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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有我,救命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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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俗所困,便無法一心一意修行,你也知如今靈氣復甦,凡有道緣的皆可入道修行,不管是人是妖或是鬼怪魔物,那修為比你們厲害的亦是大有人在,他們為何不會受世家供奉?是他們不配麼?」

長眉道人一怔,那怎麼可能,自然是他們不屑。

想到這一點,他身子微僵。

秦流西看他想明白了,淡聲道:「不是他們不配,是他們更願等一個時機。」

長眉道人變了臉。

秦流西看著空中那些夾雜不算特純的靈氣,但確實比從前要足了,道:「千年來佛道無人飛升,是因為靈氣日漸匱乏,修為難以增進。如今靈氣復甦,假以時日,會不會有飛升的可能?」

她收回視線,看向長眉道人,道:「想飛升,也得摸到大圓滿的門檻才行,連修行都沖不上去,談什麼大圓滿?那些在虛無之境修行的人為何不出山參與俗事,是他們清高?不是的,是他們足夠聰明,知道大道的盡頭是什麼,才沒有本末倒置。」

大道的盡頭是什麼,自然是飛升成仙了。

從前他們不敢想,眼看時代不同,靈氣充沛,他們敢想那個可能了,而飛升的前提,是漫無止境的修行,直到大圓滿!

長眉猶如醍醐灌頂,羞愧不已,後退兩步,向秦流西拜了下去。

秦流西負手而立,道:「好自為之。」

長眉離開後,封修說道:「得你點撥,他可真是走了狗屎運。」

「道心尚未歪,點撥一二也無妨,就怕是個榆木腦袋。」秦流西說道:「如今靈氣復甦,能修煉的不止你我這樣的人,妖鬼亦然,萬物蒼生能平衡,才能使這個小世界能留存下去。」

封修道:「真的會有飛升的可能?」

「你想嗎?」秦流西反問一句。

封修眨了眨眼,搖身一變,又變成小小的一隻,趴在她的肩膀上,道:「如果當真有修仙靈界的存在,聽說那些仙子都有靈寵的,你看我行嗎?大佬你只管帶我飛升!」

秦流西笑罵,把他彈了下去:「滾!」

她抬頭看向那條宛如游龍的雲向西遊去,垂下眼眸,修行者是否能飛升尚未可知,但這個皇座,卻是真要換人坐了。

果不其然,乾寧十三年春,乾寧帝為了鞏固君權,借萬壽節讓各地藩王回京賀壽並意欲撤幡,同時讓駐西北的定西大將軍率家小來賀,大將軍以邊境不穩且異動頻繁拒之。

彼時,在京中定西侯府權家被查出私藏黃袍,意圖謀反,乾寧帝大怒,未辯真偽,以謀反定罪,奪爵並把在京為質的定西侯下獄,逼使定西大將軍權曦回京自辯。

刑部大獄。

已是白髮蒼蒼,一身囚衣的權暻盤腿坐在單人獄中,時不時傳出咳嗽聲,他忽然僵了一下,看向身側。

秦流西出現在眼前。

權暻老眼微亮,露了笑容,道:「早就聽說你回來了,是我身子骨不夠爽利,未能從床上爬起來前去見你。沒想到幾十年不見,再見時,你我卻是在這腌臢的大獄,可惜了,我如今是個階下囚,連一壺酒都沒法招待你。」

「你都快死了,還要酒?」秦流西拿出一壺酒,和兩隻杯子。

權暻愣了下,又笑了:「席崢都去了好些年,我也早該死了。」

他自行倒了酒,喝了一口,挑眉道:「難道你是來送我一程的?」

「嗯。」秦流西道:「你可知,權曦之名的意思。」

權暻默了默。

秦流西為他滿上一杯,道:「曦字,去了日,便為羲。羲,人皇也,去日為羲,懂?」

權暻心頭一跳。

當今聖人的名字,明景,都含著日,這是要他們家反了?

秦流西看著他,道:「聖人昏庸,剛愎自用,聽信佞臣,百姓苦不堪言。」她又斟了一杯酒,道:「所以權家謀反,坐實了也無妨,也不枉你坐在這大獄一場。」

權暻哈哈一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我看妥!」

乾寧十三年三月末,定西侯撞牆死於牢獄中,獄中血字掛牆,直呼冤枉,消息傳至西北,定西大將軍以血書告之天下權家歷代功勳,聖君受奸佞蒙蔽,致忠臣不得已自裁正名,權家為撥亂反正,誅佞臣,清君側。

乾寧十三年四月,權家反,同年十二月,兵臨城下,乾寧帝於城牆上刎劍自裁,有一和乾寧帝有一兩分相似的道人手捧玉璽親呈於定西大將軍,稱其天命所歸,自此天下江山之主,改朝為西,國姓為權,天下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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