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斬陽紹,拜巨劍道君為師(2/2)
「你倒是會算計……」
「只是可惜,我豈會是為一婢女而憤怒之人。」
徐行一心二用。
一邊捻決運轉陣法,一邊冷聲嘲諷陽紹,干預陽紹思緒。以一級幻心陣,對付此刻油盡燈枯的陽紹,他心中雖有不少的把握。
但為了確保成功,他亦不會吝惜一些口舌。
……
……
天門宮,內殿。
「看來這陽紹,是真的心裡有鬼,對徐行做了什麼虧心事……」
魁門道君品了一口靈茶,贊了一句後,就聽到了陽紹此時狡辯的言論。
他嗤笑一聲,說道:「一般修士,衝冠一怒為紅顏本道君還會信。人王體多擅長權謀鬥爭和收買人心,皆是開國太祖出身。他們這等人,不會在乎什麼一個婢女,更不會在此刻為了一個婢女的得失而陷害同門。」
三宮六院,凡俗的皇帝們可不會缺。
此時的陽紹,就像是指著一個富可敵國的商賈說其偷了自己在家養的雞。何等的荒誕可笑。
陽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魁門道君等人,心中全偏向了徐行。
「慣借勢壓人而奪利……」
「宗門對徐行的評價沒有錯。他和宋刀的不同點就在這裡。宋刀喜歡廣交朋友,施恩於下。而徐行就多了一些鋒芒。」
「若是宋刀在封魔泮宮,應該會結交刑律司的世家子,讓他們處置陽紹,而不是親自借勢下場。」
巨劍道君對徐行的處事很讚賞。
他不禁拿徐行和最近的人王體宋刀做起了對比。
「當斷則斷,不斷則亂。」
魁門道君點了點頭,「宋刀看似果斷,可實則優柔寡斷。處事顧慮太多。倘若沒有這一次徐行的插手,陽紹拜在我門下,哪怕是一記名弟子,縱使真犯了錯,我也會為了臉皮保下陽紹……」
他直言不諱道。
陽紹拜入他門下,縱使是記名弟子,卻也勉強算入了師徒譜系。而徐行再天才,與他何干?相反,他還要忌憚於徐行因此事記恨上了他。到時候,徐行在行事中必會處於劣勢。這都是可預料的事情。
至於所謂的宗門刑律,這等事,從來都是約束底層修士的。
為親眷處理寒門,世俗不罕見,修仙界中,亦不罕見。
「這一次陽紹的機緣,他截斷的好!」
巨劍道君點頭讚許。
修行界中,資質雖說重要,但心性更重要。
有時候,決策的一步之差,就能影響一輩子的仙路。
……
……
天門宮。
幻心陣下。
在徐行的誘導之下,陽紹說出了自己買兇殺人的罪責。
一時間,神識附著此地的真君、道君盡皆唏噓不已。
僅僅一念之差,就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後果。
若陽紹沒有此遭惡事,待二人成為好友後,以徐行的幫助,說不定陽紹真有機會破十四重天門陣,成為魁門道君的弟子。以此時陽紹的陣法天賦和造詣來說,他委實不算差了。
只是缺貴人扶持一把。
「徐師弟……」
「仙途漫漫,師兄僅有這點陣法天賦,畢生精力已經耗在這裡了。你陣法天賦太強,魁門道君的三十六重天門陣,泮宮弟子皆知。」
「若你成了道君的真傳弟子,焉有師兄的機會。」
幻心陣一停,陽紹也懶得為自己開脫了,他說了這一番話後,就盤坐在地,將自己的素白衣袍、髮髻各自整飭了一下,打扮的規規整整,袖角捋平,然後靜待死亡。
這一刻,他並不後悔。
以他的資質,憑藉陣法天賦和衍神訣,或許還能得到魁門道君的垂青,收他為弟子。可若有一個更好的徐行,這一切,都不一定了。
仙途之中,你爭我奪,同門情誼重要嗎?
「陽師兄……」
「你錯了,大錯特錯。」
徐行漠視了陽紹一眼,人之將死,他也不吝道出自己的想法,「魁門道君,徐行雖仰慕,卻還不願與師兄你在此共爭一道。」
「陽師兄是智者,知道自己修行天賦有限,故此專精陣法,以圖獲得宗門前輩青睞,賜下丹藥,還丹成功。而徐行雖學陣法,可陣法於徐行,在仙基境界只是旁門他術,我所求者,乃修行事……」
「師兄看清了自己,卻沒有看清了別人。」
「《枯木道經》的兌換,想來師弟也沒瞞著師兄。」
隨著徐行的一番番話道出。
陽紹平靜的臉色帶上了一分戚色。
他搖了搖頭,「仙途在爭,靠施捨,走不長遠的。師弟今日資質勝我,大可如此說,若他日師弟與我同處八年前的相等境況,想必師弟處事要比我狠辣的多,不過師弟勝於我的一點在於,師弟處事會不留後患。」
若他殺了徐行。
今後他高臥九重雲,為眾人敬仰的存在。或許有朝一日他在教導自己的弟子時,就會提到他「買兇殺人」的故事,到那時,他的弟子定然是對他的處事感到佩服,認為師父果斷,而斷不會想到師父做了錯事。
歸根結底,還是他棋差一著。
運未在他身上。
「師弟謹受教!」
徐行沒有辯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陽紹的說法。
他對陽紹拱了一下手,算是謝了陽紹對他的教導之恩。如果沒有陽紹的一念之差,陽紹確實是個好老師,在陣法一道對他教授的很好。
「二等預備真傳弟子……徐行……」
「今日布幻心陣,暗害於師兄陽紹,甘願領罪。不過徐行有一請求,陽紹乃徐行之仇敵,生死大敵,不見其殞命,弟子心中難安也。」
「請諸位師長賜徐行執刑之權!」
徐行嘴巴微張,一柄枯木飛劍從口中而出。先是三寸大小,然後迎風而漲,化作三尺深綠色長劍。
他執劍,拱手一禮,目光看向天門宮殿內。
以他的直覺,神識多是從天門宮內殿中傳來。觀看他和陽紹破陣的宗門前輩,定然在天門宮裡面。
天門宮靜謐了一會。
大約過了三息的功夫,內殿傳來一個清朗之音。
「巨劍道君准二等預備真傳徐行執刑,殺自己仇敵,全念頭通達。」
「殺人報仇,天地至理!」
言畢。
一張金色牌符就出現在了徐行面前,兀自沉浮。
牌符外嵌一隻乘風而起的丹鶴。
中間銘刻二字「巨劍」。
緊接著,又是一個紫綬金章出現在了徐行面前。
一等真傳,配紫綬金章。
二等真傳,配紅綬玉印。
三等真傳,配紅絛蟠龍玉佩。
入宗門之前,會有飛羽仙宮之人對先天所誕的仙才進行評級,共分三等預備真傳。這三等預備真傳,多見三等,少數為二等,一等難見。但只要入了師徒譜系,必為一等真傳,配紫綬金章。
而這,是入世家一脈的弟子,得不到的。
入世家一脈的寒素弟子,宗門評級為幾等真傳,即為幾等真傳。
……
……
眼見這一巨劍道君的牌符和象徵宗門一等真傳的紫綬金章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徐行哪還不知道,這是巨劍道君打算收他為徒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立馬就對巨劍道君口呼師父。
不管在凡俗,還是在修仙界。
遇見大事之後,能夠沉住氣,不慌不亂,遇事不驚,絕對是對一個人的加分項。倘若遇事之後,情緒浮現於臉上,就會讓人感到這人靠不住。
「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行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蘇洵《心術》。
「弟子徐行謝巨劍道君恩准。」
徐行深深一揖。
施禮完後,他握劍,目光一掃陽紹,不再談話,而是一劍直斬陽紹脖頸。這一劍之下,陽紹頭顱順勢滾落到了天門宮的玉板上,點點鮮血濺在了雕龍繪鳳的金門柱石上,同時亦浸染了陽紹的素白衣袍。
鮮血從脖頸斷處汩汩流出。
死去的陽紹陰魂遁出,看見徐行目露駭色。
縱然他已經準備了身死,可真當死去的那一刻,還是懼怕多過了坦然。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然而徐行也未有絲毫的留手,枯木飛劍瞬間飛出,直斬陽紹陰魂。
和徐行副本世界「他我」兵解轉化為地下主後的陰魂不同,陽紹的陰魂脆弱有若凡間孩童,僅是烈日光照就有命隕之危,更何況是這本命飛劍的一擊之下。
取了陽紹的納物袋後。
徐行再對天門宮內殿的方向一揖禮,「徐行犯暗害同門之罪,甘願受罪,還請宗門長輩同意。」
他可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
巨劍道君既然已經同意他殺陽紹,並且賜予了他一等真傳的紫綬金章。那麼很顯然,宗門是不會因為這一點小過錯,就大肆懲罰於他。
只是徐行謹慎慣了,可不會給別人留下今後攻訐於他的藉口。
「可!」
天門宮內又傳來了剛才的那一道清朗之音。
「罰二等預備真傳弟子徐行,於黑火獄中服刑十年。此十年,需在三百年內完成,不可有絲毫耽擱和怠慢之心……」
話音落下。
徐行先是怔了一下。
三百年內完成入黑火獄服刑十年,這和沒罰又有什麼區別?
只是名頭上好聽一點。
處罰了。
「弟子領罰。」
徐行深吸一口氣,也不遲疑,忙緊聲回道。
今天emmm……,我承認是我的錯。
我打遊戲了。
沒及時完成更新任務。
明天,補上吧。
今天就當歇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