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鄭御史赴死(2/2)
「下官雖無救出鄭大人的能力,但幫鄭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不成問題……」
徐行並不打算向鄭御史道出他的真實身份。
他們「翁婿」之間可沒那麼和諧。若非鄭御史即將赴死……,不然今後要是有機會了,他不介意膈應膈應鄭御史。畢竟按照習俗,儘管他還沒登鄭家的門送上聘書,但怎麼也算是鄭家的女婿了……。
可鄭家倒好,對他不聞不顧,都沒去天牢探視過他……。
但——
不管怎麼說,鄭御史都是為關西道的數百萬災民死諫而死。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這應當是最樸實的觀念。
「老夫死得其所了!」
「百年後,父老必為本官立碑,唾棄這朝堂袞袞諸公……」
鄭御史本來心裡還有些悲涼,但聽聞徐行此話,頓感自己死諫這件事沒做錯,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一個人,
默默無聞的死。
和流芳百世的死,並不一樣。
「老夫也沒什麼遺言。」
「只有一個遺憾,那就是愧對親族……」
「成就我一人的美名,而讓親族落得如此淒涼下場,是老夫之錯。我在神京長樂坊有一處別宅,藏有三千兩銀子,和親友往來的手信。」
「銀子,就當是給閣下的報酬,而手信……,還請閣下持此手信,去找老夫的親友,看能否解救老夫的親族。」
鄭御史一言一句道。
他話講的很慢,就是為了讓徐行聽清楚。
等徐行給了他一個準確的答覆後,他也不再遲疑,仰面一飲鳩酒。
……
乙字號囚室再無聲響傳來。
徐行收回了貼在牆壁附近的耳朵。
他和鄭御史一牆之隔,再加之他有內力傍身,比常人耳聰目明許多,聽得尚不清晰。故此,壓根就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鄭御史說了什麼話。
只不過,在丁字號天牢,有人卻聽到了他的話。
吳書辦對徐行拱了拱手,「徐大人能不計前嫌,願為鄭大人傳遞遺言,小的佩服。」
神京說大,也不大。
徐行入獄的頭幾天,不少獄差還擔心鄭御史發問……。
畢竟徐行和鄭御史有一層關係。
孰料,鄭御史壓根就沒有過問此事,這事也成了天牢獄差們茶餘飯後的笑談。一笑鄭御史見風使舵,二笑徐行舉目無親。
「只是一時心軟罷了。」
徐行搖頭,不欲多說。
吳書辦見此,也不再插話。
等過了大概一刻鐘後。
徐行開了口,「我的算學典冊已經寫完了,今後無須再送來紙筆,吳書辦,這段時間有勞了。」
最開始,他要筆墨紙硯,是方便副本世界作弊。
如今,有了白色命格【博聞強識】和【文昌】,他習文進度一日千里,幾近過目不忘,也無須再花費苦功夫抄寫八股範文了。
所以現在的紙墨筆硯完全沒了用途。
相反,還多了一個吳書辦礙他的眼,不是什麼好事。
天牢很快恢復了清淨。
吳書辦譯巴不得早點離開天牢監獄這個鬼地方。
晚上。
入獄的田通判,主動開了腔。
而徐行……,
亦是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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