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貧道手上的仙旨自然是假的(2/2)
「徐教主呢?」
「怎麼?只有補天教趕至,徐教主卻沒有到?」
阮白眉帶著飛羽仙宮的人馬來到了崔通等人的面前,與之寒暄數語後,見隊列中沒有徐行的蹤跡,於是輕笑一聲,打趣道。
儘管他將徐行視作自己登上宗主之位的最大敵手,但在外人的眼中,他與徐行是同輩的師兄弟關係,不太可能相互殘殺。
頂多……有一些矛盾。
但這無傷大雅。
其外,他自認為,自己和徐行在巨獒島分別之後,關係還算親近,沒起什麼摩擦。
而他對徐行的算計,都是在暗處進行,在明面上,一點也沒有泄露出去……。
「徐教主正在閉關修煉……」
貪狼道君對阮白眉打了一個稽首禮,叫了聲「阮少宗主」後,繼續說道:「幾月前,徐教主回到故國之後,見自己在凡俗的衣冠冢被盜,髮妻亡骨不存……,惱怒之後,又是悲慟……,在此期間,不幸功法逆轉,受了重傷……」
「因此才在此時,閉關修煉養傷。」
「不過徐教主也說了,他和阮少宗主有過交情,一定會在婚契簽訂之日當天趕來,不誤吉時。」
他緩緩說出準備之詞。
話音落下。
在場的各派修士瞬間驚訝不已,不曾想,最近風頭正盛的徐行竟然還有如此的悲慘遭遇。
要知道徐行可是剛剛斬殺了三名同境的魔修道君,在正道各派,一下子博了不小的名聲。
「可是魔修所為?」
「徐道君竟遭魔道如此欺凌,撅人墳冢,也只有這群練屍的魔修能做出來……,待南華派盛事結束之後,貧尼親赴魔修疆域,殺幾個魔崽子,為徐道君報仇……」
一個身穿僧衣、手持降魔杵的中年尼姑聽到這些話後,當即滿臉憤恨的站了出來,怒聲道。
修仙界,修士向來獨來獨往,重私利大過公利。
看到有人主持公義發聲,在場的眾修在佩服之餘,也好奇問起了這老尼姑是誰,竟敢在道君說話的時候,開口插話,並口出狂言。
「天海師太郭峨眉……」
「她年輕時,曾是修仙世家郭家的天驕,但不幸在她訂婚後的第七年,未婚夫家族就被魔修屠戮……」
「自此,天海師太出家金光寺,專修克制魔修的佛家功法,從她繼任金光寺主持至今,死在她手上的魔修,少說也有上千人。」
「據說死在她手上的魔修,都被佛門金光曬成了乾屍,死前經歷了極大的折磨。」
人群中,在修仙界有資歷的老前輩開始給年輕一輩解釋起了在場的人物,包括剛才出聲的中年尼姑。
「被佛門金光曬成乾屍?」
「嘶……」
幾個年輕修士聽到天海師太的事跡後,感慨其經歷的同時,也不禁為其料理魔修的狠辣,倒吸了一口冷氣。
「魔修非人,殺死他們,難道還要考慮什麼手段不成?」
「天海師太做得對!」
不少年輕修士擁護起了天海師太的處事,看向天海師太的目光,亦多了幾分的敬仰。
他們不傻。
知道被魔修屠戮,或者被其他門派欺凌的時候,唯一有可能站出來幫助他們的修士,就只有天海師太這種持俠義心腸的正道強者了。
「這……」
和其他門派叫囂著剷除魔道,為徐行報仇不同,飛羽仙宮的這一方,就尷尬許多了。
「不瞞師太……」
「盜掘徐氏皇陵的罪魁禍首,不是魔修,而是我派弟子海安。」
「其父是人王體宋刀,曾與徐行結怨,後被徐行所殺……,故海安對徐教主心生怨恨……」
不等阮白眉這個代表飛羽仙宮的少宗主開口,在其身旁的海家道君就先一步站了出來,他臉色陰沉,對眾人拱了拱手,施了一禮後,開口解釋道。
說完事情緣由後。
海家道君冷笑一聲,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海家和宗門管教有失,但為父報仇,乃是大義……,吾若為海安,亦會掘了徐氏皇陵!」
大義之下,一些小節就不算什麼了。難道為父報仇之前,還要考慮仇敵的身份不成。
天底下就沒這樣的事。
話音落下。
各派修士頓時啞言,保持了緘默,不再開口批判「魔修」。
批判魔修,不僅能贏得正道修士讚揚,也能間接提高自己的「品性」……。
但海安既然不是魔修,又與徐行同為飛羽仙宮弟子,那麼得罪飛羽仙宮這個上教,就沒有必要了。
上教之事。
豈容他派置喙?
然而——
就在這時,正在海家道君暗暗得意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闖入各派眾修的耳中。
「海道友說的不錯,為父報仇,天經地義,然而……若是事情並非如此呢?」
崇真觀的不虛子老道攏袖上前一步,他眼神銳利,掃視在場的眾人,從袖中掏出了一白綢製成的玉旨,雙手捧起道:
「巨劍一脈徐行……,可兼宗門重責,傳承宗門仙脈……,命汝守好傳承,以待天時……」
一字一言,擲地有聲,宛如黃鐘大呂之音,傳遍了全場。
「偽言!」
「任宗主從未下過這旨意,這旨意上,也無任宗主的印戳!」
不等各派眾修反應過來,面色已經泛黑的阮白眉,咬緊牙關,一揮大袖,當即駁斥道。
他才是任元瑞親自認定的第十七代飛羽仙宮宗主!
得到宗門眾修認同的少宗主!
一個「棄徒」,即使資質再好,任元瑞也不可能將這宗主法位通過私旨傳到徐行手上。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玉旨是假的,是偽旨!
「這仙旨確實是假的。」
不虛子搖了搖頭,說道。
但不能阮白眉等人高興,他又開口道:「貧道手上的仙旨,是拓印徐道友手上的那份……,拓印而來,自然是假的,真旨令在徐道友那裡……」
「三日後,爾等自會看到徐道友手上的那道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