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劫難(二)(2/2)
這是《黃泉經》中的一句話。曾經張存道認為是描繪的黃泉之意。但是如今想來,這何嘗不是反靈力之意。反靈力因為正靈力的關係,一直都會處在『生之終結,死之悟道』的狀態,因為它幾乎不可能顯化出來。
反靈力和反物質一樣,都是極其難以顯化的。『其情冷酷,其精枯竭,其體腐敗,其運才短』這就是反物質,反靈力的最好寫照……
如此說來,這黃泉……應當就是反靈力的表現。
黃泉不應該只是代表『死』。更深層次的,它應該代表『反靈力』和『反物質』構成的反世界。
『運之命所藏,道之運所化,其名廣大,曰黃泉。』
反靈力就是被『命』藏起來的,它幾乎不可見,這不就是被『命』給藏了起來嗎?『道之運所化』只有在觀測到反物質或者反靈力的時候,才能領悟其道。這點和張存道有些像,他也是先製造出反物質,然後才領悟反物質一道的。
剩下的『其名廣大』就更好解釋了,這也是一個寬廣無比的世界(大道)啊。
就在張存道領悟到這個的時候,他的心中一動,一團幽水忽然出現在他的手中。這團幽水是黃泉幽水,又叫黃泉弱水。這是傳說中的天地神水,傳說只有在黃泉深處才能找到。
此水鵝毛不浮,不可越矩。任何通過此水的東西,都會沉入水中,再也不見。
而現在,張存道手中的就是一團弱水,這是他剛剛領悟到的『黃泉之道』,而生出的水。也就是反物質和反靈力凝結出的水。它不是鵝毛不浮,而是正物質的鵝毛不浮。任何正物質落入水中,都會被湮滅。
張存道輕輕揮手,將這團弱水散去。他心中心生喜悅,弱水的成功,代表著他能用反物質凝出水行之道。
既然能凝出水行,那麼火行、金行等其他四行又有多遠呢?
如果反五行都能領悟出來,那麼『五行之生也……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這就可以形成『反世界』。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得生出一絲笑容,這是得曉大道後,發自內心的喜悅。
就在這個時候,洞外忽然傳來『嘎』的一聲。一陣狂風襲來,一隻巨鳥落在洞邊,伸頭向著裡面看來。
這是一隻白頭雪鴞,被當地人稱為『圓臉胖雞』,長相甚萌,當地人喜歡養著吃肉。只是眼前的圓臉胖雞怕不是有數丈之長,應該是一隻強大的妖獸。
圓臉胖雞伸頭進來一看,就看見一個陌生人類坐在它的羽毛上,燒著它的鳥窩,當即就氣得『嘎』的一聲叫了出來。
只見它用力一甩,一個人影向著洞內的張存道砸了過來。張存道手一揮,立刻接住了砸來的人影。然後他定睛一看,這不是他救下的那個女子嗎!
此時這女子緊緊的蜷縮身子,將她的孩兒護在懷中,眉頭和發梢結了淡淡的冰霜,顯然是被凍得不輕。
張存道接下她後,她睜眼看了一眼張存道,然後她立刻看向懷中的孩子。這孩子倒是安然無恙,正吮著手指睡得香甜。她當即鬆了口氣,也顧不上和張存道打招呼,自己立刻連滾帶爬的來到火堆邊,開始給自己加溫。
而那隻圓臉胖雞則是氣急,它猛地沖了進來,短短的鳥喙就對著張存道啄了過來。這洞中狹小,它也施展不開。不過它的鳥喙分金斷石,一下就可以將這個人類啄得腸穿肚爛!
張存道看著這麼一張巨大的鳥臉撞過來,他也沒有驚慌。這有什麼好驚慌的,左右不過是一隻圓臉胖雞而已!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如意,然後將如意變大,對著這雪鴞就敲了過去。
『Duang』的一聲,雪鴞的胖臉重重的撞在如意上,它就仿佛是撞在大山之上,一下就給它撞暈了!這一聲巨響也震動了山洞,洞外山頭上的雪一下就滑落下來,瞬間就將雪鴞洞外的身體給掩蓋住了!
雪鴞仿佛喝醉了一樣,它晃動著腦袋,堅強的想要保持清醒。但是最終它還是堅持不住,『啪嘰』一聲倒了下來。一半身體在洞內,一半身體在洞外……
看著雪鴞暈了過去,張存道就對那女人說:「鑽進雪鴞羽毛中吧,那裡比較暖。」
這女子一聽也有道理,立刻就鑽進雪鴞的羽毛中。別看雪鴞長得大,其實大部分都是蓬鬆的羽毛支撐的,是虛胖。它的羽毛極暖,這女子將整個身體鑽進羽毛中,就仿佛進入了一個最頂級的羽絨被中,只是片刻功夫,她身上就冒出白汽,那是因為她身上的冰霜已經升華變成氣體了。
她也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然後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對著張存道說到:「您……您就是剛剛救了我們母子的高人吧!」
張存道說話的聲音暴露了他。
張存道也沒有藏著掖著,他大方的點點頭,說:「是我從雪妖手中救了你們一命,可是你怎麼會被雪鴞叼走了?」
聽見這話,這女子臉微微一紅,說:「被大人救下後,我帶著孩兒就逃走了,可是因為我們逃出的時候匆忙,也沒有做什麼準備,那時候已經是飢腸轆轆。我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吃了幾口雪,本想小憩一下。不了就睡著了,然後就被這畜生給抓走了。」
聽見這話,張存道也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女子真的是命大。她要是睡過去,她可能就會被凍死了。她雖然是個修士,可是看得出她修為並不高,飢餓和寒冷也會要了她的命的。
若不是這隻大鳥帶走她,她可能真的死了。
如今這雪鴞不僅僅救了她,還給她當被窩取暖……
張存道也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這女人,這女人微微縮了縮身子,然後說:「大人的恩情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下輩子做牛做馬回報。」
張存道一愣,然後啞然一笑。他居然被嫌棄了……他搖搖頭說:「只是順手而為,也不圖你回報。」
這女子聽到這話,心中倒是鬆了口氣。她對著張存道說:「我是雪王的侍妃,也是扶餘國澹臺家族的人。如今雪王夫君去參加扶餘國主的宴會,而夫君的正宮娘娘卻想要殺了我,奪走我的孩兒。如果大人能幫我,一定會得到我夫君和澹臺家族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