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 赤元和他的逆徒(7)(2/2)
赤元老頭說的也不假,老宅這小院,是她的私人領地,也是她放鬆和喘氣的地方。
……
漓城的光明茶居,是秦流西回城後必去光顧的地方,這裡有她所喜愛的甜茶和酥餅,還有人說書,點上一壺甜茶,就能坐上半日了。
她一人點了一壺茶,獨坐了一桌,旁的位置都滿了。
「小姑娘,此處可有人坐?」
秦流西抬頭,眼睛被問話的儒雅男人險些晃花了眼,此人文氣昌隆,渾身功德,真令人眼饞。
「先生請坐。」
唐子實坐了下來,也點了一壺甜茶,看向秦流西:「小丫頭你這是一個人,沒有他人陪同?」
秦流西笑著點頭:「一人,自有一人的樂趣。」
唐子實嘴角一抽,打量著她,有些好奇,這看起來和自己孫女相差沒多大年紀的小姑娘,怎麼會說出如此老道的話,道:「你瞧著很是面生,我在漓城多年,倒是不曾見過你。」
「因為我與先生現在才開始結緣,自然現在才能得見。」秦流西的甜茶已喝光了,雙手把空杯子遞了過去。
唐子實愣了一下,笑了笑,拿起自己的茶壺給她續了一杯,又把跟前的芙蓉糕推了過去。
這還是個孩子呢。
秦流西抿了一口茶,眯了眼,真甜。
她放下茶杯,道:「道家講究因果,小道喝了先生的茶,結了因果,自然得還。」
唐子實笑容微怔,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的青衣,還有她用頭巾包著的髮髻,確實是小道長的裝扮。
「你是出家人?」
「小道乃是清平觀的弟子,道號不求。」
「聽說清平觀是重新開門了,你竟是裡面的小道長?可我記得,清平觀並非女觀。」
秦流西說道:「並非女觀,也可入道。」
唐子實不知該說什麼,她看起來如此靈動,卻是個小坤道。
「先生近日可是感覺胸悶還有些絞痛,且疼的時候還作嘔作悶?已是快入秋的天,你的汗也有些多,近日的精氣神比較疲累和乏力吧。」
唐子實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有些不解她為何忽然出此言,不過聽著這些醫術術語,他面色古怪:「你會醫?」
「玄門五術,小道都有所涉獵,醫和相術,學得還不錯。」秦流西道:「先生的心,有些不太好。」
唐子實捂著心口不說話,神色越發的古怪,道:「哪怕你出生就入道,看你年紀,不過十歲吧?」
所以你確定你不是在胡說八道?
「先生教書育人,應該也知學無老少,達者為先,我年紀小,但我厲害啊!」秦流西從袖子掏出一枚平安符遞過去:「喝了先生的茶,這枚平安符,就贈與你了,如果你發病,來八井胡同的秦府尋我。這平安符能不能保著你等到我來,就看你命數了。」
她起身,微微頷首,轉身就走了出去。
唐子實盯著那枚三角平安符,仿佛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子實兄,喊你幾聲也聽不見,怎就入迷了?」有人走過來推了推唐子實,看到那桌上的三角符,伸手:「這是什麼?」
唐子實一把抓過來放進荷包,看出外頭,那小姑娘早已沒了蹤影,仿佛剛才的一場對話,只是南柯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