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彼岸花,仙之子(2/2)
可以完美改造他的身軀,然後復刻師玉艷的道途。
天下間,除了師玉艷這個《西皇經》的開創者之外,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修行《西皇經》。
「森羅大帝的《森羅經》?」
老者擰眉。
在斗笠的遮掩下,他的眼眸綻放兩道神光,將徐行的身軀看穿,看到了其身上隱藏的一滴仙血,以及特殊的「一命雙體」。
「她走到了那一步了?」
老者心中驚駭。
仙血,存有師玉艷的氣息。他感應的清清楚楚,這是一滴成仙之人的血。
「仙之子!」
他知道了為何「西皇」不擔心眼前這鬼仙來到幽冥絕域了。
殺戮仙之子!
必然會承受仙人的怒火!
上一次,西皇雖在幽冥絕域中戰敗。
但她是以一敵七。
「你隨我來。」
老者起身,收起紙船,以竹篙一點水面。
彼岸河河面分開,露出河床。
河底,是一座宮殿。
「森羅大帝是錦帝、鵬帝幾人之前的大帝。那時,天地間,還無鬼仙一道……」
「是他闖入地府,竊取了一件幽冥的至寶。」
「創造出了鬼仙一途。」
老者引路。
他於虛空行走,每走一步,腳底便生出一道虛無的階梯。
在入幽冥絕域之前。
殷壽便對徐行說過鬼仙一道的來歷,言說鬼仙是幽冥絕域的祭品。
此時這老者所言,與殷壽的話別無二樣。
只不過更具體了一些。
「森羅大帝是數萬年前的人物了。是三萬年前,還是十三萬年前?記不太清了。」
「太久遠了。」
老者嘆息。
彼岸河並不深,只有百丈不到。
二人走了不到一刻鐘,便來到了這河底宮殿。
森羅宮修建的不怎麼華美,甚至還不如凡間皇宮。只不過這宮殿極為的蒼老,表面被歲月所腐蝕。建築風格大大迥異於當世。
宮殿正門緩緩打開。
老者帶徐行來到了宮殿內部的一面玉璧。
這玉璧上,刻著一輪血月。與幽冥絕域的血月一模一樣。只是在血月的內里,還刻著重重的樓宇。
「這是森羅經……」
「森羅大帝在此處留的傳承。」
「你只剩下五天的時間了。」
竹篙不知何時成了老者的拐杖,被其拄在手上。他眉宇輕揚,似笑非笑的看著徐行。
生者入幽冥絕域,只能待七天。
七天一過,若不走,便會遭遇大恐怖。
「多謝前輩指引。」
徐行保持平常心,先給老者道謝了一聲後,然後細細觀摩玉璧上的血月。
他猜測,老者有可能是幽冥絕域的七尊之一。
或者是森羅大帝本人。
「怎麼去悟?」
看了一會玉璧,什麼都沒感知到。徐行納悶至極,不知該如何去下手。
這血月只是一個意象。
存有道則的意象。
跟功法似乎完全扯不上關係。
想了一會,還沒有理出頭緒,他於是乾脆盤膝坐在玉璧前,再次念誦起了《度厄真經》。
但這次《度厄真經》卻沒有發揮效用。
找到真正的經文。
「森羅大帝闖入地府,是外敵,我的九曜仙命【地府鬼判】對其自然不起作用……」
見念經無效,徐行亦不傷感。
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
「不知師玉艷有沒有給我留下後手?」
「她應該看過《森羅經》。」
徐行入靜,心神入體,觀摩體內的那一滴仙血。
仙血存於他的肉身洞天。
此時在他的呼喚下,漸漸有了反應。一絲金色血液從仙血上剝離而出,飛馳出了他的體內。
這一絲仙血黃豆大小。
在徐行的眉心處漂浮了一會後,滲進了玉璧刻畫的那輪血月之中。
剎那間,幽冷的血氣蔓延。
皎皎明月升於殿空。
「他娘,還真給他留下了後手……」
「彼其娘之!」
老者見到這一幕,一臉的晦氣。
他將徐行帶到這裡,肯定不是打算讓徐行空入寶山而歸。
徐行自己取得《森羅經》,和懇求他傳授,這兩者區別大了。
一篇帝經,到他這個修為,並不重要。
強大的永遠都是修士,而不是一篇腐朽的經文。
「西皇,既然你不願意讓這小子欠我的人情,那麼,這一次,便是你欠了我的人情……」
想到這,老者嘴角露出笑容。
西皇布置後手,以她的仙血,將《森羅經》顯現於世,避免了求經的徐行欠下人情……。
那麼,反過來。
西皇未經允許,便如此做。
相當於破壞了規則。
代子受過。
自己欠下了因果。
玉璧附近,徐行受血月照徹,周身經脈、器官一一浮顯而出,包括附著在他背上的「屍身」。
按理說,他這一世投胎轉世,與前世斷了因果。前世的屍身,與他無關。
但他的誕生,與師玉艷的布置有關。
故此,前世的屍身,亦成了他這一世的屍身。
在他接下師玉艷的仙血時,便主動繼承了前世的因果。所以從冥河打撈出的屍身,是前世「武行」的屍身。
血月橫空,朗照丹符。
徐行開始與前一世的「屍身」相融合。
這「屍身」不僅是「武行」的「屍身」,更蘊藏著一部分先天本源。
自人降生迄始,就存於冥河的「根腳」。
「屍身」開始化作一股暖烘烘的先天之精,流向徐行的四肢百骸,開始對他的鬼軀化生、還陽。
以他的「丹符」為核心,開始逐漸衍生出經脈,貫穿周身。
還陽三境,趨陽、還幽、定命。
趨陽劫取他人「真命」,而還幽是真正賦予鬼仙「生機」,讓其真正的還陽。
徐行仔細體悟這種變化。
由生到死,由死到生。這種道則,至高無上。
對他的龍虎道則,有不少益處。
一篇篇《森羅經》的經文,也隨著他的還幽成功,徹底灌注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定命!」
徐行睜開雙眼,吞下橫於殿空的血月,將這血月壓向自己的丹符空間。
血月,不僅承載了森羅大帝的修行法門。
還是森羅大帝賜予傳承者的一道機緣。
突破定命境或者天元境。
都需融練出一道命則。
而這血月,便是森羅大帝傳承中的命則。
一日。
兩日。
……。
直至第五日。
徐行趕在第七日到來之前,睜開了雙眼。
他目視體內,鬼仙丹符和武者洞天熔煉為一體,分為兩重天。
第一重天,是烈日白晝。
第二重天,是血月暗夜。
待他到達塑命境後,便可達到師玉艷所言的「丹符化地府,洞天為天宮。」
「仙之子的道途,果然與眾不同……」
老者駐足一旁,暗暗感慨。
尋常人兼修兩道,稍有不慎,便會引火自焚。
但徐行體內有仙血,這滴仙血幫徐行塑造了一條特殊的路。
「小輩,該離開了。」
老者出言提醒。
徐行點頭,朝老者恭敬一禮,跟隨老者走上河面,搭上了紙船。
不一會。
紙船駛出了彼岸河,來到了冥河。在冥河行駛了一會後,徐行忽然感覺身子一晃,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跌落在河水之中。
等他醒轉,已然回到了仙芝門的靈地。
一旁的殷壽正緊張的看護他的肉身。
「還幽成功了。」
徐行睜開雙眼,對殷壽一笑道。
……
……
現實世界。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徐行掐準時間,結束閉關。
他來到陳家族地,沐浴更衣,佩上香囊後,這才抬步趕往澤聖林。
滄瀾洞府曾是陳家的一個真人洞府。
後來陳真人戰死後,收納歸公,賜予了徐行居住。
不過無量派講人味。
讓陳家族人負責照顧徐行的衣食起居,以此為條件,讓徐行順手庇護陳家。
雖說修煉之後,一些俗禮可免即免。
但赴宴之前,整飭衣冠,亦是對主家尊重的一種體現。
以小見大,見微知著。
「沒想到晏師姐也受了康家的邀請……」
徐行給康家送上一份拜訪禮後,便被小廝引入到客廳,面見康家家主。
只是不料,在他就座沒多久,晏細鈴亦趕到了澤聖林,並坐在了他的對座。
晏細鈴的來意,徐行不用想也知道。
無非是盯著他和康家。
以免他和康家,成了姻親。
「讓家裡的女修暫歇一會,別著急和常真君碰上……」
康家家主康盛眉宇一挑,對次子康裕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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