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大體質傍身,人王體的奧秘(7K大(2/2)
「人王體、明王體傍身,想要再加入一個長青體,難度比先前兩種要難上的不止一倍。恐怕再凝結一次,消耗的資源就不是我這個境界能承擔得起的……」
徐行搖了搖頭,打消了再凝結一種體質的念頭。
在副本世界築就仙基的時候,他兩種體質,不靠任何資源,就險些做到了築就無暇仙基。而今,三大體質在身,又有宋刀、鄧安贈送的築仙基資源,他對築就無暇仙基的把握,足有九成九……。
至於最後零點一成,則是他不想將話說的太滿。
「三大體質,已經足夠我登仙途了。」
「再凝結,也是無用。眼下,更重要的是,凝結仙命。有了仙命,仙道氣運垂青,我才能無往而不利,就和在凡俗中的一樣……」
「若不是我有赤色命格【義賊】,天牢難逃……。後面的……明黃命格【官賊】,祈雨降下雨水,天命在身,有人王之相,得懸濟寺扶持,帝紫命格【奪龍之賊】破神京,殺崇明帝……」
「仙青命格【人王】,得以拜入仙門。」
「而仙命,則是仙途中的保障。」
徐行下定決心,待紫鵲谷一行後,就擇日築就仙基。
體質,只是一時的。
境界,才是永恆。
為了追求體質,而失了境界。屬於是得了芝麻,丟了西瓜。
……
一個半月後。
飛羽仙宮治下,忘川海。
徐行等一眾外門弟子乘坐靈舟飛至東部海域。站在船頭的他們此刻俯瞰舟下景物。只見波瀾壯闊的鳳溪江自北向南匯入紫色的忘川海中,在江海交匯之地,存有許多陸洲,宛若玉帶上的黃玉配飾一樣。
「此地應該就是鳳溪國了?」
說話之人,非是徐行,而是一個梳著雙平髻,年約雙十的少女。
其相貌並非絕色,只是相較普通女子,長相頗為秀麗一些。但這少女雙眼頗大,看起來有種靈黠之感。再加之相得益彰的打扮,以及養出的書卷氣,看起來讓人感覺頗為養眼。
此時這少女與徐行並列在一處,伸出柔荑指著浩蕩的鳳溪江,對徐行笑了笑,言道。
「應該是……」
徐行點了點頭,隨口附和了一句。
這秀麗少女倒也不是別人,而是與他同出一國。是前朝宰輔歐陽叔達的女兒歐陽盼安。
此女身居蝶鳳體,在十六歲初顯,也就是歐陽叔達辭官乞骸骨回鄉的那一年被接渡使接引入宗門。
比他早入仙門能有六年。
蝶鳳體雖是先天所誕,可這種體質不值錢。鳳溪江因為受天鳳眷顧,每年都會有各種的鳳體誕生。蝶鳳體在其中,算是下等。
故此,歐陽盼安到現在境界只有先天初期。
而這先天境界,還是她前些日子,朝宗門租借了一些靈貝,換了一顆破障丹,才成功突破的。此行,亦是為了紫鵲谷這一機緣而來。
「忘川海的紫鵲,每年自北部海域的長洲淵遷徙到東部海域的紫鵲谷。東部海域的紫鵲谷,溫暖濕潤,可以讓它們產卵生子……」
「而紫鵲這一種靈鳥,也會幫子嗣築巢。這紫鵲朝霞就是紫鵲鳥們為子嗣們做的鳥巢。仙門圈劃紫鵲谷為禁地,每三十年取一次靈巢。不過仙門也會煉製別的法巢,幫紫鵲鳥安家,不會竭澤而漁……」
歐陽盼安找由頭和徐行攀附著話。
一言一句。
等語終之時,她面含期待的望著徐行,等待徐行接續她說的話。
「歐陽小姐……」
「如果僅僅想靠這些打動我的話,大可不必。」
徐行冷漠的掃了一眼歐陽盼安,「徐某不是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的男人。些許的言語,還不足以讓我讓出所得利益……。」
什麼君子之風,都是虛的。
只有實打實的利益,才是真的。
歐陽盼安偶遇他這個老鄉,見他已有先天后期的修為。這才藉機和他攀談,想要靠他取得紫鵲谷中的朝霞……。
只不過歐陽盼安也是第一次如此做,演技太過拙劣。
被他一眼就窺破。
以前兩次命運推演,上的都是這一趟靈舟。
可他都沒碰到過歐陽盼安。
或者說不是沒碰到過,而是他不認識歐陽盼安。而兩次推演中的他,修為也是一般,步法未曾大成,哪有資格讓歐陽盼安攀附……。
「家父……以前幫過徐師兄一次……」
「不知徐師兄可否念及此情?」
大著膽子,歐陽盼安提及到了一樁舊事。
崇明二十一年,徐行入獄。而在獄中,徐行曾求過蘇學士在歐陽叔達面前美言一句,幫他在牢中弄到紙筆。後來,歐陽叔達幫了徐行這一個忙。
縱然歐陽盼安不知此情於徐行來說有多麼大。
但……,想來,徐行當時要紙筆,估摸著亦有什麼深意。
「恩情的話……」
「徐某會選擇遵守。不過朝霞三等,我取下一等朝霞後,才有暇機幫你一次。到時候若……」
徐行面色緩和了一些,回道。
不過他話也沒說滿,只說願意幫歐陽盼安一次。倘若他取完一等朝霞後,二等、三等紫鵲朝霞已經被人採集一光,那麼他對此也無能無力了。
自然也不會捨棄自己的一等朝霞,送給歐陽盼安。
「一等朝霞?」
歐陽盼安聽聞此言,暗暗心驚。
她父歐陽叔達雖做到了鳳溪國宰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在飛羽仙宮中,歐陽叔達的名頭並不好使,她是妥妥的寒素修士,信息來源缺乏,並不知道仙門和凡俗之間的一些規定。
對人王體,亦是一無所知。
知道徐行的境界和姓名……,還是宗門石執事在靈舟未騰空起飛之前,對外門弟子點名時,她才偶然得知的。
她還以為徐行最多對二等朝霞抱有信心,卻不料徐行直接將目標定在了一等朝霞。
一等朝霞,每年只有一份。
二等朝霞,每年只有九份。
三等朝霞,每年只有十五份。
這份額,並非紫鵲谷只產有這些,而是宗門只給寒素修士留下這些,供他們爭鬥。更大的份額,被宗門直接拿走了。
不等歐陽盼安猜測徐行到底是哪一種體質,是否為仙才時。
飛舟已經停到了紫鵲谷。
舟外的罡風一停,徐行等外門弟子一一下了船艙甲板,來到了紫鵲穀穀口處。
眾人打眼一望,見島嶼遍地霧氣,煙雲滾滾,時不時有丈許大小的紫鵲從谷口飛出,鳥喙似金精打造,閃著寒光,被輕啄一口,似乎就會殞命。
待雲霧稍消散一些後,他們便看到了一拔地而起的巍峨山谷,高聳入雲,兩片的谷峰,亦是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可供攀登的山路,陡峭非凡,狹窄處,更是山路斷絕,下無臨地……。
「爾等只可沿山崖攀登,若是滯空,就會被紫鵲鳥發現,輕則傷亡,重則殞命……」
臨入谷之際,石執事又叮囑了一次外門弟子。
……
待一聲磬響。
徐行也不謙讓,他運使飛鴻步,步伐如飛。
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攀登到了山崖,崎嶇的山路在他的腳下,如履平地,哪怕斷棧高懸,他一個提縱,就輕鬆的步入其上。
有《飛鴻步》、《一葦渡江》兩大先天步法絕學加持,他對步法的造詣,不是這些同輩弟子能比的。
「這人是誰?」
「怎麼比周明蒼還遠遠領先一大截……」
在後面遙跟的一眾外門弟子,驚詫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對一等紫鵲朝霞不敢有覬覦之心,只以為這一等紫鵲朝霞會落在海月體周明蒼身上。
卻不料,開始還未到一息時間,周明蒼就已顯露了敗像。
「徐行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對一等朝霞志在必得?」
「天德帝……」
與徐行有過約定的歐陽盼安,看到這一幕,頓時傻了眼。
「不可能!」
「他明明只是一凡體……」
見徐行越走越快,他再努力也難以跟上之時,周明蒼索性棄了一等朝霞,轉向二等朝霞所在之處奔去。
他比不過徐行,但比其他弟子綽綽有餘。
藉此暇機,周明蒼亦回想起了徐行是那日尾隨他入祿事閣的普通弟子。只是徐行打扮平平,他當時連看一眼,都感覺欠奉……。
如今想來,他臉有些火辣辣的炙熱感。
「其人,定是選擇了第一個選擇。」
周明蒼暗嘆。
……
一眾外門弟子的感受。
徐行無暇去猜測。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一等紫鵲朝霞,對他仙基修行至關重要,他不會輕易放棄。
短短半個時辰過去。
他來到了紫鵲鳥王的巢穴,將已經編織好,若五彩雲錦般的鳥巢投入納物袋中,然後迅疾走出了洞穴,又轉頭跑到二等紫鵲朝霞的所在處,幫歐陽盼安取了一個紫鵲朝霞後,遞給了歐陽盼安……。
接著,他下了山崖,待在了石執事的身邊。
「紫鵲朝霞,在宗門中,是有市無價之物,哪怕只是三等紫鵲朝霞,就可換來七千靈貝,二等紫鵲朝霞更是昂貴,可置換三萬靈貝……」
「你為何不再取了。」
石執事打量身旁的青袍書生,好奇問道。
宗門未曾規定,只允許入紫鵲谷的外門弟子取一份朝霞。不少弟子,在搶奪了自己修煉所需的紫鵲朝霞後,亦會去搶奪另外的紫鵲朝霞,用以販賣。
這等殘酷競爭,宗門並未制止。
強者恆強,弱者恆弱,乃是天地至理。
「若是在他地,弟子當盡力截取……,可紫鵲谷是宗門之地,宗門尚且有仁心將紫鵲朝霞分給寒素子弟,弟子亦當效仿……」
徐行拱了拱手,輕鬆回答。
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已經攥取夠了修煉所需,一些財物,於他現在並無大用,何必錙銖必較,引起他人嫉妒,同時讓宗門對他的評價分下降。
此時,他的這番行為,或許讓人看起來,覺得他是迂腐之輩……。
可史書上,往往能做出偉業的,都是與眾不同之輩。
其外……。
人王體,開國太祖這等人,在宗門眼中,豈能會是迂腐之輩?
沽名釣譽也好,真情實意也罷。
若連做出這一番姿態的氣度都沒有,又談何能成大事?!
「像你這種人,已經很少見了……」
「二百三十年前,我記得宋真君也是如此做的。」
石執事拍了拍徐行的肩膀,目露讚賞。
「宋真君?」
「宋刀?」
聽到這個久違的尊號,徐行痴楞了一下。
也是,也唯有他和宋刀這樣的人王體,才這般懂得人情世故。在世間打磨而出的太祖皇帝,哪一個不是腹有才情、狡詐如狐之人。
「此人類我……」
「必不能留之,需早日殺了!」
徐行又一次對宋刀泛起了殺意。
「不對……」
「人王體皆是如此,宗門……」
他心中頓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