬆了一口氣道:「倒還算是個明白人。」
秦流西道:「不過事關己身利益,不得不按捺下來罷了。不說這個,勞煩兩位道友先去後殿,給觀中弟子和在伙房幫忙的知客扶脈巡診。」
兩個道長拱手去了。
秦流西想了下,轉身回婦人的客院,取下那李姑娘身上的銀針,再探她的脈,放了下來。
這姑娘其實除了身中鼠疫,她還有膿毒血症,且她還小產過一次沒調理好,本就體弱,十分麻煩。
「你可知,她小產過?」秦流西看向李氏。
李氏一抖,眼神躲閃,道:「她只是被欺負了。」
秦流西看向女子的臉,帶著淡淡的死氣,便道:「她身中鼠疫不說,還有膿毒血症,且體弱,未必就能扛得過去,如果她扛不過去,到時候只能焚燒。」
李氏哀哀叫了一聲,臉色慘白一片,嘴唇囁嚅。
外頭,清遠的聲音響起,藥煎好了。
秦流西親自去接了過來,讓母女二人喝下,勒令李氏安靜休養,便離開。
「你不會不管我們的吧?」李氏在她身後哀聲問了一句:「這裡是道觀,神靈在上,你不會把我們趕出去等死的吧?」
秦流西回頭:「你就是因為這點,才會帶著她來到這裡躲避?因為道觀乃是空門,不會見死不救?」
李氏不說話,滿臉驚惶。
「你們已經得了病,我不會趕你們出去,因為怕你們傳給更多人,也會盡力救治,但如果你們救不回,我會燒掉,這是唯一隔絕疫病傳人的作法。所以,你們的命會如何,盡人事,看天命。」
李氏癱坐在地上,最後那句話在耳邊迴響,再抬頭,人早已走了。
秦流西離開院落,立即在身上掐了一個淨穢訣,令身上乾乾淨淨的,見林道長他們在幫觀中人扶脈,她則去了那鄭家人所在的院落。
屋內有嗚咽的哭聲,等人通傳後,她便走了進去,見那僕婦嘴巴被塞了帕子綁了手腳壓在地上一角,而鄭老夫人她們滿臉寒霜。
秦流西道:「我給老夫人你們扶脈。」
鄭老夫人的神色熱切了許多:「有勞。」
秦流西先給她扶脈,一番望聞問切,很快就下一個。
鄭家人是昨日才來的,打算為鄭家老爺子做個道場順便休養一二,出門怕是沒看黃道吉日,偏就遇上這樣的事,也是夠倒霉的。
他們來得晚,倒沒和李氏母女碰面,只有一兩個僕婦遇到過那李氏,說了兩句話,起初她們不敢說,但秦流西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她們是在說謊,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虧得她們指天發誓只是說了兩句話,一點接觸都沒有,不然怕是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暫時來說,你們這行人也並無事,明日再扶一次脈,仍然無事,那便下山吧。」秦流西看她們的面相雖然有晦氣,但暫時沒有病相。
嗚嗚嗚。
僕婦挪動著雙膝,急得冒汗。
鄭老夫人冷冽地瞪了她一眼,道:「觀主,老身這僕婦身上的病,可能治?」
「早發現,也沒到治不了的地步。」秦流西走過去,也沒嫌棄,扶了脈,道:「回頭我會開個方子,配了藥來喝著,下山後再喝上幾服藥就行。」
僕婦聽了,激動得淚水都流了下來,看向秦流西的眼神滿是感激。
秦流西離了這院落,又掐了一個淨穢訣,抬頭時,也不知看到什麼,足尖一點,來到高處,仔細看向山腳,有病晦之氣在那上方流轉,她的眉頭猛烈跳了一下。
清遠踉蹌著腳步跑來,秦流西跳下,問:「慌什麼?」
清遠抹了一下額上的汗,道:「剛才山門有香客前來喊門,說是山腳有兩人死了,死狀可怖,屍體都成紫黑色,你看這……」
秦流西臉色一沉,他們道觀這下攤上大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