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造反之船的位置就差你了(1/2)
冷風卷進營帳之內,秦流西她們扭頭一看,一個鬍子拉渣,滿臉風霜還披著大氅的男人出現在視線之內。
不是權暻又是誰?
席崢蹙眉:「你怎麼還趕來了?不是要守在安城?」
權暻眼底烏青,雙眼全是紅絲,滿臉疲憊,明顯是接到傳信就快馬趕過來了,他脫下大氅,啞聲道:「孩子連七星子都趕不上就早產了,我怎麼坐得住?」
席崢心頭一軟,道:「不是告訴你母子平安了嗎?都跟你說觀主幫了我們,那就萬事無虞,你更應該把心思放在護城安國上面的。」
「大義是如此,可私心裡,我只惦記我婆娘和兒子。」權暻走上前,眼巴巴地看著她懷裡的襁褓,張開手,又覺得身上全是寒氣,不由退了一步,有些猶豫。
秦流西見狀嗤笑:「剛才還糙得很呢,現在倒是躊躇起來了?」
她手上掐了一個淨塵術訣打在他身上,霎那間他身上的灰塵異味都一掃而空,乾乾淨淨的,便是寒氣也散去了。
馬英又被刷了一次三觀。
席崢滿臉笑容,權暻向秦流西拱了拱手,面露感激,道:「你看我學這術訣要幾年才學得?」
這學會了,衣服換不換的都無所謂,一個術訣下去,他又是乾乾淨淨的儒將。
「夢裡什麼都有。」秦流西沒好氣地道:「去抱抱孩子吧。」
權暻立即轉身,看著襁褓雙手有些無處安放,看著媳婦道:「要不,你抱著,我就看看?都說抱孫不抱子……」
「放狗屁!」席崢一喝,愣是把孩子往他手上一放:「兒子都不抱還抱什麼孫?」
權暻哎喲一聲,手忙腳亂的抱著,但不過頃刻,他抱娃的動作就很熟練了。
秦流西挑眉,問道:「像模像樣,練過的?」
權暻耳尖一紅,道:「我哪來的空去練這個?是我天賦異稟。」
說他每晚弄個包袱扎個人影學抱娃,豈不有失大將風範?
不能說,說不得!
席崢瞥到他耳尖發紅,作為枕邊人,哪能不知道他啥心思?
這傢伙在說謊呢!
權暻此時已經看到自己的兒子,被那水靈清俊的小模樣給驚到了,喃喃地道:「這是我兒子?」
席崢臉都綠了,翻了個白眼。
「長得像我,原來我小時候這麼有靈氣的?」權暻滿臉喜色,道:「好傢夥,這小子盡撿好的長,老頭子見了得歡喜壞了。」
席崢心想你是沒見過孩子剛出來的時候,皺巴巴的像小貓,一副養不活的慘,和現在比,簡直是天淵之別,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權暻稀罕了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地道:「不是說未足月早產,咋瞧著我兒子長的比那足月的還要好?」
這瞧著也不像早產的模樣啊。
秦流西笑道:「所以我說,他與我道有緣,在我修煉引動靈氣時,他也能汲取滋養自身,挺不錯。」
席崢也一臉後怕道:「要不是觀主,只怕這孩子留不住了。」
「呸呸呸,我們權家有祖蔭福報,怎麼會留不住一個孩子,別說那些喪氣話。」權暻輕哼兩聲,又對秦流西道:「那個,孩子肯定不能出家當道士的,我們這當武將的,殺戮過多,煞氣重,也不知能得幾個孩子,眼下他是長子嫡孫,肯定是要繼承衣缽領兵打仗的,這也是權家子該走的路。」
秦流西嘴角抽了抽,道:「誰說我要他出家了?你戲真多!」
「啊?」
「與道有緣,也不一定就是出家,也可成俗家弟子,我道宗傳承,也有教派內家功夫,兵家常用的陣法更是出神入化?你們要是捨得,孩子五歲之時送去清平觀學藝,他必會成為一代名將。」秦流西看孩子哭了,伸出手:「給我吧,他該餓了。」
權暻:「……」
不是,他才剛過手呢。
可孩子不哭就是大寶貝疙瘩,哭起來卻讓人頭皮發麻,尤其他扯著嗓子嚎,聲嘶力竭的,偏偏他底子弱,發出的哭聲沒那麼洪亮,反而令人更心疼。
權暻把孩子一遞,結果自己的兒子到了她手裡,不哭了,只是委屈地抽噎,他不禁看向席崢,一臉呆愣。
席崢抿嘴偷笑。
孩子餓了,得吃奶吧,可幾人都看著秦流西從袋子摸出一顆手指頭大小的果子,遞到孩子嘴邊。
幾人險些尖叫出聲。
那可是果子,剛出生的孩子哪能吃得?
權暻快瘋了,沒想到無所不能的觀主也有不靠譜的時候。
他剛要衝過來,卻見她的手指掐訣,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果子乾癟了,汁液落在孩子張開的嘴巴里。
眾人:「!」
剛出生的孩子喝果汁,且他還知道這是食物會自動張嘴,孩子求生的本能是天生的嗎?
但這還不是重點,是那么小的果子,一口汁就沒了吧,他卻還能打個嗝,逗誰呢?
「這是靈果,長於人煙罕至的深山中,受天地靈氣浸潤,你從前還花大價錢買呢,忘了?」秦流西暼向權暻,道:「他早產體弱,要想保下來,必須吃用靈氣充足的東西,這些靈果足夠他果腹,梳理經脈和五臟六腑,不然你以為他一個未足月的早產兒看起來會如此健康。」
權暻想起來了,只因這個果子紅得發紫,和他從前吃過的也不同,便沒往那邊想,卻不想這就是那千金難得的寶貝。
他立即拿過那顆乾癟的果子送到席崢的嘴邊,道:「媳婦,雖然沒汁了,但也別浪費,吃了它,對你身子骨好。」
「你吃吧。」席崢避開他的手,道:「觀主昨夜給我吃的丹藥也極好。」
她也不是沒見識的,那顆丹藥,有濃郁的參味,她吃了之後體力馬上回籠,這一宿之後,她的精氣神和生子之前一般無二。
所以她斷定那丹藥必不是凡品。
權暻還想強塞,秦流西便道:「她吃的乃是千年人參掐成的丹丸,靈氣遠比這顆乾癟果要強。」
權暻聞言,把靈果扔進嘴裡,干嚼著,雖然沒有汁液了,但果肉還是帶著靈氣,令嘴巴生津,他不禁看向秦流西:「還有嗎?銀子不是問題。」
秦流西似笑非笑的,道:「權家富貴,還是低調些吧,今年天災頻發,各地糧食失收,大家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呢。另外,今年還是個冷冬,比去年會更艱難。戶部,應該沒啥銀子了。」
權暻和席崢的臉色齊齊變了,席崢沖馬英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退出去,在營帳前守著,又讓本在這邊守著的走遠了些。
「觀主是收到什麼消息了?」權暻皺眉道:「西北這邊已經陸續有異族來犯我邊境,桐城更是失守,過了桐城就是渭城,一旦渭城失守,徹底衝破陽關,西北將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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