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白霧（2/2）
果然，他身邊的迷霧在不久之後就開始慢慢的變淡。張存道淡定的看著白霧變淡，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蹄聲。
這陣急促的蹄聲之後，是一個驚慌的喊聲：「道！快閃開，牛兒受驚了！」這個喊聲讓張存道一愣，然後這一剎那，白霧徹底消失，一道刺眼的陽光照了過來。
張存道下意識的一眯眼，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看到了一頭渾身漆黑，體壯如象的黑牛在噴著粗氣。
一個纖細漂亮的姑娘正在黑牛身後焦急的喊著，她看起來很著急，纖細的身體向著張存道跑了過來。
而此時的張存道則是覺得身體一痛，整個人就暈死過去。在暈倒之前，他很不可思議的想道：「我一個堂堂蘊道境的高人，居然被一頭野牛給撞飛了……」
——
陌生的天花板……
張存道睜開眼睛，看著上方陌生的天花板。然後就聽見一個驚喜的聲音說道：「道，你醒了！你嚇死我了，你看見大黑髮瘋，你怎麼不躲啊！」
聽見這個聲音，張存道艱難的動了動頭顱，然後就看見一個纖細漂亮的姑娘跪坐在他的身邊。這個姑娘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頭髮被編成了兩股麻花辮。在她的辮子上，還零零碎碎的掛著不少顏色各異的石頭。
她穿著一身短打獸皮衣服，露出白白的腰肢。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仿佛夜空的星辰一樣璀璨。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怒吼：「曦！你在哪裡？今天的牛你餵了嗎？」
聽見這個聲音，張存道面前的姑娘忽然緊張起來，她連忙站了起來跑出這裡，然後說到：「我……我這就去喂！」
她的聲音有幾分驚恐，而另一個聲音就非常不客氣的說：「大人的牛要是餓壞了，你小心你的皮！說不定就被大人獻祭給牛神。那小子沒死是他命大，他的工作你可是也要承擔下來的。」
「是，大明哥我明白的，道拖欠的工作，我會幫他完成的。」曦小聲的回答。
「哼，算那小子命好。我給你的藥，你也要三天後還給我，不然你知道怎麼做的。」那人又繼續說。
「是……我明白的。」曦的聲音越發小了。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遠，而張存道則是開始打量身邊的環境。
這裡貌似是一個牲畜棚。他的身邊到處都是乾草，還有一股牲畜糞便的味道。他的身下墊著厚厚的乾草，乾草柔軟而乾燥，讓他舒服不少。
他的腰間纏繞著一塊獸皮，在獸皮的縫隙中隱約可以看見綠色的草藥，一絲絲涼意從這裡傳來，治療著他的傷勢。
他嘗試著活動一下身體，身體雖然很痛，但是勉強能活動。這個時候，張存道已經感到他的身體中蘊含著一股非常弱小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同於他修行的力量，這似乎是一股外來而陌生的力量。
『我現在在哪？我的力量哪裡去了？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張存道現在腦中充滿疑惑。
過了很久，直到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那個叫『曦』的姑娘才疲倦的回來。她來到張存道身邊，看著張存道目光炯炯的看著她，她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焦黃色的餅子，然後掰開餅子餵給張存道，說：「你看來好多了，吃點東西吧，吃了東西才能好好養身子。」
張存道吃了幾口又咸又硬的餅子，終於是開口說道：「你吃了沒有？」
這姑娘搖搖頭，說：「我不餓，你吃吧。吃完就好好睡覺。」說完，她將剩下的餅子強塞到張存道的口中，然後整個人就倒在張存道的身邊，她蜷縮起身體，依偎在張存道的身邊，睏乏的說：「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幹活。」
她的話音落下，就陷入了沉睡中，過了一下，她輕微的鼾聲響起，顯然是累到了極點。
張存道沉默了起來，過了一陣，他也閉上眼睛，但是他沒有睡覺，而是開始嘗試調動身體內那一絲微弱的力量。
幾次嘗試之後，那一絲力量終於動了起來。不過這力量一動，卻是非常暴躁的在他體內活動起來，瞬間就衝撞得他劇痛難忍，接著更是喉頭一甜，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這力量好狂暴！』張存道心中一驚，卻是不敢再隨意嘗試了。他現在身體有傷，如果再傷上加傷，那就難搞了。
他放棄嘗試後，也放緩呼吸，讓自己鬆弛下來，漸漸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敏感的張存道忽然被身邊的響動驚醒，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就看見曦正在翻找身邊的乾草，忽然，她仿佛發現了什麼，就從乾草中撿起一小片餅子向自己的嘴裡塞去，然後就一邊用心的咀嚼，一邊繼續在乾草中翻找。
看到這一幕，張存道的心忽然一軟。因為這姑娘撿的餅乾碎，正是他昨天晚上吃的時候掉落的。她顯然也是餓壞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麼，這姑娘忽然一回頭，就看見張存道瞪大眼睛看著她。她此時就訕訕一笑，說：「糧食金貴，也不好浪費。」
她說著，就開始打理起自己的儀容，她將頭髮散開，又重新梳理一遍。然後對張存道說：「你先養傷，我要去幹活了。」
她說完，就匆匆離開這裡。
等她離開，張存道卻是掙扎著站起來。他撿起身邊散落的木棍當做支撐，一步一步的向著門口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他推開門一看。迎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牛場。
起碼有數百頭牛正在安靜的吃草閒逛，而這些牛之間，又有數十個人正在忙裡忙外。他們年紀都不大，大多都是十四五歲左右。他們有的人扛著乾草在餵牛，有的人則是抬著水給水槽加水，還有的人忙著清理衛生，驅趕著牛群。
曦瘦小纖細的身體也在其中。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稍微強壯一些的男孩走了過來，他來到張存道的身邊，用險惡的眼神看著他，說道：「這不是道嘛，怎麼，這才過了一天，你就能站起來了？不愧是被牛神眷顧的天才啊。」
這人看著虛弱的張存道，壓低聲音來到他的耳邊說道：「算你命大，沒有被牛給撞死。但是你現在的樣子，又怎麼能通過三天後的試煉，到時候你通過不了，只能死在神牛的蹄下，到時候，曦就歸我了！我一定會好好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