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聖人之道（2/2）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位參悟出《太極經》的濂溪先生是最有資格登上聖位的，這是他整理出來的道。可是真實情況是七位聖人中，就沒有一個叫濂溪先生的。如果有，就算張存道再孤陋寡聞，也應該明白是哪一位。

現在來看，濂溪先生領悟出聖人之道後，自己反而沒有去證道，而是不知道去哪裡了。然後得到這經文的人，就依次證道聖人，形成了現在的格局。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位濂溪先生真的如同他的《愛蓮說》中寫的一樣，他是一位崇高的君子，不驕不躁，不蔓不枝。

——

腦中的想法過了一遍，卻都是一些對聖人之道的設想，並不是什麼有用的領悟。但是這種『八卦』一般的想法結束後，腦中反而開始冷靜專注下來，開始思考一些別的東西。

張存道的目光看向外面的蓮花，這忽然之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朵蓮花花萼是黑色的，花瓣卻如火一般。在陰陽五行中，黑代表水，紅代表著火。火和水就如同陰和陽，這本是兩種相對的力量，在五行中也是相剋的。

那為何這花會長成這樣？

世界上的花千千萬萬，長得千奇百怪也不足為奇。但是張存道看到這朵蓮花的時候，腦中就想到了經文中的陰陽五行之說。

『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陰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這是闡述太極陰陽循環之理的。而在這蓮花上，水極生火，火極生水，水火相濟，也互為其根。

張存道仔細的看著蓮花，他想著想著，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蓮花並不是生來就是如此的。水火之力，是後天相加的。水火在運動循環中維持著生生不息的力量，才讓這蓮花有了如此樣子。

在《愛蓮說》中，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一種聖潔的植物。那麼欣賞蓮之聖潔的濂溪先生，為何會種植一株水火共濟的蓮花呢？這明顯就不符合他的喜好。

如果一件事明顯有問題，那麼這件事就是問題。解決這個問題，可能就是濂溪先生給張存道的考題。

張存道仔細想了起來，初見此蓮之時，她正向外不斷的散發混亂之氣。後來他也發現了，這蓮花的混亂之氣實際上就是她散發的思想。她的思想很多很雜，已經到了非常的地步。別的生靈被動的接受這些念頭，自然就會被干燒處理器，然後就陷入混亂之中。

那到底是什麼引起了蓮花的諸多念頭？這明顯不是一棵『清靜聖潔』的蓮花所能擁有的念頭。而且別的生靈處理器（大腦）會被干燒，那這蓮花就不會嗎？看起來這蓮花也不像是聰明的樣子，這信息處理功能應該沒有那麼強吧。

張存道想了一陣，腦中開始有了一個想法。於是他走到蓮花的身邊，對蓮花說：「我能要你半片花瓣嗎？」

這蓮花還沒有回應，張存道就先下手為強，直接用陷仙劍切下她的一小片花瓣。

蓮花『啊』的叫了一聲，語氣中有些不滿。但是張存道可沒有管這些，而是緊緊的盯著她的傷口看。

只是一個剎那的功夫，她被削下的花瓣就長了出來，變得完好無損。如果是常人看來，這也就代表著蓮花的生命力極強，自愈能力極好罷了。

但是在張存道的神念觀察下，他卻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不是極強的自愈力。而是蓮花的時間被加速了。本應該一兩個月才長出來的花瓣，在時間的加速下，她僅僅是一個剎那就長成了。時間加速就像是快放視頻，仔細觀察是能看得出的。

看到這一幕，張存道坐在了蓮花身邊，他腦中忽然想起一句話。

『四時合其序』，這句話的意思是『四季的輪轉變化有規律的變化』，這是體現出聖人掌握天地，制定四季輪轉的能力。

但是轉念一想，這『四時』何嘗又不是指時間。四季輪轉，本就是時間過往的變化。『四時合其序』如果想得更高級一些，是不是『制定時間流轉規則』。

如果時間能被制定規則，那麼讓時間流轉快一些，這應該不是問題吧。

張存道做不到控制時間流轉速度，但是並不代表那位濂溪先生做不到啊。如果濂溪先生給這朵蓮花設置……不，不是濂溪先生給這朵蓮花設置了時間流轉速度……

張存道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在大學的旁聽課程中，物理系的教授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本是沒有『時間』這個屬性的。我們所感悟的『時間』，只是因為看到了事態的變化。我們看到花開，就知道是春季，看到麥熟，就知道是夏季，看到落葉，就知道是秋季。

春夏秋冬的變化，是我們通過觀察這一切而體悟出來的。我們觀自身，從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長成健壯高大的青年，從滿頭青絲變成滿頭白髮，然後才發出感悟『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時間，本就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只有觀察變化才賦予了它意義。如果萬事萬物不會運動變化，那麼時間將毫無意義，根本觀察不出來。

轉而言之，如果萬事萬物的變化速度加快，那麼是不是就能『觀察』出時間在加快？

『太極動而生陽……一動一靜，生生不息也。』濂溪先生並沒有施加什麼關於時間的神通給蓮花，他只是將蓮花身上的水火運動給加快了……

水火運動加快，讓蓮花身上的『時間』也變快。蓮花感受到的『時間流速』，和外界真正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她的時間更快，所以，她才有那麼多，那麼複雜的念頭。因為這些念頭是她『積累多時』的。

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