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魏文聖報,稚童狂妄,京都炸鍋(1/2)
大魏京都。
戶部之中。
隨著王新志將來龍去脈告知四位尚書後,一瞬間四部尚書直接炸鍋了。
他們先是震撼,許清宵這大魏文報,竟然能在一日之內,賣出百萬份,這還真是恐怖啊。
他們知道守仁出品,必屬精品,但也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能賣出這麼多份。
這還真是震人心神啊。
但很快四部尚書怒了。
「文宮為何如此無恥?明明是抄守仁的大魏文報,卻偏要說是守仁抄他的昭文告示?這還真是不要臉啊。」
「這還叫做大儒嗎?這簡直是下三濫的手段,比我們兵部還不要臉。」
「當真令人噁心啊,老夫無論如何都要參他們一本。」
「他們若是真敢參守仁,老夫明日在朝堂之上,一定會竭盡所能。」
顧言,周嚴,張靖,李彥龍四人分別開口。
身為尚書,乃是大魏朝堂之中的中流砥柱,見慣了大風大浪,但今日還是被文宮大儒噁心到了。
只是陳正儒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諸位稍安勿躁。」
他開口,讓眾尚書冷靜下來了。
此時此刻,陳正儒顯得有些平靜,沒有在文宮時的憤怒,相反顯得異常淡定。
眾人一看這表情,也頓時明白陳正儒應該是知道了什麼,故此也沒有焦急,而是等待著陳正儒開口。
眾人沉默。
而陳正儒則緩緩開口道。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等想像的如此簡單。」
「蓬儒對大魏新聖報勢在必得。」
「他讓嚴磊當主筆,諸位應該猜得到是什麼原因吧?」
陳正儒出聲,他認真分析,不顯得急躁。
此話一說,五位尚書們稍稍一想,很快便猜到了部分什麼了。
「嚴磊現在已經被廢儒位,所以他算不上是大魏文宮的人,他不管怎麼做,即便是影響再惡劣,也不會真正影響到大魏文宮。」
「讓嚴磊出面,只是為了試探,試探天下文人的底線罷了。」
戶部尚書顧言沉思一番後,瞬間洞悉蓬儒的想法了。
此話一說,其餘幾位尚書沒有說話,因為他們猜想的也是如此。
「正是!」
「一開始,我也很好奇,如此針對許清宵,實在是有些下作,身為堂堂天地大儒,代表的也是大魏文宮。」
「不管怎麼說,也不會這樣做,即便是再恨守仁,大魏文宮也不會如此下作。」
「可當時老夫實在是有些氣昏頭了,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裡面的事情,而隨著老夫逐漸冷靜下來,老夫這才發現,這件事情絕非如此表面化。」
陳正儒聲音平靜道,可眼神之中充滿著嚴肅。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幾位尚書陷入沉默,同時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陳正儒。
「陳大人,您的意思是說,嚴磊只是一枚棋子,是蓬儒用來測試天下讀書人底線的棋子?」
周嚴皺眉,他看向陳正儒如此問道。
「恩。」
陳正儒點了點頭,而後神色異常嚴肅道。
「朱聖一脈做事,雖有些強勢,但他們更加懂得什麼叫做滴水不漏。」
「他們看中大魏文報,其實完全可以仿造一份相同的文報,畢竟朱聖一脈擁有天下讀書人的支持。」
「包括天下各大書院,也是大魏文宮的後盾。」
「如此情況之下,完全可以不用招惹麻煩,與許清宵競爭。」
「但非要這般層層逼壓,極其不理智,如若說只是為了打壓許清宵,大可不必如此。」
「這樣一來,無論朱聖一脈是否輸贏,在百姓心中,都已經輸了,朱聖一脈,沒必要這般做。」
「但嚴磊的出現就不一樣了,他已經被廢掉儒位,主管此事,他可以隨意針對許清宵,怎麼下作都可以,」
「因為他不是大儒了,再怎麼下作,只要能影響到許清宵,那麼對朱聖一脈來說,就已經贏了。」
「如果真的惹民意眾怒也無需擔心,世人都知道嚴磊與許清宵有仇,到時只需要犧牲嚴磊一人,朱聖一脈依舊可以穩坐釣魚台。」
「犧牲一個已經沒有儒位的嚴磊,卻可以限制許清宵,並且還可以試探天下文人和百姓的底線,對朱聖一脈來說,一點都不虧。」
陳正儒將事情逐漸分析出來,一開始他覺得蓬儒等人為了打壓許清宵不擇手段,完全就是下作手段。
一開始他沒有反應過來,可現在他逐漸回味,覺得這事情沒有如此簡單。
「試探百姓底線?為何要試探百姓底線?」
顧言皺眉,他看向陳正儒,忍不住詢問道。
可此話一說,陳正儒與王新志對視一眼,他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涉及太大了,哪怕他們身為尚書,也不敢細聊。
而看到兩人這般表情,顧言眼神中更加好奇,細細想了想,他目光之中頓時露出震撼之色。
「你是說,那件事情?」
顧言猜到了是什麼事情,但他也不敢直言,只能如此說道。
「不敢確定,但有一點點可能。」
「此事涉及太大,我等還是不要隨意細聊吧。」
陳正儒搖了搖頭,他不想要談論這件事情,因為這件事情沒必要談論,因為的確不太可能。
「恩。」
顧言點了點頭,而其他幾位尚書也逐漸明白是什麼事了,只是他們如顧言一般,先是露出震撼之色,緊接著沉默。
「陳大人,您是丞相,這件事情您說怎麼做吧。」
刑部尚書張靖開口了,他讓陳正儒拿個主意吧。
聽到此話,陳正儒起身道。
「這樣,老夫去找一趟守仁,看看他怎麼說。」
「明日若是上朝,不管如何,我等一定是要站在守仁這一方的。」
「至於朱聖一脈到底是打什麼算盤,先不管,靜觀其變吧。」
陳正儒如此說道。
「好,那就等陳大人回來。」
「守仁應該會有辦法。」
「對,守仁應該會有辦法。」
諸位尚書點了點頭。
而陳正儒也立刻起身,直接離開,去找許清宵了。
只是一路上,陳正儒都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因為他總覺得還有的地方有問題。
有些東西,完全說不通!
朱聖一脈為何要這樣做?
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噁心許清宵那麼簡單。
因為這樣只會得不償失。
但派出一個嚴磊出來,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枚棋子,隨時作廢。
問題是,嚴磊也不傻,若是被當棋子,他不會那麼蠢。
朱聖一脈葫蘆里到底賣得是什麼藥啊?
陳正儒心中充滿著好奇。
但不算如何,眼下找許清宵見一面吧。
兩刻鐘後。
京都守仁學堂。
張如會正一臉興奮地向許清宵匯報著文報銷售。
「一百零三萬份啊,賢弟,一百零三萬份啊,賢弟,這回愚兄是真的信了,你當真是神啊。」
「你知道嗎?咱們大魏文報上不是有一些店鋪推廣嗎?」
「這些店現在人滿為患,都是通過文報來的,現在有不少商家找到咱們了,願意出一千兩白銀買一個位置,用來宣傳他們。」
「我想過了,這塊區域至少可以寫十家店鋪信息,這就意味著光收入都有一萬兩白銀啊。」
張如會極其激動,這大魏文報的作用,他之前還處於一個懵懂狀態,一直到現在他才逐漸明白大魏文報的重要性了。
恐怖無比的宣傳能力。
十家只能說生意一般般,味道還行的商鋪,隨著文報隨便提了一句,引來萬人空巷這種場面。
這當真是恐怖啊。
而面對張如會的匯報,許清宵則顯得十分平靜。
說實話許清宵的確沒有想到,大魏文報竟然能賣出這麼多。
原本設想大概三四十萬份也就差不多了。
可還是低估了京都百姓有多無聊了。
但看著張如會這般的激動,許清宵反而很冷靜,凡是都要往壞處想想,這是許清宵為人處世。
若是什麼都往好處想的話,很容易出事。
大魏文報之所以能在今天賣出這麼多份,有一個主要原因。
那就是【新鮮】。
任何新事物出現,要麼就被世人拋棄,要麼就被世人追捧。
可不管是什麼結果,到頭來世人還是會逐漸遺忘。
當然勾欄這種不算。
大魏文報給平靜如水的京都注入了一些與眾不同。
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可能會越來越好,但到了後面就會慢慢下降。
主要有幾個原因。
識字率的問題,不是所有百姓都識字,其次一份文報可以給很多人看,剛出來的時候,人人買一份,可等這個新鮮勁過去以後。
就很難做到人人買一份了,有時候可能一個人買,幾十個人看。
再加上許清宵就不信大魏文宮會無動於衷?
甚至不僅僅是大魏文宮,估計已經有不少商人開始準備搞了。
但許清宵不在乎這些小商小販,因為真要競爭,許清宵有太多東西可以競爭了。
眼下許清宵唯一的敵人,就是大魏文宮。
文報的戰場,無非就是搶占客戶,而這天下的客戶,無非是三類人。
普通百姓。
讀書人。
權貴。
擁有百姓,就等於是掌握了民意,是民意之劍,天下最鋒利的劍,這是許清宵目前最看重的群體。
而擁有讀書人,則可以掌握儒道話語權,但想要搶奪讀書人這個用戶,需要下功夫,而且不是一點功夫。
因為自己需要從聖人手中搶人,這無疑是地獄模式,不過許清宵倒沒有畏懼。
至於權貴這個群體,反倒是其次,畢竟這些權貴消息靈通,大魏文報無非就是讓他們更快知曉信息罷了,有作用但作用不是很大。
即便是被搶走了,許清宵也不在乎。
「張兄,眼下大魏文報已經走出第一步了,接下來的每一步,對我等來說都是一個考驗。」
「若是熬過去了,說飛黃騰達有些誇張,但至少依靠大魏文報能讓張兄一躍成為八大商行列不在話下。」
「接下來不僅僅是要準備京都的文報,各地的文報也要開始準備,要搶占各府市場,不過其他府,前三期二十文錢,後面降到十五就行,然後一步一步按照我說的來。」
許清宵交代張如會這些事情。
「放心,賢弟,你說的愚兄一定會牢記,絕對不會亂來。」
張如會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道。
只是,就在此時,李守明走來。
「老師,陳儒來了。」
隨著李守明開口,張如會立刻開口道。
「賢弟,那兄長先行告退了,有什麼事直接喊人來找愚兄即可。」
張如會如此說道。
「好,兄長慢走。」
許清宵親自送張如會到房門口,而張如會抱了抱拳,便快速離開了,大魏文報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他也的確要走了。
不多時。
陳正儒來了。
「學生許清宵,見過陳儒。」
看著入內的陳正儒,許清宵不由一拜。
「你我之間,無須客氣。」
陳正儒倒也直接,擺了擺手,讓許清宵不需要如此客氣。
「陳大人,您今日來所為何事?」
許清宵為陳正儒煮茶,同時詢問陳正儒找自己有什麼事。
「大魏文報的事。」
陳正儒開口,但許清宵顯得十分平靜,沒有絲毫驚訝。
今日大魏文報火遍了整個京都,陳正儒來找自己,不為這件事情還能為什麼事情?
「怎麼說?」
許清宵依舊很平靜。
而陳正儒倒也開門見山,直接開口道。
「今日,文宮蓬儒召集數百位大儒於朝聖殿聚集。」
「讓嚴磊根據你的大魏文報,打造了一份大魏文聖報,並且污衊你的大魏文報抄襲文宮的昭文告示。」
「打算明日去朝堂之上做兩件事情。」
「其一,請求封禁大魏文報,嚴磊認為你的大魏文報,妄議朝政之事,於國而不利。」
「其二,若陛下不允,則要求你不可再用大魏文報四字。」
陳正儒三言兩語將文宮的事情說出來。
而許清宵再聽完這番話後,卻不由瞬間皺起眉來了。
他沒有憤怒,反而是一種好奇,眼神之中滿是好奇。
許清宵知道大魏文宮肯定不會放過這塊肥肉的,自己搞了一個大魏文報,大魏文宮也一定會搞出一個相似的東西。
因為大魏文宮先天就坐擁無數忠實用戶,天下的讀書人。
並且自己要花銀子買下書店,通過書店販賣大魏文報。
而大魏文宮不需要,天下書院都要聽大魏文宮的話,光是這個環節,大魏文宮就可以省下一筆開支。
用來與自己打價格戰。
可沒想到大魏文宮竟然這麼做?
這有些不合理啊?
大魏文宮即便是再仇視自己,也不可能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這樣做只會讓天下百姓厭惡大魏文宮。
這很不合理。
許清宵皺眉。
而陳正儒繼續開口道。
「你是否認為,大魏文宮這般做法,有些不合常理?」
陳正儒問道。
「恩,的確不合常理,哪怕嚴磊已經被我廢掉儒位,可畢竟嚴磊身後的蓬儒,代表著還是朱聖一脈。」
「這般行為,只會讓天下百姓感到厭惡,不過卻可以調控讀書人的情緒。」
「但他們本來就可以這般做,為何要節外生枝?」
許清宵給予回答。
明明直接搞一份文報即可,完全不需要特意來噁心自己,這樣做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幹嘛要節外生枝?
你說恨吧?的確恨意無窮,但到了這個層次的人,都能掌控好自己的情緒,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
舉個例子,假設殺了自己,蓬儒就可以成為聖人,那蓬儒想盡一切辦法都會殺了自己。
因為利益太大了。
可若是殺了自己,並不能成為聖人,哪怕蓬儒再恨自己,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因為一旦自己死了,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就是一個利益問題。
大儒也好。
皇帝也罷。
六部尚書,武將一脈,各地藩王,其實說來說去都是圍繞利益去做事。
懷寧親王不恨自己嗎?他恨!
他不希望自己死嗎?他想!
可問題是,他不能直接出手殺自己,否則倒霉的反而會是他,並且對他來說,只有壞處沒有什麼好處。
除非他已經預料到,自己不死得話,他就造不了反。
不然得話,不管如何,他都不會出手殺自己。
「老夫也沉思了許久,但始終找不到一個答案。」
「目前唯一能知道的是,嚴磊現在就是一枚棋子,無論用任何手段,都會來擠兌你的大魏文報。」
「至於文宮到底是什麼目的,暫時還不清楚。」
「不過守任,你可要多加注意啊。」
陳正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讓許清宵多加注意。
「恩。」
許清宵明白陳正儒所言,不管文宮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目前能得知的就是。
嚴磊會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下三濫的手段,也會擠兌大魏文報,說句難聽點的,人家就算是一坨屎,也要把你搞臭。
明白這點後,許清宵的確有些提防了。
「對了,陳大人,有幾件事情,明日上朝你一定要說。」
許清宵忽然開口。
既然大魏文宮想要噁心自己,那自己也要有所準備啊。
不管如何,都要挖個大坑讓文宮的人跳進去,不然的話,當真被一直噁心,就算是能打臉回去,這過程也不爽啊。
既然知道對方已經抱著這種態度了,許清宵就不會客氣。
「你說,守仁。」
陳正儒點了點頭,讓許清宵說。
「陳大人,這三件事情,明日上朝一定要說,並且一定要逼文宮大儒答應下來,否則的話,堅決不能答應文宮所有要求。」
「第一,限制文宮報的內容,陳大人,雖然我不知文宮報的內容是什麼,但說來說去最多和現在的大魏文報有點相似罷了。」
「大魏文報以後還會有新的內容,可如若不限制大魏文宮的話,只怕嚴磊會不斷抄襲我的內容,到時候就真的要被噁心死。」
「所以現在說好了,陛下作證,滿朝文武見證之下,讓文宮大儒答應,這樣一來的話,後續守仁推出來的東西,文宮也不敢明目張胆抄襲。」
許清宵說出第一件事情。
嚴磊擺明了想要噁心自己,按照自己的大魏文報做了一個新的文報,這一點沒辦法,不過許清宵斷定以嚴磊的智商,肯定想不出更多的東西。
其中內容無非就是將國家大事和一些大儒心得寫上去罷了,至於其他的版塊,譬如說許清宵打算弄的詩詞版塊,女性版塊,以及小說版塊等等東西。
每一個都是搶占用戶的大招。
嚴磊起初肯定不會在意,但隨著發現競爭不過了,以這種人的品性,肯定會選擇抄襲。
即便是他不選擇抄襲,文宮也會有人讓他抄襲,畢竟他就是一枚棋子。
名聲臭了就臭了,大不了換一個人,反正只要不殃及文宮就行。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當真噁心人了,哪怕自己最終結果是贏了,可這過程屬實讓人反胃。
大魏文宮不是說,自己抄襲他們嗎?行,那以後大魏文報的內容,你們不能與之相同,否則的話,就封禁!
此話一說,陳正儒點了點頭道。
「這點不錯,未雨綢繆。」
陳正儒答應下來了,明日上朝會去說這件事情的。
「第二,還請陳大人明日一定要說清楚,不能低價出售,大魏文宮的財力,學生也有所耳聞,具體有多少不清楚,但用富可敵國來形容應該不誇張。」
「如若大魏文宮為了銷量,免費贈送,就有些不妥了,這一點陳大人您更明白。」
許清宵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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