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常坤此子,斷不可留(5k4大章,求訂(2/2)
恐怕不出一日,就會被道君追殺,從而命隕黃泉。
「常師弟,清單上靈物……以功勳值去兌換,數額雖大,但這並非是宗門苛待……」
谷成斌見徐行看了玉簡後,沉默不語,一言不發,還誤以為是徐行不滿,於是解釋道:
「凝嬰靈物,宗門大概每過七百年,才能湊足一組。」
「此物異常稀缺。」
「在別派亦是,幾乎千金不換,也只有對門派做出貢獻後,用功勳值可兌換一二。」
他道。
結嬰不論對哪一修士來說,都是九死一生,破丹成嬰這一關,死了不知多少宗門俊傑。
所以,各宗各派為了修士安全,一般是配一組凝嬰靈物,提高修士的凝嬰成功率。
很少見到只得到一枚凝嬰丹,或者一種凝嬰靈物,就悍然閉關選擇突破的修士。
「不知宗門這七百年內,屬意突破元嬰的人是誰?」
徐行放下玉簡,好奇問道。
無量派七百年才能湊夠一組的凝嬰靈物。
那麼,言下之意是,每過七百年,無量派將會給一名真君提供突破大境界的契機。
「此人……」
谷成斌微微沉吟稍許,「此人在三百七十年前就已經定下,是澤聖一脈的康閎。」
「是他?」
徐行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恍然,為什麼在自己道丹境的第一次模擬中,澤聖老祖選擇了以身死去護住無量派傳承。
無量派加上他,如今大概有十四名真君存世。
而臨近突破邊緣的道丹境後期的真君,總共有四位。
康閎在其中,資質不算突出,根基不算突出,威望亦不算突出,僅是中人之姿,甚至墊底。
但偏偏宗門卻要將突破道君的唯一「希望」交到康閎手上。
這昏政只有一個解釋。
是為了照顧澤聖林一脈。
「不過事有變動。」
谷成斌看向徐行,眼底略帶期待之色,言道:「如果常師弟願答應愚兄先前的所言,宗門將這一組凝嬰靈物用到你身上,不是不可……」
按他推測,想要湊足這一組凝嬰靈物,無量派大概還需要花費大概兩百多年時間。
假使徐行同意婚事的話。
在上古功法《陰陽參同契》的雙修加持之下,徐行修為增速絕對不慢。
到時候,徐行到達道丹後期應是不難。
有宗門唯一的道君老祖為後台……,他此時承諾此事與否,並不重要,金虹老祖定會緊著自己道侶去揮使宗門資源,凝嬰靈物不用看,定是屬於徐行……。
而澤聖老祖那一邊,宗門只要答應照顧澤聖林一脈,暫時讓渡資源,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君子不奪人所好。」
「這一組凝嬰靈物既然是康師兄的,師弟不便奪取……」
徐行搖頭,再次推辭了谷成斌的美意。
他袒露心聲道:「師弟幼時頗受人冷眼,最不喜歡吃人軟飯,寄人籬下生活。這道君下嫁之事,請勿再提。」
有了功勞後。
他現在在無量派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宗門外部局勢緊張,而他又是一尊重要戰力……。
統戰價值瞬間水漲船高。
不可與一月前的他相提並論。
無量派可不會傻到,因為一項「小事」,而自廢武功。
「竟有此事?」
谷成斌吃了一驚,他嘆息道:「既然如此,為兄回頭就對金虹師叔說一聲,讓她另覓良人……」
二人繼續客套了幾句話。
徐行提出想兌換一方煙雲石的打算。
「煙雲石?」
「唔……,現在師兄手頭上沒有,在澤聖師叔那裡,等師兄過去請示後,再給師弟答覆。」
谷成斌聞言,眉宇一皺,說道。
「師弟這幾日會在滄瀾玉府暫住,閉關半載。」
「就靜候師兄佳音了。」
徐行聽後也不驚訝,他拱手見禮後,甩袖離開。
一點也沒有拖沓。
谷成斌與他一樣,都是真君,手上沒有煙雲石這等凝嬰資源,並不稀奇。
道君們也得防一手掌門,怕其監守自盜。
……
……
金虹谷。
晏欒晴的閉關洞府。
「他要煙雲石?」
晏欒晴聽到谷成斌的稟報後,粉臉略顯驚訝,「他現在應沒到道丹後期,要煙雲石做什麼?」
「雖說在道丹境早點準備凝嬰靈物並不稀奇……」
「但他直接開口問你兌換這煙雲石,應是另有目的。」
她柳眉緊鎖,思索道。
無量派的凝嬰靈物,澤聖老祖掌管一部分,她掌管一部分。
恰好,煙雲石在她手上。
「依師侄看來,常師弟應是為了試探我和師叔你……」
「看一個態度。」
谷成斌說出自己看法,「假使僅因這一件婚事不順,我派就對他各種打壓……,他之人雖在我無量派,但心就不在了。」
君擇臣,臣亦擇主。
谷成斌不反感徐行這種試探,相反,認為這是一種極為聰明的做法。
沒直接反目。
而是以一件靈物,巧妙的去試探拒絕婚事後,無量派對此的反映,金虹老祖對此的反應。
「有趣……」
晏欒晴微點螓首,贊同道:「有資質的人,是他們選擇宗門,而不是宗門選擇他們。」
「多謝師叔成全。」
谷成斌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致謝道。
既然晏欒晴沒生氣,那麼也就代表其同意了兌換。
沒讓他這個掌門難做。
「只是可惜……」
「這次常師弟外出任務,完成的太順利,沒讓金虹師叔相幫。」
「這個婚事算是黃了,只得去外派重新尋覓一個好的真君了。」
谷成斌暗道。
他心情複雜至極,徐行實力強大,雖對無量派是好事,但在這一件事上,卻成了壞事。
然而——
下一刻。
晏欒晴的一番話,讓他剛松下的心弦,又緊繃了起來。
「不過……,這個煙雲石,我親自過去給他。」
晏欒晴眼瞼一抬,透過重重空間阻礙,看向金虹谷的另一方。
……
……
滄瀾玉府和晏欒晴的閉關洞府都在金虹谷,兩個洞府相距不到千里。
少傾。
晏欒晴玉趾落在了徐行洞府門口,她朝洞門看了幾眼,一甩雲袖,法力敲響了石門鋪獸銜著的銅環。
鐺鐺鐺~
敲門聲清脆。
洞府大門很快便應聲而開。
徐行匆忙走出洞府,對懸浮在半空中的晏欒晴見禮,不敢有絲毫的慢待。
金虹老祖的畫像。
他在晏家,還是見過的。
「常師侄,本座做了什麼錯事,你三番五次的拒絕我?」
晏欒晴微低螓首,俯視地面站著的徐行,臉部沒有絲毫的表情。
「弟子與師叔素未謀面,這潑天驚喜落在了弟子的頭上,弟子惶恐,所以多次拒絕。」
徐行見此,暗暗叫苦,連忙將臨時打的腹稿念了出來。
推脫的有理有據。
「你抬起頭看我,這就不算素未謀面了。」
晏欒晴聲音微冷。
「是,師叔。」
徐行點頭,他一攏袖袍,整飭了一番儀容後,這才抬頭看向立於雲間的晏欒晴。
皚皚白雲之間,天穹碧藍如鏡,禽鳥於野外飛躍,浪蕩於金虹谷間,頭梳單螺髻,一襲水綠色窄袖襦裙的晏欒晴靜立在雲頭上,面靨雖未施有絲毫粉黛,但亦似菡萏般清麗,明艷動人。
「晏青燕?」
徐行從晏欒晴的容貌中,瞧出了在雲京那晏家女修的一些影子,他一挑眉宇,頓時明白了不少東西。
「你資質上乘,修為高絕,但來歷莫測……」
「之所以無量派對你久無調查,不曾懷疑。是因為本座對你有過數次遮掩。」
晏欒晴從雲中走出,她腳下似有無形階梯,讓她一步步向下走落。
「如非必要,本座不想求於別派,受別派掣肘。」
「你是最適合的那個人選。」
她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