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擒射陽侯武夷,武夫人的失落(2/2)
待守門的藍衣壯仆見到一輛肩輿從巷尾向侯府而來的時候,便急忙打開側門,傳喚迎接侯爺的婢子在過道上灑下鮮花,還有老媽子將沐浴的熱水送到正房,柴房的膳夫將一盤盤珍饈送至偏廳餐桌……。
「侯爺受陛下寵信,商議國事,卻也不能老這麼晚回來。」
正房內,武夫人坐在梳妝鏡台梳妝打扮,對鏡貼花黃。她年過三旬,風姿猶存,相比年輕時的貌美,更添了一種熟婦的風韻,楚楚動人。
「眼下出雲國挑釁邊疆,侯爺是國朝驍將……」
「陛下是有意讓侯爺出師征戰沙場。」
婢子在一旁捧著。
她見武夫人塗好了腮紅。
於是將一杯漱口用的燕窩羹端著送到了武夫人的口邊。
武夫人小啜幾口。
旁邊的老媽子端來痰盂,武夫人將口中的燕窩吐入其中。
然而——
端著痰盂的老媽子走出門外的時候,卻不慎摔了一跤。黃銅鎏金的痰盂在門口的台階上鐺鐺的亂撞,吵鬧亂耳。
「罰她半月的月銀。」
武夫人朱唇輕張,隨口定下了老媽子的責罰。
「夫人,您管理這個家,越發井井有條了。」
「侯爺看到了,必定欣喜。」
一旁的貼身婢女嘴甜,又捧了武夫人一句。
「侯爺定上下尊卑……」
「這世上都有綱常,她們是仆,就得生受著,也是為她們好。沒咱們侯府,她們就會餓死街頭……」
武夫人抬眉,螓首微點了幾下,很是贊同婢女所言。
就在主僕二人在屋內耐心等待的時候,穿著麒麟袍服的射陽侯武夷在偏廳用完晚膳,終於來到了正房門口,他見武夫人打扮的嬌媚動人,嘴角也勾起了笑意,讓婢女關上房門,然後一攬武夫人纖腰,就準備上榻歇息。
只不過就在屋內燭火被吹滅的時候。
一柄飛劍悄無聲息的刺破窓紙,來到射陽侯武夷身後。
「哪裡來的鬼魅?見不得人的東西!」
「敢來刺殺本侯?」
金冠錦衣的射陽侯武夷怒目圓瞪,他渾身氣血翻湧,直接將這來刺的飛劍污濁失去靈光,掉落在地。之後,他眸射利芒,向後用力一蹬,破窗而出,直追刺客而去。
只不過就在他剛走到院落假山處。
忽然一個剎那間,院落升起九道光柱,化作一五色光罩,有如一個倒扣的玉碗,直接將他扣在碗心之中。
緊接著,徐行和三大妖仙露出了蹤跡。
「這是什麼鬼蜮手段?」
射陽侯武夷驚詫的看著這一幕。
在此界雖有陣法,可哪有這種直接將人困在一域的大陣。而且此陣瞬息而發,連讓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趁武夷對小五行顛倒陣法惑心的時候,徐行闖入陣中,直接對戰武夷,替三大妖仙爭取殺死射陽侯武夷的契機。
「武行……」
「本侯是伱生父,汝敢枉顧人倫,殺我?」
見徐行入場,武夷怒不可遏,喝問道。
儘管他知道自己與「武行」之間,連一點父子之情也沒有。可如今武行的實力竟然也抵達到了與他相同之境,再加之有三大妖仙在旁策應。
他再是戰場宿將,百戰百勝,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亂。
以前,他面對再危險處境,都有自信,一力破之。
可如今徐行加上三大妖仙,還有這莫名的陣法牽制他的心力,他頭一次感到了死亡的降臨。故此,說此話,只是擾亂徐行的心境,讓其分神,好讓他從容破局。
「武行?」
屋內,武夫人順著剛才射陽侯武夷破開的窗口大洞,觀看著院子中的戰鬥。她神色焦急,不斷的來回踱步。
待聽到射陽侯武夷所言後。
她瞬間想到了十三年前在玉華齋的那個賤人之子。
「不可能,以那個賤人兒子的孱弱……」
「怎麼可能和侯爺實力差不多。」
武夫人不敢置信。
隨即,她湊近到屋外,仔細一看,還未等她看清楚徐行的長相時,卻猛地發現了在正房台階處亮起的一個雞子大小的卵石。
正是這卵石匯聚其他地方的卵石,組建成了一個陣法。
「先前劉媽失足,摔了一跤……」
武夫人臉色微變。
之前她和婢子在迎接射陽侯武夷的時候,梳妝打扮。而劉媽捧著痰盂走出正房的時候,卻摔了一跤。以劉媽的經驗老道,這台階如履平地,怎麼可能會摔倒。當時,她竟沒發覺這一點。
「是我害了侯爺……」
武夫人懊悔不已。
不等她的心腸悔青,在院落中的五人終於分出了勝負。
射陽侯武夷一隻臂膀被飛劍所削。
同時,金冠落地,用玉簪束縛的一絲不苟的髮髻凌亂的散在額頭上,氣息萎靡至極,一點也不像是剛才威風凜凜的武道強者。
「射陽侯武夷……」
「或者說,弘成帝?」
徐行饒有興致的盯著雙膝腿骨已斷,跪在地上的偉岸男子,嘴角露出冷笑。
這對君臣的關係,絕不是常人想的那麼簡單。
他雖不知道射陽侯武夷是不是弘成帝,但這不妨礙……他以此言詐一詐射陽侯武夷。
「什麼?」
「侯爺他是弘成帝?」
聽聞這等大密,武夫人一時腳軟,癱在地面上,不敢置信。
若射陽侯是弘成帝,那麼她這些年,豈不是貞操盡失?
虧她還罵師玉艷是賤人。
她才是天底下最應該受千夫所指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