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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陳局大動作

陳局腦中警鈴大作。

他比遲雲岱更清楚有人真的是法外狂徒。

「誰說的?」他轉身,額頭出現幾道皺紋,脊背挺直,嚴肅又板正,那一瞬間氣勢都凌厲起來。

平日跟紀衡相處他總是溫和又隨意。

此時一鍵切換成冷麵閻王也絲毫不費勁。

當然,能成功在湘城完美融入到姜附離這個團隊,又打入紀家內部,陳局又豈是普通人。

連紀衡都被切換的陳局嚇一跳。

白蘞沒說話,她站在窗邊,陽光穿過雲層強烈的闖入室內,在她背後炸成金色冷芒,整張臉被籠罩在陰影中,素白的衣裳反著光,如明珠生暈。

看不太清表情,陳局只覺得寒氣瞬間就從腳心竄起。

白蘞目光轉向許助理。

陳局get到了,目光落到許助理身上:「你說。」

今天陳局是跟紀衡來看許恩的,他還不知道許恩這件事的經過,只大概從紀衡那裡了解到他中毒住院。

許助理沒見過陳局,一切資料在許恩手裡流通,但他是沒資格知道的。

但也被陳局這氣勢嚇一跳,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境外?CN神經毒素?」陳局意識到事情重要性。

國際公約禁止流通的大型生化武器,能帶進來說明有路子,陳局坐到沙發上,手指敲著膝蓋,背後人物肯定難纏。

他一個人可能最後不敢深查到底,但眼下他不是一個人。

陳局茅塞頓開,好傢夥——

一等功自己送到他面前了?

許助理看著陳局聽完「境外」之後,就坐在沙發上沉思,他解圍,「我知道這個案子很難往外查……」

陳局直接站起來,他看了眼許助理,「你跟我走一趟。」

許助理一愣,走一趟?

去哪?

他沒完全反應過來,下意識詢問白蘞,白蘞朝他頷首。

「紀叔,我先工作。」陳局跟紀衡說一聲,帶著許助理出門,沒解釋什麼,只一邊拿出鑰匙,一邊拿出手機,撥號的時候用鑰匙點開電梯。

許助理跟著陳局一路下樓,再到車上。

陳局眼神示意許助理去副駕駛,他坐到駕駛座,接上藍牙耳機。

「嗯,是我,」陳局將車順著環線開到梧桐大道,「許恩那個案子,對,25分鐘後到,ok……」

沒有白蘞跟紀衡的時候,陳局就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人,副駕駛的許助理也不敢說話。

只是聽著陳局一路上撥了不少電話。

25分鐘後。

許助理看到一個熟悉的建築,湘城警局。

他今天早上剛來的地方。

早上剛見過的副局站在大門口。

後面還有好幾個領導。

許恩怎麼說也是江京來的人,今天早上許助理來報案的時候,警員帶他見了副局,但是後面只派了兩個警員跟進。

半下午了,太陽卻有些晃眼,許助理被嚇一跳,他跟著陳局下車。

讓這位副局親自迎接?

副局沒看許助理,只恭敬地將一本記事本遞到陳局手上,開口,「陳局。」

「嗯,」陳局接過,低頭翻閱著瀏覽過程,大步往裡面走,「人到齊了?」

「一組全員跟進,」陳局走得快,副局緊緊跟上,「現在是境外文件問題,有些兄弟們的權限不夠。」

「臨境文件我批,」陳局走進會議室,將記事本扔到桌子上,拉開椅子,偏頭看副局,「我批不了的……」

他坐下,語氣淡淡:「也有人能批。」

陳局爬得快。

有些文件他確實還批不了,但——

他能搖人!

外面,之前問許助理話的警員依舊是接待許助理的人,此時對待許助理卻比上午要恭敬很多,「許助理,先喝茶,老大他們內部會議應該要半個小時,現在我們再來理一遍許總事發前一個星期的路程,以及您可能懷疑的對象……」

上午來,許助理可沒有泡茶的待遇。

全部重新問完一遍後。

許助理才恍惚地看著警員,心裡湧起一個想法,卻又覺得不太可能:「這件案子你們現在是準備深入調查?」

「許助理,」警員朝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您都把陳局請出山了,這件案子還用說?湘城要地震了。」

心裡的猜測變成事實。

陳局……

竟然真的是那位陳局。

**

許助理一走,白蘞也懶得面對紀慕蘭。

她今天來是為了看許恩情況。

與紀衡說了一句就離開。

「爸,」人都離開後,紀慕蘭才敢說話,「剛剛那個陳先生是……」

她記得陳局,之前去找紀衡的時候,陳局身上總是綁著個魚簍。

但剛剛紀衡口中的「小陳」與她在紀衡家見過的差距太大。

「他是警察,」紀衡看著紀慕蘭,沒繼續聊陳局,只質問:「你離開白家後,阿蘞是怎麼生活的?她為什麼會突然離開白家?」

紀慕蘭聽出來他的語氣:「在白家她才能走得更遠,為什麼離開白家,她好好的去跳湖……」

跳湖?

紀衡猛地抬頭,他冷冷看著紀慕蘭:「以後關於阿蘞的任何一件事,你都不要管了,以後我死了——」

紀衡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許恩,「我寧願相信他。」

「爸!」紀慕蘭震驚地開口。

「就這樣吧。」紀衡卻沒再說了,他拿著煙杆起身。

心中卻是沉重。

從白蘞第一次回湘城時,他就覺得對不起她。

因為他沒把紀慕蘭教好。

紀邵軍紀紹榮他們每一個從小都是紀衡教育的,他夫人教兩個兒子讀書識字。

但紀慕蘭不是。

他夫人也是熊貓血,當時生下紀慕蘭時難產大出血去世,從那之後他沉默寡言,只為了三個孩子謀生計,對紀慕蘭幾乎沒有教育,而紀慕蘭也在兩個哥哥的愛護下長大。

沒受過任何苦。

也間接導致了今日種種。

紀慕蘭四十多了,甚至經歷過離婚,但紀衡卻覺得她運氣太好了,以至於依舊沒有成長。

紀衡有時候欣慰白蘞是真的長大了。

有時候又難免心疼。

一個人的格局是從背負命運的那一秒開始撕扯出來的,白蘞的冷靜通透、甚至有時候讓紀衡都欽佩的堅持。

他無法想像白蘞是經歷過什麼才走到現在。

她今年才十九歲。

經歷得卻仿佛比他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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