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遇到我是你前世積大德(2/2)
秦流西摸了摸鼻子,說道:「嗯,是命硬,你這副身體說句不好聽的,就剩了一副空殼,裡面都虛了,這傷就這麼掛著,就如你之前所說的苟延殘喘,等死罷了。」
杜冕面露苦意。
「給你治傷的大夫,可都開了什麼藥?都是些止痛生肌滋陰養血的吧?」
瓦松是貼身小廝,最是清楚不過,點頭道:「是的,因為刀傷過多,我家爺遭劫的時候,都成了血人,這身體的血都快流幹了。這百日來,用的藥都是您說的那些,止痛的,補血滋養的藥一日不停,就連喝的水,都是紅棗泡的。」
饒是如此,杜冕的臉還是慘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
「進補過重,反成累贅。」秦流西搖頭,道:「整日吃的這些,只會令你不思飲食,凝滯胃門,而瘡口開張,更難痊癒。要養身體,必定需要吃得安睡得穩,兩者皆不能,談什麼療養?此外,你還憂思過重,勞心勞力,更是養傷大忌,能熬到這裡見我,是你前世積了大德了。」
養病,本就需要靜養,心無旁鷺。
可杜冕卻不是,人都沒幾口氣了,還要勞心勞力的費神謀算,傷身不說還傷神,這一身傷病能好才是奇怪。
這是壓根不把自己命當命了。
秦流西作為醫者,理應是看不慣這樣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而往死里作踐的人,但她也知道一點,身不由己。
所以她也並沒有過多批判,看向他的左手,拆了包紮的紗布,看到那手上幾近橫劈的刀傷,不由看了杜冕一眼,遭什麼劫,分明是招了殺手來,這是要置他於死地的大節奏。
「你這手,傷在左寸關。左手寸脈對應的五腑乃是心和小腸,你這刀傷沒處理好,膿血水倒流,虛弱不堪,陰陽失職,氣血衰殘,瘡口不收而潰爛,又豈能好?現在都無力抬起了吧。」
「我這手,該是廢了。」杜冕十分平靜。
秦流西沉默,這人身上的傷,確實都是大麻煩。
「少觀主,說了這麼多,您看我家爺還有救嗎?」瓦松紅著眼眶問。
杜冕也抬頭看向她。
「死不去,就是過程難受些。」秦流西又指著他腹部的一條猙獰又腐黑的傷口,道:「除了左寸關位置,還有這裡亦傷得太重,再深一點你就完犢子了。而這兩處,都是最麻煩的,這傷處理不好,使得肉一直往裡腐爛,爛著爛著這人就沒了。要想治好,得把這些腐肉給剔除,使得膿血收瘡口斂,才能重新長肉生肌養血。」
杜冕渾身一僵。
瓦松驚呼出聲:「您是說,要割掉這些肉麼?」
「自然。」
瓦松的手一哆嗦。
他家爺身上有好幾處都是這樣的,豈不是都要割?
刀劍的痛他也試過,都疼得不輕,何況割肉。
「只要能治好,我都能忍。」杜冕抿著唇說,割肉總比丟命要強。
秦流西聲音清淺,道:「割肉倒好說,這療養的過程卻不是一蹴而就的,畢竟你這都是大傷,有些瘡口已經開始收斂,但裡面卻沒有長好,還得割開來把腐肉剔了才行,這些都處理好了,才能論療養。而要想行動自如,可能要小半年的時長,你得安排妥了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