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拜見師尊(2/2)
果然。
「我受人所託,前來接應月劍仙。」牧野傳音道。
沒有第一時間說明自己是天鬼門宗主,甚至來自天鬼門。
當然,絕不是因為怕。
純粹是因為謹慎。
誰知道等會還有沒有無界海的修士追殺來呢?
要是讓人知道,天鬼門宗主親自接應月劍仙,那只會讓無界海更為忌憚。
月劍仙微微頷首,表示已經明白了。
「此地已經沒有無界海的追兵了。」她收起秋月寶劍,淡淡道,「你們天鬼門倒是膽子大,派一個八品強者,哦…一個金丹修士,就敢來此地接應我。」
牧野此時已經散去自身黑洞靈渦,那恐怖的氣息已經消散。
神識一掃,自然能感知出來,牧野的法力波動只在金丹左右。
牧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道:
「月劍仙,請隨我走吧,此地距離東荒還有幾日路程。」
月劍仙微微點頭。
見此,牧野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途中。
「你是伱們天鬼老祖的弟子?」月劍仙忽然問道,「一個金丹修士,我居然看不太透…你們天鬼門弟子都像你這麼神秘麼?」
「老祖座下弟子個個都是超凡之輩。」牧野心中一動,轉移話題道,「我不算什麼。倒是閣下,能一人獨闖無界海,進退自如。我所知的修仙界,還真沒有一位劍道宗門的劍仙能有您這般風采…」
「不知,月劍仙,來自何方?」
月劍仙目光寡淡,望著遠方,似乎也沒有像隱瞞的意思:
「我來自星啟大陸。」
「星啟?」牧野心中一動,沒聽過啊。
二周目的刀劍封魔麼?
「你們這地方與我的家鄉早已隔絕。」月劍仙說的十分簡單,「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就像我對你們這地方也不熟悉。」
「之前你們宗門的那個冷無情,也只是與我簡單說了一下你們東荒還有你們天鬼門。」
牧野點點頭,用一種閒聊的口吻,繼續說道:
「月劍仙孤身離開家鄉,想必是為了尋求更強的劍道吧?不然也不會在無界海舉劍鬥法…」
「不。」月劍仙頓了頓,「我離開家鄉是為了找人。」
牧野聞言,渾身一抖。
「嗯?」月劍仙看著後者奇怪道,「怎麼,你意外?」
「確實意外。」牧野淡定點頭道,「以月劍仙的實力,為何要離開家鄉找人?此人莫非與你有生死仇怨麼?」
月劍仙微微一怔,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似乎陷入了曾經的回憶中。
山漠中,炙熱的炎流划過兩人的中央,像是一道燃燒著火焰的洪流,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沉默片刻後,月劍仙聲音微寒道:
「談不上仇怨,但這人拋棄我徒弟,傷害我徒弟的感情,十分可惡。」
「我身為師尊,不能見著我最心愛的徒弟受罪。」
牧野哦了一聲。
言語間,牧野聽出了幾分切齒之意。
一股冷冽的劍意,從她背後的秋月神劍散發出來。
「這人叫什麼?」
「他叫牧皇圖。」月劍仙淡淡道,「與你們天鬼老祖同名,所以,我便來東荒看看。」
不愧是洛劍霓。
說的很直白啊。
「那定然不可能!」牧野義正言辭道,「我們天鬼門老祖,有口皆碑。從當年創立天鬼門時,就從未乾過這種欺騙女子感情的事情。」
「他一生立志於發展天鬼門的理念,發展宗門。在當初的百年光景,我們老祖從未沉浸在任何情感當中,一生都奉獻給了天鬼門。」
「所以,絕不存在這種事情。」
「我想,應該只是恰好同名而已。」
「是嗎?」月劍仙微微頷首,「之前倒是聽那位冷無情說過一些,看來你對你們老祖最了解了?」
「天鬼門,沒有誰比我更了解我們老祖。」牧野一臉認真說道,「並且,我認為月劍仙您其實不必執著於此事。徒弟自有徒弟的際遇,斯人已逝,就隨他逝去為好。活在過去,耽誤的只是自己。」
「我覺得有您這種師傅,你的徒弟想必資質,天賦都是萬中無一!」
「她應該能自己堪破這些往事。」
月劍仙聽後眉宇一展:
「很有道理。」
「可惜,你也知道,我們劍仙往往都不是這種堪破一起的淡然性子。」
「講究的是有仇報仇,有怨還怨。」
「人,我還是得找到的。」
「不如,這一路上,你再與我說說你們天鬼老祖的事情?」
「行。」牧野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回答。
「聽說,你們老祖有兩位道侶?」
「他一生,真沒有與其他女子有情感糾葛麼?」月劍仙問道。
「道侶是有的。」牧野咳嗽一聲,正兒八經回答道,「但確實沒有感情糾葛。」
「為何?既然有道侶,怎能沒有情感糾葛?莫非,你們天鬼老祖對自己的道侶沒有感情?」月劍仙臉上浮現一抹嘲笑,「既無感情,為何是道侶呢?」
「都是為了宗門發展…」牧野道,「那兩段感情,都是萬不得已。」
於是,牧野簡單將天鬼老祖與慕錦和他徒弟古月曦三人之前的事情,進行一番美化加工說了一下。
這些其實徒弟都知曉。
唯一不知曉的,大概就是古月曦和慕錦曾經的關係。
「聽你這麼說來…」月劍仙似乎頗覺有趣,「與慕錦結為道侶,是因為被動發生關係…與古月曦結為道侶,是因為幫助慕錦出口氣。聽上去確實都是被迫的…」
牧野點點頭:「都是被迫的。」
「看來,你們這位天鬼老祖也不容易啊?」月劍仙似笑非笑,「雖然是被迫的,但我怎麼感覺也是把兩位女子當成工具一樣呢?」
「這般秉性,倒是與我那徒弟的夫君如出一轍。」
「……」牧野。
「那混球若是尚在,或許也會這麼對其他人說他曾今與我徒弟的故事吧?」月劍仙冷顏一笑,「都是被迫的,其實沒有什麼感情…」
「這,我不太清楚。」牧野沉默,「但,我們老祖應該也是有過一段真摯的感情的…」
「哦?說來聽聽?」
「那是我無意聽到的,老祖說他曾有一段刻苦銘心的感情…」牧野回憶般道,「曾與一名女子在月下練劍,那時他們尚且稚嫩,言語間老祖憧憬著往昔,只說那女子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間劍客,卻勝似仙女。」
「劍法雖然平凡普通,但在她手中舞動起來,老祖卻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襲月下劍舞。」
「老祖沒有說那是什麼劍法,也沒有說那女子的名諱。像是一種白日妄想,聽著卻真摯。」
「後來還與那位仙女有過一段短暫的江湖歲月,只可惜…」
牧野輕嘆一聲,「仙路坎坷,風霜難掩…一切都錯過了,老祖雖然萬般不情願,但最後也只能無奈放棄…」
「老祖說,那是他一生的遺憾。」
「或許,那是讓老祖唯一動情的女子吧。」
這似是而非的故事讓月劍仙怔住了。
「後來呢?」
「他沒有與你們說具體的?」
「老祖沒有多說…我們也不太懂。」牧野聳聳肩,「我們問了,他也沒說,只是時不時唉聲嘆氣罷了。」
月劍仙沉默許久。
「無妨,等我見到你們天鬼老祖,自然會問清楚。」
牧野見狀,便打算離開炙流山漠後,先回宗門讓弟子們不要亂說話…也不要說自己去接過她…直接說老祖閉關了…
沒多久,已經快接近山漠的邊界。
「對了,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月劍仙忽然問道。
「額,我叫…」
牧野想了想,心中正盤算著。
便見到邊界站著數名弟子,還未等自己開口。
弟子們一擁而上,團團包圍,似乎在邊界等了許久,齊齊開口道:
「師尊!您總算出來了!」
「……」
一旁的月劍仙頓時眼眸一眯,看向旁邊的神秘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