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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高山仰止這詞她當得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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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冕租住的小院也在壽喜坊,是個鬧中取靜,環境清幽的二進宅院。

秦流西被他貼身的小廝瓦松領到了臥房,杜冕半靠在床上,撐著床直起了身,道:「杜某失禮,不能親自來迎少觀主。」

「出家人不講那些虛的。」秦流西看屋子略顯沉悶,就讓瓦松把窗戶開了,道:「你身上都是外傷,倒不必像產婦坐月似的,窗戶捂得嚴嚴密密的吹不得風。不通風不說,你還穿得嚴密,如此悶熱,是想讓你身上的傷口給醃出些蛆蟲來加餐?」

杜冕:「……」

本來不覺得有什麼,聽她這麼一說,感覺本來疼痛潰爛的傷口在發癢。

秦流西對瓦松說道:「去讓人準備多些熱水,乾淨透氣的白棉布,一些烈酒,再讓廚房剁塊豬瘦肉燉個清湯,不必放什麼藥材……」

她把要的東西都一一說出來。

瓦松記下,走到門口就招來人吩咐下去。

秦流西則是拿起杜冕的手開始扶脈,而滕昭則把準備下來的用具放在一張小几排開。

杜冕看了過來,那一排散發著寒光的刀具剪子鉤子,渾身一僵,肌肉都繃緊了。

「怕了?」秦流西抬頭,似笑非笑的睨著他,道:「怎麼著也是遭了三十幾道刀劍傷口的厲害人物,見著這些區區小刀具,也害怕?」

杜冕苦笑:「是想到它們會把我這些傷口皮肉重新剖開,如此直面,才覺心悸。」

「放心,不會讓你直面而視。」秦流西扶過脈,就開了一張經方,道:「去臨窗前那小榻,褪了上身衣物,我先給你行個針,使經脈疏通行氣暢順。」

各司其職。

褪去身上衣物在榻上躺著,只餘一條半截里褲,使得杜冕身上那猙獰可怖的傷口全部暴露出來,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重的傷還能活著,得有多大的毅力和求生欲。

秦流西的指尖捏著銀針,取了穴,飛快地紮下,不過頃刻,杜冕身上的幾處要穴就已經紮下了針。

又讓滕昭在一旁點了一支心香。

那支香,也不知用什麼做的,和一般香料不同,聞起來凝神靜心,安寧無憂。

杜冕感覺身上有暖流徜徉,自受傷後,從未有過的舒坦。

「你們是在水邊生活吧,你身上的寒氣有些重,更不利傷口癒合。」秦流西看著杜冕,道:「我給你行針,有助淤堵的氣機通脈,寒氣可以拔除一些,但要徹底驅寒,今日以後還得再行幾次針。」

「有勞你了。」杜冕有些昏昏欲睡。

瓦松激動得不行,這少觀主太神了,這都能探出來。

留針一刻鐘,秦流西起了針,看向滕昭:「把睡聖散給他喝了。」

滕昭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個藥瓶,取了杯倒了一點進去,再以水化了,送到杜冕嘴邊。

「這是?」

「好東西,喝了吧。」

杜冕就著他的手把那水喝了下去,又苦又澀,神特麼好東西。

咚。

他眼一閉,睡死在床上。

瓦松一驚:「少觀主,這……」

「沒事,昏睡過去好幹活。」秦流西臉上神色不改:「他會感激我的。」

她走到一邊,仔細淨手,滕昭則把刀具等物放進大瓷盤裡用烈酒泡過消毒,再一一以棉布拭乾放好,金瘡藥,也早已拿出來了。

秦流西把三角布巾蒙在半臉,首先處理的是那位於腹部的大傷,此處傷口翻卷,皮肉潰爛,因為用藥使得那口子更為猙獰,膿血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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