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文宮大亂,民意潰散,學子毀意,大(2/2)
因為當年他也是如此,將自己的想法和策論,獻給這些大儒,只不過的是,這幫大儒並沒有像嚴磊這般辱罵自己。
而是一句淡然無比的,錯漏百出,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沒有告訴自己錯在何處,也沒有告訴自己,哪裡有問題。
有的僅僅只是一句話。
現在,這名年輕儒生,又何嘗不是當年的自己?
那個既有想法,又有抱負,但卻受不到任何一點尊重的讀書人?
他沉默,不語!
許多讀書人也沉默不語。
也就在此時,一旁的張寧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眾人看向他。
只是張寧的目光,卻是冷漠與平靜。
「不自量力!」
他緩緩開口,四個字說出,而後也就沒有說話了,而是繼續看著民意祥雲。
不自量力!
隨著這四個字響起,後者落淚,羞愧的落淚。
他身子微微顫抖,但並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哭腔道。
「先生教誨的是,學生知道錯了。」
他如此說道,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敢指責嚴儒,卑微無比。
「將文章拿來。」
也就在此時,嚴磊開口,讓對方將文章交上來。
一時之間,眾人有些好奇了,人們看向嚴磊,以為嚴磊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教訓完一頓後,再看看對方的文章,然後指點一二。
哪怕是這個年輕儒生,也莫名有些激動了,他誠惶誠恐地將自己的文章交給嚴磊。
由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來。
而嚴磊接過他的文章。
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丟進竹簍之中,連打開看都懶得打開。
這個舉動,讓許多讀書人沉默。
他們有些啞口無言。
本以為嚴儒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這種大儒在大魏文宮也有幾個,但沒想到的是。
嚴磊,太過於瞧不起人了。
看著自己的文章,被嚴磊隨意丟進竹簍之中,那書生沉默,剛剛緩和的臉色,再一次血紅無比。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嚴儒如此說道。
冷漠無比。
這種言語,比刀子還要鋒芒可怕,直接插在此人心中。
至於其他大儒,望著周圍書生,察覺有些異樣,不由開口道。
「嚴儒,其實此子還是有些勇氣的,雖然文章不見地寫的好,但至少勇氣可嘉啊。」
有大儒出來打圓場,希望嚴磊就這樣算了,也免得引來其他儒生反感。
可此話一說,嚴磊卻不由語氣冰冷道。
「勇氣?」
「儒者需要勇氣嗎?」
「有勇無謀,與許清宵有何區別?」
「年輕人就要做年輕人該做的事情,你們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如同星辰一樣。」
「可你們知不知道,在我等眼中,爾等黯淡無光。」
「你們所經歷的事情,在我等眼中看來,算得了什麼?」
「如若這一兩話都承受不住,還談什麼儒心?」
「爾等也是愚蠢,好的不學,去學那許清宵!」
「真是可笑!」
或許是帶上了許清宵,嚴磊說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他便是傳統思想,將自己受過的苦,施加在這些學生身上。
但,就在這一刻。
終於,一道聲音響起了。
「可笑?」
「敢問嚴儒!」
「我等哪裡可笑!」
聲音不大,但這聲音當中,卻藏著憤怒!
一時之間,眾人好奇,紛紛尋聲看去,而後不少人露出驚訝之色。
因為說話之人,不是那書生,而是宋明。
當下,嚴磊也不由將目光看向宋明,眉頭卻下意識皺起。
「你是何人?」
嚴磊並不知道對方其名,但他對宋明莫名反感,自己在這裡訓斥別人,輪得到一個七品明意儒生打斷嗎?
而且,又是七品?
「學生宋明!」
「江南人士。」
宋明朝著嚴磊一拜道。
下一刻,嚴磊記起宋明了,隨後不禁冷冷開口道。
「江南學院就教出你這般品質之人?」
「昨日大魏文聖報,你看了嗎?」
「張儒所言,你沒有看嗎?」
嚴磊質問道。
只是宋明沒有理會嚴磊,而是目光盯著嚴磊道。
「張儒文章,學生自然看過。」
「但學生不想談論此事,學生只想問一句,嚴儒方才為何覺得可笑?」
「哪裡可笑?」
宋明目光平靜問道。
身子謙卑,但精神上,他沒有任何謙卑。
「可笑便是可笑!」
「區區七品明意,妄想投報,難道不可笑嗎?」
嚴磊冷著聲說道。
但此話一說,宋明的聲音不由大起來了。
「區區七品!」
「好一個區區七品啊!」
「學生斗膽問三件事情。」
「七品儒者,難道就不是儒者嗎?」
「嚴儒難道就沒有經歷過七品?」
「大魏文宮,何時說過,七品明意不可投報?」
宋明聲音大了一些,語氣之中也帶著憤怒。
此話一說,有不少人向前走來,拉了拉宋明,不希望他與嚴磊爭吵起來。
畢竟對方是大儒。
可嚴磊望著宋明,則不由目中帶怒。
「放肆!」
「你當真是大膽!」
「竟敢這般。」
「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又是從許清宵身上學來的劣性?」
「狂妄囂張,你還有沒有儒者品行?」
嚴磊怒吼,指著對方,這般說道。
「閉嘴!」
只是下一刻,宋明直接甩開朋友的勸阻,當眾之下,他指著嚴磊。
面色漲紅,滿腔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傾斜而出。
「你嚴磊算什麼東西!」
「昔日,你是大儒,擁有儒位,我尊你一聲嚴儒!」
「今日,你沒有儒位,而我乃是堂堂七品儒生,我敬你過往,喊你一聲嚴儒!」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我等讀書人。」
「我等,是大魏讀書人,尊重的是聖人,而不是你這種被廢之儒。」
「他滿腔熱血,年輕有才,十八九歲,能入大魏文宮,自然聰敏過人,書寫文章,哪怕的確不落其眼。」
「但至少也要看一眼,再來定論!」
「你看都不看,直接將其文章,丟入竹簍之中,不尊儒道!」
「你羞辱我等讀書人,卻要求我等尊重你,此非聖人之道,你這是不尊聖道!」
「你這般行徑,才是真正的狂妄,才是真正的囂張。」
「怪不得你會被廢,倘若我是許清宵,我也要廢你儒位!」
宋明一番話,激烈無比,他再也憋不住了,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今日,他徹徹底底爆發出來了。
「你!狂妄!」
「宋明!你居然敢如此不尊老夫。」
嚴磊怒吼。
而其他幾位大儒也不由皺眉,看向宋明。
「宋明!嚴儒不是大儒,可我張寧,是大儒嗎?」
張寧開口,他也有些怒了,雖然嚴磊的確說話有些難聽,但他是長輩,你居然這樣羞辱?
「你難不成,不想在大魏文宮待了?」
身為文宮大儒,他自然而然不會幫助宋明,而是第一時間,偏袒嚴磊。
可此話一說。
不少儒生不禁皺眉了。
這件事情,宋明的的確確有些過了,可宋明說的,句句屬實。
你嚴磊口口聲聲說,要讓大家尊重你,尊重長輩,大家理解,也懂得長幼之分。
可問題是,我尊重你,你卻不尊重我,這的確讓人覺得噁心啊。
「你也給我閉嘴。」
「赳赳賊子,老而不死!」
「爾等霸占文宮重職幾十載。」
「依仗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對待我等讀書人。」
「我等是崇敬大魏文宮,但崇敬的是聖人,不是你們這群老而不死之人。」
「今日!這鬼地方,我宋明不待了。」
「諸位,我等入文宮之時,滿懷著期望,我們都希望自己能綻放光芒!」
「能幫助天下蒼生,能幫助到聖人,可來了大魏文宮後,我等成了什麼?」
「跑腿的跑腿,擦桌的擦桌,連寫一篇文章,請教這些大儒時,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此等文宮,還待著作甚?」
「今日,我宋明毀意罵儒。」
宋明大聲罵道,下一刻,他體內浩然正氣四泄,他徹底怒了,是徹徹底底的怒了。
「你!」
「來人!將他趕出大魏文宮。」
張寧指著後者,大聲怒罵道。
他也氣的不輕。
只是,當他話一說完,這一刻,人群當中,有人站出來了。
一道!
十道!
二十道!
三十道!
五十道!
一百道。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出來,他們擋住了大魏文侍的路,目光一個比一個冷冽,他們擋在了宋明面前。
眼神之中的迷茫,眼神之中的無神,在這一刻,紛紛亮起不同神色了。
下一刻,被嚴磊羞辱到無地自容的年輕人出聲了。
「嚴儒!學生一直崇敬於你。」
「但今日,學生才明白,原來許守仁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赳赳賊子,老而不死。」
「你否認我的文章,我不生氣,你辱罵我,我也不生氣!」
「可你,將我的文章,直接丟進竹簍之中,學生的心,也徹底死了。」
「學生孫來,今日,也毀意,即日起,脫離文宮。」
那年輕學子如此說道。
話音說完,浩然正氣四泄,他也選擇自毀明意,捨棄當下的所有,為的就是爭這口氣。
「你!」
「爾等!」
「爾等!」
「爾等當真狂妄,你們二人,以此要挾我等,當真是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啊。」
嚴磊與張寧二人氣的渾身發抖,他們氣,不是氣他們的頂撞,而是氣他們用這種方式來頂撞他們。
自毀明意?
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嚴儒!」
有大儒開口,想要勸說一句,因為他看得出來,這群學生們真的生氣了。
但還不等他繼續開口,剎那間,一道又一道的聲音,接連響起!
「今日,我趙寧,自毀明意,大魏文宮,鳩占鵲巢,赳赳賊子,老而不死!」
「今日,我李平,自毀明意。」
「今日!我許照,自毀明意!」
「今日!我孫領,自毀明意!」
「宋兄,我來陪你了。」
「哈哈哈哈哈!暢快!暢快!諸位皆有儒骨之風,我李某,也不退縮!」
「來!」
「諸位,我也來!」
「老而不死!一群老不死的東西,暢快,暢快啊!」
那一道道聲音響起。
那一道道身影逐漸站起來了。
大魏文宮當中,恐怖的浩然正氣,瀰漫而出,四處宣洩。
毀意之人一時之間,竟然高達數百。
幾位大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可開不得玩笑啊。
一人毀意,其實都不是一件小事。
他們明悟的是聖人之意,如若他們毀意,那麼聖人就會感應,不過一個人毀意,不會影響到聖人。
可一口氣這麼多人毀意,就完全不一樣了。
數百人毀意。
大魏文宮,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一刻,大魏文宮轟轟作響,這些學生們臉色一個個堅定無比。
甚至,一種莫名的情緒,出現在每一個大魏文宮儒生心中。
這是自毀明意所凝聚的情緒。
他們心中的怨氣!他們心中的不甘!他們心中的怒火!他們心中的失望!
在這一刻,出現在每一個儒生心中,除大儒之外,皆然感應到了這種情緒。
「今日,我錢毅,自毀明意。」
「今日,我周宴,自毀明意。」
接二連三,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這些人,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們感受到了其他儒生的心情。
嚴磊不是瞧不起七品儒生嗎?
現在感應到的,都是七品儒生以及以下的儒生。
部分六品正儒也感受到了這種失望情緒。
這絕望的氣息,讓所有儒生感到低落和不甘。
一時之間,不由聯想自己在文宮的種種委屈。
這一刻,越來越多儒生毀意了。
嚴磊臉色慘白。
不僅僅是他,哪怕是張寧臉色也慘白了。
其餘大儒更是大驚失色。
哪怕許清宵再怎麼鬧,都無法動彈大魏文宮的根基。
其原因就是。
大魏文宮最大的根基,是讀書人!
是天下讀書人。
這些源源不斷的讀書人,他們是新鮮血液,不斷注入大魏文宮。
他們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這些讀書人。
「嚴磊!」
「你放肆!」
就在這一刻,一道道大儒之聲響起。
而天穹之上。
原本凝聚的民意祥雲和才氣祥雲,竟然開始潰散了。
甚至大魏文宮當中。
聖人雕像震動。
仿佛是雷霆大怒一般。
數百名儒生。
在這一刻,更是目光堅定。
也就在此時。
一道宏偉無比的聲音,響徹於大魏之中。
「吾乃許清宵,今日參悟心學大成,開學堂之門!」
——
PY推薦一本好書。
《覺醒,我的時代》民國文豪文,見證大時代的風起雲湧。
超級連結在下!
求月票!!!!!!!!!!!
高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