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們來送藥啦!(1/2)
這次往虎踞送藥,羅村長定下了他家羅大、胡大、戚大三個,與閆向恆一同前往。
他家羅大性子穩,戚家與閆家走得近,戚大身體好有把子力氣,胡大不光是箭射的准,眼睛也利。
四個人兩頭騾車,裝著八袋子不算重的藥材。
閆玉瞄來瞄去,眼看著這一行人就要出發,跑到大丫姐姐跟前,壓低聲音問:「大姐姐,你想去吧?」
大丫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咱倆現在就跳上車,保准能跟著一起去虎踞。」
大丫有些猶豫,羅村長沒安排她們去,而且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些……有些不雅。
「你不惦著大伯嗎?大哥哥幫著看,和咱親眼看差著好多呢,到底要自己看一眼才放心,大姐姐,聽我的,我說沖,咱倆過去,放心,不會有人攆咱下來的!」閆玉駑定的說道。
對爹的想念壓過了羞恥心,大丫抿了抿唇,小聲道:「好。」
「就是現在,沖呀!」閆玉一馬當先。
抓著閆向恆與村老們告辭的當口,像小炮彈一樣衝過去,兩隻手扶著車板一撐,小腿利索的蹬上去,穩穩噹噹站在車架上,得意洋洋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大哥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麻利極了。
大丫快走了幾步,雙頰嫣紅如染,輕手輕腳的坐了上去,垂頭斂目,身子僵直不敢動。
「容姨,我的小背簍忘了拿,你幫我拿下唄。」閆玉喊道。
容嬤嬤回身,將閆玉早就放在一邊「忘」了的背簍拎起來,遞給她。
貓貓在裡面低低的喵了一聲。
閆玉拍了拍背簍,讓它安靜。
別看容嬤嬤拿著輕鬆,這背簍里滿滿登登的東西,還塞了一隻貓。
閆玉往邊上挪了挪,給大哥哥留出位置來。
她都是算好的,騾車坐兩個人加那幾袋子藥太富裕了,就算再加上她和大姐姐也跑的動,大不了挪兩袋子藥過去另一輛車。
果然,幾個人對突然跑上來的姐妹倆都沒有說什麼。
李雪梅目笑著搖頭,她閨女這是沾了大丫的光。
換了是她自己,看恆兒趕不趕她。
騾車走的不算快,車身輕微的顛簸搖晃。
閆玉嘿嘿笑著,從背簍里掏出杏肉乾,往大丫姐嘴裡塞一個,自己吃一個,再攤開讓大哥哥拿。
閆向恆板了半天的臉,還是沒有堅持住,泄了氣道:「伱們跟來幹嗎?虎踞城還鬧著病呢,咱們去送藥,要小心再小心。」
「知道知道。」閆玉討好的將曬好的泛著金黃色澤的杏肉乾又往他那推了推:「大哥哥,你拿一個嘗嘗,比新鮮的吃著還甜。」
閆向恆沒有抵擋住他家小二的「糖衣炮彈」,揀起一枚,放入口中,神色又輕緩許多。
閆玉給趕車的胡大叔塞了幾個在手裡,又將剩下的小半包扔過去給另一輛車上的戚大伯和羅大伯。
喊道:「戚大伯、羅大伯你們嘗嘗,我家曬的杏子,可甜可甜!」
戚大憨憨的笑著,大手抓了兩個,吃著味果真好,又實在的給不好意思伸手的羅大抓了塞給他。
羅大嘗了,甜滋滋的味道,像是能一下甜進心裡。
胡大問:「小二,你家這杏干真不錯,回頭能不能教教你大娘咋做的,偶爾吃了甜甜嘴。」
「不難做,等我爹回來,讓他再去那有果樹的莊子上買些,我胡大娘看一回就能會。」
閆玉加了一句:「主要是這杏子甜。」
羅大開口道:「這邊的杏子是比齊山那邊大些,你家種了果核,看著能活嗎?」
「能!」閆玉肯定的答道。
有容嬤嬤在,怎麼可能種不活,種下去的果核雖然還沒有破土,但容嬤嬤都給她寫了,那些種子好著呢,生命力旺盛。
「種下去那麼多,總會有能長出來的,就是這麼種沒有直接種果苗快,不過省錢,嘻嘻!我爹說沒事就去買點果子回來,果肉吃了,果核種下去,一舉兩得,划算的很。」
羅大和胡大同時在心裡想:別說,還是閆老二會算計。
聽著真是這麼回事,又能吃又能種,自家也應該買上一些,不用多,一籃子就夠,既能給家裡甜甜嘴,又相當於是留了種子。
幾個人又聊起的閆家的房子。
「梁也上了,瓦也貼了,你家的房子快蓋好了吧?」羅大問。
閆玉搖頭道:「還差很多活呢,豬圈才剛抹出來,還有地面和院牆,盧師傅說那幾道火牆得燒著試試,要是哪裡不好,還得改。」
主要是閆家的要求挺多,有了火牆,他們還是想要炕,還想要大炕,屋裡地上要鋪磚片,院子裡的地要拿灰泥找平,最好連院牆都滑溜溜,讓那歹人想爬都無處借力。
盧師傅從一開始說好的只管房子,到現在大活小活全都擔下。
固然是因為現在整個村子都在排號找他們砌灶砌炕,做完村裡的活,他們今年能過個好年,更因為閆家人厚道,飯食做的精心,天天都有肉,給盧師傅幾人吃的臉上都有了油光。
眼見閆家頂門的兩個男人都不在家,盧師傅自覺不能撂下個尾巴,是以,也沒提錢不錢的,但凡閆向恆和閆玉過去找他,他都盡心盡力的給改給想法子。
村子各家的帳都是記在閆家頭上,閆向恆天天都會和他對一遍,這一點尤其讓盧師傅滿意。
他開始自己還記一記,後來乾脆不記了,直接看閆家的帳就行。
「按著咱村子的習俗,誰家起了房子,得溫鍋,咱各家房子起來的時間都差不多,羅村長有沒有提過,咱怎麼個章程?」胡大問羅大。
羅大道:「我爹為這個事頭疼呢,得看日子來定,誰家在前頭,誰家在後頭……得排一陣,怕不是要排到過年去。」
閆玉:……
這麼誇張?
不過算一算,也挺正常。
別說中間還空幾天,就是天天不停的挨家吃過來,也得好幾個月呢。
「村子裡現在白日都沒幾個人,羅大伯,不如和村長爺爺說說,咱們別一家一家辦席了,咱一起辦,又省時間,又省錢糧。」閆玉提議道。
閆向恆也道:「也未必不是個法子,要是依著舊例來辦,各家拋費不少。」
不光是米糧,溫鍋總得有肉吧,菜也不能太對付,別管是土坯房還是啥房子,蓋了新房的這頓溫鍋寓意著日子紅紅火火,越過越好。
人來的越多,越熱鬧,張羅的飯食越好,得了人真心一聲贊,主家臉上才有光彩。
村子裡辦席是個大事,日子過的是好是孬,關上門看不到,卻能在吃席里體現出來。
閆向恆說的拋費不少也是真的。
不光是主家要置辦肉菜,來吃席的人也不能空手,得添上些禮,又分關係遠近等等,送禮也分了幾等。
總之,是個很講究又很麻煩的事。
作為村子裡目前數一數二的人家,閆家要是去別人家吃席,這禮就不能太薄,反過來也是一樣,這一來一回,怎麼平衡這禮尚之往來,閆玉想想就覺得頭疼。
羅大想了想,道:「我覺得這法子不錯,可我爹和幾位村老,不是那麼容易說服。」
老人家在某些傳統上異常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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