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燒肉(2/2)
徐行搖了搖頭。
天牢甬道又傳來了腳步聲。
「吃飯了。」
「蘇大人,徐大人……」
獄卒老李頭拎著飯桶,給蘇學士打了一碗稀稠參半的米粥後,又緊步走到徐行這裡,先是給他舀了一碗近似米飯的稠粥,然後又遞了一碗紅燒肉和兩個大白饅頭。
「今早令妻離開的時候,留了一錠銀子。」
見徐行臉色陰沉,不肯接碗,老李頭連忙解釋了一句。
一般情況下,天牢犯人的吃食每日只有稀粥、大白菜。
要是吃的精緻了,那多半就是斷頭飯。
「原來是這樣。」
徐行鬆了一口氣,接過飯碗。
昨夜他對趙芸娘的諸多「示好」,總算不白費。韓遂讓他留種,意在讓他早死,定然不會讓他接下來再吃肉食,養身體。
這錠銀子,估計是趙芸娘的私房錢。
雖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
但還有一句話,一日夫妻百日恩。
經過一晚的恩愛,趙芸娘到底對他還是生出了一絲情感。
謝了獄卒之後,徐行也開始了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囚室之內,雖有昨夜的一些剩菜剩飯,但這些飯菜他不敢再碰了。裡面下了催情的麝龍散,他這孱弱的身子骨可經不住第二次糟蹋。
只不過就在徐行剛吃了幾口後,就見鄰獄的蘇學士一臉眼巴巴的望著他。
他曬然一笑,端著紅燒肉就走了過去。
並且分給了蘇學士一個大白饅頭。
儒家講,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像蘇學士這種名門高第出身的文人,哪裡受過天牢的苦,吃飯吃的還不如百姓尋常人家。
雖……有人看監,並使了銀子。
但紅燒肉等肉菜,蘇學士亦是一旬日才能吃上一次。
這倒不是蘇家沒有銀子,而是坐牢就該有坐牢的樣子。偶爾吃一頓,人之常情,皇帝聽聞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整日在天牢里大吃大喝……,
這是在給皇帝上眼藥!
巡夜司的探子們,也盯著天牢的哨,犯官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落在了巡夜司探子們的無常簿。
「一飯之恩,蘇某日後定有回報。」
接過饅頭,蘇學士簡短的說了一句話,就痛快的大吃大喝了起來。
他早上剛得罪了徐行,但現在徐行不以為意,以德報怨。
他記住了這個恩情。
「哼!」
右邊鄰獄的犯官見此,冷哼一聲,喝起了自己連筷子都立不起來的稀粥。
不患寡,唯患不均。
徐行巴結蘇學士,卻忽略了他,他心裡哪能舒服。
「常將軍。」
「你的……」
見此,徐行也不惱,用另一個饅頭夾了一些紅燒肉,遞給了常吉。
常吉是五品定遠將軍,因為崇明十七年韃子南侵,常吉避戰,以至於被崇明帝下了天牢問罪,關了將近三年。
若是徐行這會快到臨死之境,他是無論如何都懶得搭理常吉的。
常吉不像蘇學士,會有官復原職的一天。
常吉又非名將,只是普通將領。
蘇學士在鳳溪國文壇排名前五,和歐陽宰執乃是文友,其同年、同鄉、好友遍及朝野,被撈出去只是遲早的事……。
不過常吉不代表對此時的徐行無用。
能做到五品定遠將軍,常吉絕對是鳳溪國的精英人才。他此刻在副本世界闖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需要常吉幫助。
關係是慢慢建立的,總不能事到臨頭了,再去開口求人。
這時就晚了。
至於巴結?
下官巴結上官,乃是常事。
僅是丟一些不大不小的顏面,就能做到費盡心思都做不到的事……,為什麼不巴結?
當官,就不要在乎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