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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安國神器,衣錦還鄉,出發京城【結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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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安國神器,衣錦還鄉,出發京城【結束!】

第八十九章:

南豫府外。

一處山脈當中。

程立東的身影極快,他在追趕著一道身影。

「不要跑,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程立東開口,語氣有些著急。

而後者卻沒有任何一點反應,繼續奔跑。

當下,程立東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吞服過後,速度瞬間提高三成,趕超後者。

「兄弟,莫要跑了,我是來找你合作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

程立東開口,攔住了對方。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長相普通,被程立東攔下之後,他一語不發,也吞服一枚血紅色的丹藥。

「程立東,你當我傻子嗎?找我合作?你追趕我就已經知曉我的身份,你身為準百戶,大魏朝廷的狗官,你找我合作?合作什麼?」

「我告訴你,我自幼加入白衣門,為白衣門赴湯蹈火,我的命是門主給的,今日就還給門主。」

中年男子冷聲開口,他一臉決絕。

而程立東持刀而立,看著對方搖了搖頭道:「你誤會了,我雖是朝廷命官,但我已經辭去准百戶之職,我來找你合作,是想要加入白衣門。」

「若我騙你,早就動手,還需要在此廢話嗎?再者我現在與你一同去見上面的人,難道你們白衣門還怕我一個準百戶?」

程立東發自內心說道,不惜立下誓言。

並且這話說的也極對,堂堂白衣門,怎可能怕一個準百戶。

看著程立東滿臉的堅決,白衣門男子有些遲疑,隨後看著程立東滿是堅決的神色,不由顯得憤怒。

「你為何不早點說?」

他攥緊拳頭怒吼道。

「你方才一直逃,我如何告知?」

「而且現在說不是一樣的嗎?」

程立東微微皺眉,不明白對方為何這樣開口。

「不一樣了,我剛才已經吞了絕脈丹,生機已絕,程立東,你個王八蛋。」

他說到這裡,直接一口血吐出,隨後直勾勾地躺在地上,絕滅了生機。

程立東:「」

他有些懵,實在沒有想到白衣門竟然如此堅決,直接吞絕脈丹,寧死也不想被自己生擒。

該死!

程立東攥緊拳頭,他看到這一幕有些氣憤,也有一些惱怒。

自從許清宵離開南豫府後,他便開始暗中調查另外一件事情。

白衣門的蹤跡。

吳言是白衣門之人,若是將東西交給許清宵,那麼就意味著許清宵必須要和白衣門之人見面,而自己若是加入白衣門,完全可以與許清宵合作。

是的,他還是想要和許清宵合作,害不害死許清宵是另外一回事,他恨許清宵,恨死許清宵,可他更加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有好處,怎麼做對自己沒有好處。

最終他還是選擇妥協,想要與許清宵合作,可他知道許清宵不可能與他合作。

尤其是現在,許清宵明意,更是不可能與自己合作了。

之前他還希望許清宵明意失敗,遭受朝廷打壓,這樣一來有合作的機會。

可現在是一點都沒了。

所以他便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找到白衣門,與白衣門的人合作,藉此得到許清宵真正的把柄。

但現在看來,這個辦法還是行不通。

他千辛萬苦才找到一個潛藏在南豫府的白衣門弟子,結果就這樣死了。

不甘!不甘!極其的不甘!

白衣門弟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夜之間撤離整個南豫府,就留下這一個棋子,今日逃離被自己抓住,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許清宵!你當真是畜生啊!」

程立東攥緊拳頭,雖然這件事情與許清宵沒有太大的關係,但這並不影響他怒罵許清宵。

長長吐出一口氣。

程立東目光冷冽,以目前的情況,他與許清宵之間相差十萬八千里,甚至說如果自己敢再去找許清宵,估計能被許清宵直接弄死。

所以他必須只能走另外一條路了。

雖然這條路很冒險,可他還是要走,他不可能看著許清宵節節高升,也絕對不可能看著許清宵獨占寶物。

絕不可能。

下一刻,程立東離開此地,消失不見。

翌日。

大魏京都。

文武百官一如往常一般上朝,只是今日唯一的區別就是,武官們的笑聲更大了些,儒官們比以往更加沉默。

所有人都知曉,昨日發生了什麼事情,今日上朝,很多人都等著看儒官們的笑話。

雖說這群儒生發布昭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贏了,可這幫武官可不管你贏了沒贏,今日朝堂之上必要上演一場好戲。

「進殿。」

隨著一道嘹亮之聲。

文武百官整齊入殿。

待百官入殿之後,眾人開始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落後,女帝之聲響起。

「平身。」

當下眾人起身,如每日一般,前半個時辰還是在商談國家大事,彼此都很和諧。

等國家大事商談完畢之後,大家開始沉默了。

儒官們沉默很正常,畢竟他們不願意主動提,提出來幹嘛?找罵?

武官們沉默也很正常,儒官不說話,他們就不能噴,倒不是不可以主動找麻煩,而是得有個緣頭,不然顯得好像站隊許清宵一般。

朝堂上有很多潛規則,不能亂來。

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言論都代表著一種態度,所以朝堂不可亂語,畢竟亂說話的要麼就被下放走了,要麼就沒了。

也就在此時,女帝的聲音響起了。

「眾愛卿,許清宵之事,如何了?」

她的聲音響起,主動提起此事,算是拋磚引玉。

此話一說,儒官們就不能當做沒聽到了。

「回陛下,此事我等調查清楚,嚴磊的確有些失言不公,故正明大儒已罰嚴磊,並昭告天下文人,對此事負責,許清宵無過。」

朝堂當中,依舊是王景站了出來,如此說道。

在皇帝面前,可就不能說那套什麼許清宵誤入歧途這種話了,這是為了噁心許清宵,不是為了噁心皇帝的。

「既然事情調查清楚,自然最好,那此事到此為止吧。」

女帝的聲音繼續響起,她是皇帝,不會偏袒任何人,也不會說去故意懲戒一批人,朝堂上,平衡之術最重要,除非她需要,不然的話所有事情,最好結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就在此時,武官的聲音響起了。

「陛下,臣有不同意見。」

武官當中,依舊是趙岩出來。

「臣認為,此事既許清宵無過,但前日早朝,王景怒斥許清宵,在未調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後,卻各種污衊,以致於許清宵蒙受不白之冤。」

「若是其他人還好,可此事影響天下文人,許清宵無緣無故被天下文人唾罵,若是就這樣善罷甘休,那豈不是對許清宵不公?」

「再者,許清宵還未入朝廷,他本有一顆赤子之心,這件事情草草了結,未免有些不公,所以臣建議,若許清宵無過,此事應當重罰儒官。」

趙岩開口,將態度說的很明確。

許清宵無過,那你們就是有問題,沒調查清楚,污人家名聲,而且還是一個滿腔熱血,一心為國之人,要是就這樣算了,那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趙岩這番話,可謂是一點不留情。

抓住這次機會,狠狠打擊這幫儒官,畢竟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此話一說,王景之聲響起。

「陛下,此事本身就存在許多誤解,臣等雖有些衝動,可原因還是許清宵有些污衊聖意,所以一時氣急,還望陛下明鑑。」

王景開口,將所有的鍋甩給聖人。

「笑話,你們污衊許清宵,害的許清宵背負莫大名聲,現如今又找個這般藉口,聖人聖人,這也好在聖人已經逝去,否則的話,聖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你這番話。」

趙岩開口,他又不是儒生,只要不羞辱聖人就行,說點這種話倒也無妨。

「你,趙岩,你侮辱聖人。」

王景怒斥道。

「又來了,又來了。」

「陛下,臣對聖人也十分尊重,但這幫儒官動不動就是拿聖人來壓人。」

「臣想問一問,這裡到底是朝堂?還是文宮?若在文宮,臣有罪,若在朝堂之上,臣並不覺得有辱聖人。」

趙岩開口,一句話頓時讓場面變得極其安靜。

尤其是王景,臉色瞬間煞白,而諸多儒官也有些變色。

他被套話了,被趙岩陰了。

趙岩這句話表面上是給自己解釋,可實際上是在說什麼?

是在說皇權大還是聖人大。

自古以來,儒官奉聖人,聖人在前,皇權在後,按照這個邏輯走,這個倒沒什麼關係,畢竟是聖人,給點面子很正常。

再者聖人已經不在當世了,就相當於是一個吉祥物,一個精神象徵,往往一些大事之時,皇帝也會去文宮祭拜一下聖人。

但這些不過是為了安天下文人之心罷了。

聖人大還是皇帝大?這個問題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自然是皇權大於聖人。

因為聖人是用來崇拜的,是用來當做精神支柱的,你們文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夸聖人都行,想夸就夸,皇帝不如聖人也正常,畢竟皇帝也是人,有私心有欲望。

可到了朝堂上,那就是皇帝大,若是皇帝不大,聖人大?那為何不是聖人掌控天下?

趙岩一番話,完全就是要將王景置於死地。

「陛下!此地自然是朝堂,王景是讀書人,尊重聖人正常,方才之言,也也是就事論事,望陛下明鑑。」

此時,有人開口,是一位大儒,周立寧,周大儒。

他開口為王景解釋,不然的話,王景要麻煩了。

「周儒所言非也,尊聖之道,可以理解,但王景所作所為,卻不敢苟同,陛下,臣覺得趙岩所說極是,臣認為,應該重懲儒官,至少參與過此事的儒官,皆削職,以示天下。」

「讓天下人知道,朝廷心如明鏡,對就是對,錯就但是是錯,絕對沒有營私結黨,合眾打壓。」

安國公的聲音響起了。

對方派出大儒,安國公就不可能不上,畢竟他之前為許清宵出過聲,索性好人做到底,送許清宵一份大禮。

「陛下!安國公所言誇張,此事,的確是嚴磊嚴大儒有些不公,但許清宵說是說無過,可到底有沒有過錯,還未徹徹底底查清。」

「臣等認為,此事到此為止尚好,至於天下文人之事,臣等也已經發布昭文,還許清宵一個清白了。」

周立寧出聲,如此解釋道。

「笑話,周儒,你真當老夫看不懂你們的昭文?」

「明面上是說你們有過,可實際上卻繼續污衊許清宵誤入歧途,當真是損人,將自己的過錯就輕避重,逼許清宵進入絕境,還真是為人師表,大儒風範啊。」

「你們讀書人這樣做,就不怕遭天譴嗎?這要是那一天聖人復活了,老夫擔心聖人要出手滅了爾等。」

安國公就等著這句話,如今對方說出來,他直接開噴。

一幫狗東西。

「安國公!一生征戰,為大魏立下功勞無數,不過卻沒有讀多少書,周某理解,也不與安國公爭論什麼,畢竟安國公有功於社稷江山。」

周立寧沒有生氣,至少明面上沒有生氣,但這句話也很損,直接罵安國公沒念過書,懶得跟你爭吵。

「呵,老夫隨先帝征戰多年,的確沒讀多少年書,但老夫也知道,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哪裡像爾等一般,知錯明錯不認錯。」

「哦,老夫明白了,原來念書就是為了這個啊,那行,以後老夫讓兒孫們多去念書,也免得做錯事了,被人辱罵。」

安國公是什麼人?

書雖然念的不多,至少也讀過點,一生征戰,見識極廣,而且又在兵營之中混了多少年?這點嘴皮子功夫還沒有?

「安國公說笑了,若爾真懂聖言,就說不出方才之話,不過也無事,若是安國公不介意,可以將兒孫送來周某家中,周某定會好好教,也算是文武合一,留一段佳話。」

周立寧不愧是大儒,養氣功夫很強,壓根不生氣,反而一句話說的這群武官有些惱了。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再說,你安國公沒文化粗人一個,教不好兒孫,讓我來教吧。

兩人在朝堂上爭吵,不算什麼稀奇事。

也就在此時,女帝之聲響起。

「好了。」

淡然的聲音響起,兩幫人馬頓時安靜下來。

「今日清晨,許清宵讓南豫府府君,遣人送來一封信,爾等先聽聽許清宵之意。」

她開口,道出一件事情。

當下眾人有些好奇,不知許清宵送來什麼信。

很快婉兒取出信件,開始念誦道。

「學生許清宵,叩見陛下。」

「學生有錯,錯再三,其一三日之前,於南豫府樓宴之上,怒斥嚴磊大儒,此乃學生不尊長輩,嚴磊大儒年事已高,學生如此行為,實屬不該,望陛下恕罪,望諸大儒恕罪,為此學生願往窮苦之地,教書三年,彌補此等之錯。」

「其二,學生為百姓伸冤,而忽略律法之嚴,任性妄為,而後更是引來百姓上街,此事學生有錯,錯在未能好好解決此事,只憑一時之氣,學生理應上奏嚴磊大儒,好好詳談,嚴磊大儒不願,學生應當尋其他大儒,若其他大儒不願,應當赴京面聖,天下之大,總有伸冤之人,故學生懇求陛下。」

「饒恕百姓之罪過,學生願意受一切罰,還望陛下明鑑,還望陛下可憐天下百姓。」

「其三,學生不應此時立言,朱聖之意,吾輩讀書人皆因好學,朝中大臣,天下名儒,也皆為朱聖門徒,他們一生為大魏江山,為天下文人做了太多,學生魯莽,立言說教,忤逆名儒,理該靜心等待,潛心讀書,三五三年後,再立言不遲,以免忤逆名儒。」

「學生許清宵,罪該萬死,還望陛下寬恕。」

婉兒之聲響徹大殿。

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只是大家表情不一,儒官們一個個臉色難看。

而武官們則一個個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憋笑。

許清宵這封書信,可謂是殺人誅心啊。

第一句話,以退為進,學大魏文宮,你主動承認錯誤,我也主動承認錯誤,我錯就錯在,嚴磊年齡這麼大了,倚老賣老也正常,我年輕人忍忍又何妨?

你們罰嚴磊抄錄聖言,那我就去貧窮之地教育百姓,總比你抄點東西好萬倍吧?

當然許清宵如此大才,朝廷肯定不會讓他去做這個,所以完全就是漂亮話罷了。

第二句話,就更絕了,沒有為自己伸冤,也沒有訴苦,而是為百姓求情,在道德立場上站住了腳,大魏文宮憑藉昭文贏得天下文人之心,那許清宵繼續贏得百姓之心,天下文人是多,可天下的百姓更多。

同時許清宵還譏諷了一遍朱聖一脈,自認為錯就錯在,嚴磊不講道理,大魏文宮總有人講道理吧?如果大魏文宮不講道理,皇帝總講道理吧?難不成就沒有一個講道理的人?

但讓武官心中無比暢快的是第三句話。

你們不是說我許清宵誤入歧途?我許清宵不認為是誤入歧途,而是立言早了。

畢竟當世還有你們這些大儒在,一個個倚老賣老,容不得年輕人上來,我應該晚個三年二三年,等你們都死光了,我在來立言,這樣就沒有事了。

我的我的。

這封書信,三個認錯,都是在諷刺朱聖這一脈的門徒。

但其中技巧,卻跟大魏文宮一樣,可謂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傢夥。

好傢夥。

眾官員皆然明白,許清宵絕對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的文人,其智謀絕非小可。

「陛下,許清宵所言極是,臣看得出來,許清宵也願意到此為止,不知陛下如何抉擇?」

也就在此時,周立寧抓住機會開口。

雖然許清宵這封信話裡有話,但眼下對他們最有利的事情,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的話,繼續扯下去,只會越來越麻煩。

要是對立面是武官,他們絕對願意扯下去,可對立面的人,不過是一個許清宵。

是一個人,一個根本對朝堂沒有任何作用的人,即便是許清宵被賜死,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若是被許清宵抓住不放。

他們就是血虧,尤其是這幫武官,更是在隔岸觀火,儒官一脈也沒有這麼蠢,趕緊把這件事情解決再說。

「好了。」

女帝開口,鬧到這個程度,她的確要做一個了結,不可能一直拖著。

「傳朕旨意,許清宵怒斥大儒,實為無辜百姓,一時之怒,罰許清宵入京之後,書信嚴儒致歉,而嚴磊執法不公,罰俸半年。」

「南豫府百姓之亂,實為誤會,並無民變之事,但依罰南豫府稅加三成一年,以儆效尤,南豫府府君李廣新,監管不當,念其功勞,功過相抵,再罰俸一年。」

「至於許清宵自我罪過,願去窮苦之地育人教學彌補,朕允,只是如今大魏百廢待興,需大量人才,故暫時免除,十日內儘快入京,為國效力。」

「而儒官王景,未查事由,污他人清白,引來鬧劇,為罪其首,免除官職,終身不可錄。」

「退朝。」

大魏女帝開口,將整件事情蓋棺定論。

儒官一脈,皆然有些沉默,尤其是王景,更是面如死灰。

他知曉自己成為了替罪羊,雖然大魏文宮不會放棄他,後半輩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可離開了朝堂,幾乎喪失一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不敢多言,起身退朝,陛下已經開了口,那麼就只能嚴格去執行。

武官們滿是笑容,走起路來帶風。

儒官們沉默不語,心情有些複雜。

至於文官們就認真牢記,免得以後自己遇到這種事情。

說來說去就是一點,沒事別出頭,你看看王景,現在好了吧?才不過四十歲,按理說未來當個五品官是沒問題的。

現在什麼都沒了,這就是朝廷啊。

說錯一句話,站錯一次隊,你就可以回家了。

別覺得自己身後有人,除非你背後是皇帝,而且皇帝無條件相信你,否則的話,不管你背後是誰,做錯一件事情,就可以回家。

這還算好的,只是罷官,碰到那種發配邊疆那才慘。

百官離開。

直到出宮後,武官之中有人不禁開口道。

「這許清宵,看來當真是我兵家之人啊,嘖嘖,這封信沒點銳氣寫不出來!」

「是啊,是啊,我兵家有此人,未來要大興了。」

眾武官開口大笑道,之前他們只是覺得許清宵可能主兵伐,但這也是可能。

可如今許清宵這一封信,把儒官懟的里外不是人,讓他們確信,許清宵就是主兵伐的。

「恩,許清宵可以好好培養培養,說不定北伐之事可以提前了。」

「是啊,這些年來的官,都是一些窩囊廢,一個個主張著休養民生,這個許清宵,一看就是能打仗的。」

他們笑呵呵地說著,故意說給儒官們聽。

「也不一定,許清宵是讀書人,或許根本不願興兵。」

有儒官忍不住開口,陰陽怪氣了一句。

只是這句話說出,他們自己都不信,天機台早就說過,許清宵命帶兵伐,

基本上可以斷定,許清宵應該是要入兵部。

「不願興兵也無妨,最起碼與爾等腐儒不一般就行。」

「走,今日老夫開心,來老夫家喝喝酒,慶祝慶祝。」

有國公開口,平日裡都是被這群儒官懟,今天好不容易看儒官吃癟,還不開心?

他們笑呵呵地離開,留下一群儒官憤怒不已。

「莫要多說了,回去再商談,許清宵入京,北伐之事只怕愈演愈烈。」

儒官當中有人開口,語氣莫名感慨。

因為眾人都知曉,許清宵應該是主張兵伐之人。

就如此,聖旨傳遍大魏。

南豫府百姓也算是徹底鬆了口氣,雖說賦稅增了三成,但至少他們也明白,百姓聚眾之事,歷朝歷代都是大事,碰到狠一點的皇帝。

全部斬首都不足為過,好在的是他們沒有鬧事,只是無言支持。

所以朝廷的懲罰,不算太嚴。

李府之中。

當許清宵看到聖旨之後,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聖旨內容,一字不差。

但許清宵從中看到了許多信息。

罰自己書信致歉嚴磊,這是一種偏袒,畢竟寫封信罷了,大家明面上不能跟生死大仇一般,許清宵完全理解,而且也十分贊同。

罰嚴磊半年俸祿,這一點其實是一個警告,對儒官集團的警告。

而罷免王景,更是一個態度,說明陛下對現在的儒官勢力有些不滿了,否則的話,不需要走到這個程度,王景不算什麼大官,但王景是儒官勢力一員。

把他罷免了,無非是在告訴儒官勢力,這天下還是皇帝的。

至於免除自己去貧苦之地育人,許清宵看到了皇帝的權衡之術,因為這個免除,是暫時免除。

暫時是什麼意思?無非是自己要是做的好,為國家效力,那麼自己就可以老老實實當官,若是自己不好好為國家效力,有什麼私心,那就可以去老老實實回鄉下教人去了。

「皇帝還是皇帝啊,能當皇帝的,果然沒有一個昏庸。」

許清宵心中有些感慨,他瞬間讀懂聖旨隱藏的內容。

尤其是帝王手段啊,任何一件事情都留有餘地。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女人,成為大魏女帝,開創先河,要是沒有點手段,反而許清宵覺得有問題了。

「好在我許某一心為大魏。」

許清宵喃喃自語,無論皇帝是誰,也無論皇帝是什麼性格。

殺忠臣也好,殺奸臣也好。

但絕對不會殺能臣。

畢竟自己主搞的是經濟發展,又不是行兵打仗。

皇帝討厭的忠臣是什麼忠臣?是一直挑刺的人,挑刺還不給任何解決方案,這種忠臣該殺。

至於奸臣,就是養肥了殺的,畢竟但凡有點腦子的皇帝,豈能分辨不出忠奸?

昏君另算。

知道你是奸臣為什麼還不整治你?還讓你大肆斂財?道理很簡單,養肥了再殺,或者留給下一代,當新手大禮包用。

如果養的極肥,那就當升級大禮包用,隔一段時間弄點錢來,隔一段時間弄點錢來,舒服的很。

就怕有些皇帝,錯把升級大禮包當成新手大禮包,一刀宰。

但許清宵不慌。

他既不是忠臣,也不是奸臣,而是能臣。

能為大魏做事的能臣,絕對不嗶嗶皇帝一句,也絕對不討好皇帝一句,做自己的事情,這種臣子還要殺,那就算是遇到了鬼。

當然,這些只是許清宵打趣之言。

十天內入京,許清宵還是要想清楚自己該走什麼路。

直接入朝嗎?

許清宵不太願意,朝堂勢力錯亂複雜,自己完全就是三無情況,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沒有資源,別人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或許還有後面勢力兜著。

自己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那就可以等死。

得想清楚,最好是把自己下放,或者是邊緣化一點,讓自己先安安心心混點資歷,不然有些吃不消。

搖了搖頭,許清宵沒有繼續多想了。

而是開始思考另外一件事情了。

農業生產。

他這次入京,肯定是要面見皇帝。

見到皇帝之後,皇帝會問自己什麼?肯定不是問自己吃了沒吃啊。

哪裡有皇帝這麼腦癱?

顯然會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自己關於安國策的事情,總不可能見到皇帝,然後拐彎抹角說一些有的沒的,再讓自己回去吧?

這不是吃飽沒事幹?

既然是安國策的事情,那自己就必須要做好應對。

安國策的內容是搞『大魏錢莊』,但『大魏錢莊』這種東西,看起來很牛逼,實際上也挺牛逼的。

不過有一個致命問題。

假設百姓沒錢怎麼辦?你錢莊雖然好,但我沒錢啊。

沒錢怎麼存進去?正常的貨幣流通要不要?總不可能給自己家留一兩銀子,多餘的全存進去吧?

為的是什麼?那一點點的利息?

錢莊生利,肯定不能給太多,而不能給太多的情況下,對百姓而言,只能拿余錢去存。

以當下百姓的生活條件,壓根就沒多少余錢啊。

所以這就涉及到一個最關鍵的東西。

農業生產力。

有句老話說的很對,民以食為天。

糧食永遠是第一位。

大部分的經濟貿易源自什麼?還不是源自國家生產穩定,百姓們能吃飽飯,只要解決了飯錢,那就想著玩樂。

不然飯都吃不飽,還去消費什麼?

這就是為什麼一些村鎮縣裡面,不會有什麼酒樓花樓一個道理,老百姓都吃不飽飯,還怎麼去勾欄聽曲?

而府郡當中,為什麼這種行業多?因為大家最起碼解決了基本的要求。

吃飽了,就想著一些別的事情。

所以,如果當今皇上是明君的,會在一瞬間知道安國策的問題所在。

這也是許清宵留個心眼,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計劃全部寫進去,要全寫進去了,那要自己做什麼?

監督?管理?

抱歉,這種人大魏簡直不要太多,隨便找幾個王爺的兒子監督一下,或者找幾個儒生去監督一下,完全足夠了。

自己一下子就顯得好像沒什麼用。

除非自己又拿出新的東西吸引皇帝注意。

自己有嗎?

肯定有啊。

但為什麼要直接拿出來?

得慢慢拿出來啊,現在拿出來做什麼?嫌東西多?

自己好說歹說是武者,活個兩百歲不過分吧?

按照大魏王朝的情況,和女帝的性格,總有一天會把自己掏空,那要是沒了,在女帝眼中是什麼?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利益價值的臣子。

要是女帝念舊,讓自己回去養老,還算是挺舒服的。

可萬一自己做錯點事呢?又看自己沒用,女帝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棄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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