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論如何帶歪一個小孩(2/2)
一進門,秦流西就踢掉鞋子,盤腿上了羅漢床,問:「剛才我和你爹的話可聽得明白?」
滕昭沒說話,只是盯著她踢掉的鞋子,一東一西,還反著。
他很不自在,也不舒服。
強迫自己挪開視線,不一會,又看了過去,最終下榻,把鞋子撿回來,擺在羅漢床前,一下榻就能套上的位置,整整齊齊的。
秦流西見了,眼睛一彎,再次敲了敲桌面:「聽得懂麼?」
滕昭看著她,半晌才緩緩點頭,擺弄棋子。
「你怎麼看的?」秦流西好奇,執了黑子,開始和他對弈。
她一執黑,滕昭就坐直了身子,拿了白子,聲音薄涼如水:「報仇雪恨。」
秦流西道:「玄門道人,以誅邪正道為己任,按著城陽真人的話,梁氏是已死的人,成了鬼,她如今要作亂害人,作為玄門中修行的道人,理應撥亂反正,誅邪鎮妖,才是正道。」
滕昭抬眼:「你不是,你沒有。」她還放過了那個鬼。
秦流西緩緩一笑:「因為在我的眼中,生者和死人,並無差別,誰說一定是生者為重為大呢?作惡之人,自然被人惡之。有些惡人,所行堪比惡鬼,這樣的人,不可救,因為救他一人,會死更多像梁氏母女那樣的苦命人。所以不管梁氏是鬼是人,她在我眼中,只是一個苦命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很公平。既公平,我就不插手,管他去死。」
滕昭:「……」
他下了一子:「所以道到底是什麼呢?」
秦流西飛快地落了一黑子,道:「《道德經》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你的看法。」滕昭顯然對這文縐縐的不滿,只瞪著她,他只看她的想法。
秦流西伸出兩隻手叉著下巴,道:「我的看法麼,道就是我以為的道。」
「你的?」
秦流西點點頭:「我的道就是,當忍則忍,不能忍就干!當苟就苟,不能苟也干!當善行善,世人逼我惡那我就為惡!」
轟隆,轟隆。
天空忽然響了兩聲悶雷。
論如何帶歪一個小孩,這逆徒是滲析此道的。
滕昭尚在愕然中,被驚雷嚇了一跳,看向窗外,要下雨麼?
秦流西訕訕的,敲了敲桌子,道:「這只是我的道,你的道是什麼,等你修道之後,問你的心。」
滕昭抿了抿唇:「道要怎麼修?」
「擇善而從,博學於文,並約之以禮,此為修身。」秦流西看著他,道:「而行善積德即在修道,你所行的善,都會化為功德回饋於你。誠如我和你爹說的,善有善果,惡有惡報,你記得了。」
滕昭歪著頭深思。
秦流西又說一句:「今晚我所說的都是理論上的道論,至於實際上的,你跟著為師久了便知。」
後來滕昭明白了,她實際上的道,就是雙重標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