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改了(2/2)
與其瞞著王教習,還不如趁早和盤托出,給王教習留一個好印象。
儒家士子,不管千不好萬不好,但有一點,就是樂教。
書院出身的教習大抵都有這種品性。
不太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又步入韋布呂巷之中。
但有一點前提,就是他這個人得「忠厚」,不能是什麼狡詐之徒。
而如今他的實話,就是切中忠厚這個點。
有時候,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
「貧苦出身?」
王教習訝然了一下。
他好好端詳了一眼徐行,問道:「格致、算術你又是怎麼學的?外界應該無人教導過伱……」
「光緒十五年,秦省大旱。」
「當時有傳教士賑災,我隨他學過一段日子。」
徐行找了個理由。
讀書人的師承脈絡他經不起查,但洋人的傳教士……,味經書院就沒這個能耐了。
「原來是這樣。」
王教習聞言,內心釋然。
洋人在國內開辦學堂的比比皆是,像什麼英華書院、馬禮遜學堂等等,都是洋人開辦的學堂。而且關鍵是這些洋人開辦學堂還不收費。
專收窮苦人家的孩子。
當然,洋人的目的也不單純,是為了傳教而開辦學堂。
秦省雖無洋人開辦的學堂,但洋人傳教士私設學堂並不罕見。
「你是入日新齋?」
「我覺得,時敏齋更適合你。」
王教習規勸徐行道。
讀書要趁早,四書五經看起來不多,可想要在八股中做出名堂,這四書五經就得十年如一日的苦學。寒窗苦讀十年不是什麼虛言。
而以目前徐行的年紀,明顯是晚了。
他目測徐行的年齡,至少有十七八歲了。
「先生……」
「我想試試,學一下聖人之言。」
徐行堅持道。
他可不傻。
學實學,就是學工科,一輩子技術工人的命。
如今的時代,科學家可不吃香。再者,他也沒那個能力成為科學家。
畢竟,他不是理工科畢業。
學八股制藝,學成了,就能當官。
學哪個好,一目了然。
「有志不在年高……」
王教習點了點頭,他從櫥櫃裡拿出名冊單,推到了徐行的面前,「將你的姓名、年庚、籍貫,幾歲發蒙,在蒙學時讀了什麼書,看過什麼實學書籍一一寫下來,此外,再交納三兩……,算了,我替你交了吧,不過只許這一次。」
名冊單上,寫著日新齋三個小楷。
「謝先生。」
徐行深吸一口氣,連忙對王教習行了揖禮。
同時,在行揖禮的時候,他又打開了自己的個人面板。
只見【命格】那一欄後面的【橫死之命】四個字似乎正在緩緩消散,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結成別的字樣。
「命……改了!」
徐行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