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殺席雲玲,彼岸幽泉的用法(5k大章(2/2)
一些小門派開始許諾好處,想和池陽公主交換煙雲石。
相比皇室凝嬰的敏感。
小門派老祖的凝嬰,就沒那麼引人忌憚了。
「倘若直言我手上沒這煙雲石,恐怕他們也不肯信……」
見到這一幕,池陽公主沒著急否決,冷靜了下來,開始思索對策。
「賀叔,這次六大派齊聚公主府,是誰牽頭的,哪一派?」
池陽公主神識傳音,詢問在廳內立候的公主府管家。
這一件事,她直覺,可能是六大派對他們皇室故意發難。
想尋一個由頭,削弱、遏制皇室的發展。
「是無量派的一位真君,聽說姓常……」
管家低聲回道。
「無量派?」
池陽公主目光微閃,看向會客廳內正在品茶的青袍書生,心中不斷思量。
想要化解這次輿論危機。
指望她自己的辯解,根本不可能,除非有六大派為她站台。
「讓席真人出面吧。」
池陽公主嘆了口氣,吩咐官家,讓他去請席雲玲出來。
能對付六大派的,唯有六大派自己。
至少在北越國境內,是如此。
「煙雲石……不是本公主的,而是席真人的,本公主只是代為保管……」
等席雲玲出面,池陽公主與其通過氣後,便打斷了會客廳內的爭吵,開口道。
此話一出,頓時周遭鴉雀無聲。
「既然是銀環齋的資源。那麼我等在公主府停留,也無意義了。」
「殿下,告退。」
幾個小門派的代表互視一眼,對池陽公主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在場,只剩下了六大派。
「看來銀環齋是欲扶持皇室了。」
「嘖嘖嘖,連煙雲石這等資源,都肯出手……」
徐行放下茶盞,毫不留情的給銀環齋扣了一個大帽子。
「常真君說笑了,皇室本來就是六大派共同扶持,談不上什麼幫不幫的。」
席雲玲冷聲反駁。
另外四派的勢力代表聞聲朝席雲玲望去,見其一襲碧綠羅裙,兩目隱斂光華,肌膚如白玉般細膩,不禁暗暗點頭,暗道這銀環齋不久後便會再多一位真君。
精光滿溢,是還丹巔峰將破道丹境的一種外部特徵。
「大膽!」
「本真君是你能置喙的?」
徐行聽到此言,頓時怒髮衝冠,大聲呵斥道。
他一甩袖袍,打出一道法力,法力化作丈許大小的青紅巨掌,朝席雲玲直接鎮壓而去。
以他真君級別的法力,鎮壓一個還丹境的席雲玲,不過易如反掌之事。
事實也是如此。
他的這一掌儘管控制了威力。
但仍舊有若摧枯拉朽般的打破了席雲玲的護體法術。
直接將其震出了三丈遠。
口噴鮮血不止。
「銀環齋就是這麼教導弟子的,對師長口出不遜?」
徐行收回掌力,偷偷截留了一滴席雲玲的鮮血,故作不滿的說道。
此番他這麼亂來。
確實有些「無理取鬧」。
不過銀環齋和無量派本就是死對頭。兩派互相廝殺不知多少年,沒必要假仁假義,去裝好人。
他屁股是坐在無量派這一邊。
手段不陰狠,才不正常。
「你……」
「小輩猖狂,就算是姓齊的在這裡,也不敢在我面前多說話。」
銀環齋的真君見此,怒不可遏,大聲罵道。
適才徐行的發難太快,他雖然看到,但難以及時阻止。
若不是看到徐行「手下留情」,還知道分寸,沒有重傷席雲玲,他此刻少說也要和徐行動手了。
「是席師侄魯莽了,常道友不必動怒。」
「她年紀還小……」
「常道友也是,對一個真人出手,說出去也不好聽。」
幻影谷、極心門這兩個與銀環齋交好的門派,開始勸說徐行,拉起了偏架。
其餘兩個門派見狀,亦加入了勸架的行列之中,幫起了無量派。
很快。
會客廳內亂成了一鍋粥。
「既然煙雲石被銀環齋截留,那麼常某也不必在此久候了……」
徐行憤怒甩袖,走出會客廳,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池陽公主府。
見徐行離開,除了銀環齋的幾大門派,也依序離開。
「池陽公主……」
「煙雲石在哪?」
銀環齋真君逼問,目光迫視池陽公主,言語冷淡。
席雲玲和池陽公主交好,這是席雲玲的事。
與他和銀環齋無關。
該談利益,還是要談利益。
「陽真君……」
「煙雲石之事……」
池陽公主話語一頓,開始解釋起了事情原委,臉色無奈至極。
「荒唐!」
銀環齋真君皺眉,深深看了一眼席雲玲和池陽公主二人,離開了公主府。
「這一次多謝了席師姐你,若非你仗義出手……」
池陽公主攙扶席雲玲朝內廳走去,眸底儘是感激之色。
「你我相識於微末,當年若不是你給了我一口吃的,我恐怕已經餓死在了雲京。」
「這些事,只是小事。」
席雲玲嘆了一口氣。
她年幼時,只是外地涌至雲京的災民,若非池陽公主心善施粥,她早就已經餓死。
「此次煙雲石的謠言,應該是有人故意散播,我猜此人可能是那個姓常的真君……」
「就是不知他意欲何為……」
席雲玲繼續道。
然而——
她話音還未落下。
突然間,一縷縷黑氣纏繞在她的身上,她面色瞬間變得烏黑一片,氣息衰落到了極點。
「席師姐你的頭髮?」
池陽公主驚愕的看著席雲玲的頭髮,青絲瞬間化作華發。
「算計?」
「厭勝術?」
席雲玲喃喃自語。
她雙目倏然間黯淡無光,丹田內的紫府、黃庭一寸寸的崩裂,直至死氣纏繞還丹。
「席師姐?」
「席師姐你怎麼回事?快快通知銀環齋,通知陽真君!」
一剎那的功夫,池陽公主感覺到了自己攙扶的席雲玲體重變重了許多,身體亦僵硬了不少。
她右手微顫,緩緩伸向席雲玲的鼻翼,見其再無呼吸,眼前亦一黑,不省人事。
……
……
雲京。
百里之外。
一個無名小山的洞窟之中,徐行盤坐在一張玉塌上,身前懸浮一滴鮮血,他雙手掐訣,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
一縷縷黑氣從他身上誕生。
飄向遠方。
【席雲玲:銀環齋弟子(今世。】
【1歲,出生於北越國治下肇州的商山鎮,家境平凡。】
【6歲,肇州旱災持續多年,其淪落為乞丐,隨父母乞討來到雲京。】
【7歲,父母慘死,只剩一人獨活。遇池陽公主車架,被施善粥,僥倖活命。】
【13歲,拜入銀環齋。】
【34歲,晉級仙基境界,助家鄉梳理水脈。同年,在水脈中得一珍寶水雲珠,修為日漸高漲。】
【131歲,功抵還丹,成為真人。】
【……】
【349歲,被仇人以毒咒暗殺,身死道消。】
【前世:???(超越鏡主神通探查上限,無法查探)。】
【今世:???(超越鏡主神通探查上限,無法查探)。】
「原來,這個叫席雲玲的女修也算是一個好人。」
「不過,門派敵對,再是好人,也與我無關。」
徐行看完席雲玲一生的命運推演後,搖了搖頭。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惡人。
即使有,也未必輪得到他去審判。
修士之間的敵對、廝殺,都是一個字,爭,爭資源、爭生存空間。
前者為己身。
後者為宗門。
「這彼岸幽泉的神通……,正好配合我的五鬼天咒,只消耗一定的氣運,就能殺人。」
「而氣運,我有人王體,龍脈源源不斷產生。」
徐行看向意識海的那一泓幽泉,見其泉水少了大概十分之一,暗忖道。
此次他殺席雲玲。
靠的就是五鬼天咒的咒力。
和上次咒殺宋刀不同,這一次咒殺席雲玲,他只消耗了彼岸幽泉里的泉水,並未對己身產生任何影響。
「不過……」
「如果有可能,席雲玲這樣的人,能少殺,就少殺一些。」
徐行嘆息一聲。
對席雲玲痛下殺手,這是他作為一個修士的基本素養。
但對其憐憫,則是他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