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如來真身,無量天神,許清宵為佛門(1/2)
第255章 如來真身,無量天神,許清宵為佛門世尊【求月票】
隨著一抹金色陽光,照耀在眾人身上。
光芒灑落,慧覺神僧睜開了眸子。
他一夜都沒有靜下心來。
只因與伽藍神僧的交流。
佛門這次東渡,絕對不是一時之念,而是做了五百年的打算。
五百年前,小雷音寺敗陣下來,天竺寺順勢崛起,而對於佛門來說,無論是小雷音寺還是天竺寺,所有佛門弟子最大的夢想,其實就是將佛法弘揚至塵界每一個角落。
但最難弘揚的地方,就是中洲。
中洲拒佛,以致於西洲所有寺廟都想要在中洲弘揚佛法,天竺寺扛起了佛門大旗。
準備了五百年,這五百年不僅僅是準備辯法,而且還準備了許多後路。
其中有些後路,更是逼不得已才會去做。
而這些後路被提出來的時候,也得到了不少反對,可五百年過去了,提出後路的人,也已經圓寂死去。
伽藍神僧昨日所說的意思,就是打算啟用這些被放棄的計劃。
能被佛門放棄的計劃,想想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放棄。
慧覺神僧不希望走到哪一步,這對天下蒼生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對佛門來說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
今日,他必須要勝,一定要勝,若是今日失敗,三日辯法,連輸兩日,挫傷佛門氣運,即便是第三日贏了,也於事無補。
想到這裡,慧覺神僧的聲音,緩緩響起。
「阿彌陀佛。」
「今日,第二場辯法。」
「銘經辯法。」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卻傳遍整個大魏京都。
而實際上,大魏京都的百姓,也早就醒來了。
許清宵昨日辯法,完勝佛門,讓他們興奮了一日,而今日佛門第二場辯法來襲,自然更是讓他們興奮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今日,許清宵贏了下來,基本上就定下局勢了。
東渡也算是失敗。
佛門想要入侵中洲的春秋大夢,也可以徹底泯滅。
等待下一個五百年。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佛門的手段,絕對不止這一點。
銘經辯法。
可見真章。
隨著慧覺神僧開口,一時之間,整個大魏京都再次沸騰。
一雙雙眼睛紛紛看去,期待著這場辯法。
平亂王府中。
許清宵也睜開了眸子,腳下九品金蓮浮現,緩緩將他抬起。
「阿彌陀佛。」
「許施主,今日辯法,比試的是銘經。」
「為許施主展示我佛門極樂世界之景。」
慧覺神僧開口,不再是昨日的尋常辯法。
口舌之爭,終究是下乘,無論輸贏,都無法讓人心服口服,畢竟這個世界是有仙佛的存在,有修士武者。
唯獨真正拿出真本事,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不然的話,光靠言語的力量,怎可能真正說服別人?
「知曉了。」
許清宵點了點頭,昨日慧心已經告知了他,所以他明白銘經辯法是何意。
看到許清宵平靜的目光。
慧覺神僧深深吸了口氣,他沒有急著銘寫經文,而是望著許清宵,再度開口道。
「許施主,辯法之前,老衲有些問題想問一問施主。」
「不知許施主可否回答?」
慧覺神僧開口,昨日的辯法輸了,他還是有些不服。
一夜的思索,他認為輸的原因很簡單。
自己太輕敵了。
倘若不是自己輕敵,也不會這般,而今日他已經重視起許清宵。
但他想要再問幾個問題,如若許清宵還能回答上來,他心服口服,至少在辯法上面,他服。
王府上空。
許清宵看得出慧覺神僧心有不甘,他沒有拒絕,因為他要的就是說服慧覺神僧。
不然的話,想要弄到八寶佛蓮就有些困難了。
「說。」
許清宵淡然開口,一個字,充滿著自信。
此話一說。
慧覺神僧雙手合十,一副悲憫天下的樣子,望著許清宵道。
「敢問許施主。」
「您心中是否也藏著一把屠刀?」
慧覺神僧開口,這是他的問題。
此話一說,京都內,眾人微微皺眉。
他們有些好奇,不明白慧覺神僧突然這麼一問?
同時也十分好奇,許清宵會如何回答?
「無。」
王府上空,許清宵端坐金蓮之上,平靜開口。
這是他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他心中有刀,但並非是屠刀,而是殺生護生之刀
「阿彌陀佛。」
「許施主,你被紅塵迷住雙眼了,昨日你屠我佛門之刀,難道不是嗎?」
慧覺神僧搖了搖頭,他似乎猜到許清宵會這般回答。
所以直接指出,昨日許清宵屠佛之刀。
許清宵說他心中有刀,讓自己逼出心刀,可換句話來說,許清宵難道沒有屠刀嗎?
這是他想了一夜的結果,只可惜的是,昨日沒有立刻想到。
當下,慧覺神僧繼續開口道。
「既有屠刀,便有執念,許施主為何不入我佛門,化解執念,免得傷害無辜。」
此話一說。
許清宵緩緩開口。
「我心中無刀。」
「即便是有,佛也度不了我。」
許清宵搖了搖頭,望著慧覺神僧,如此回答。
「許施主,這世間上沒有佛度化不了的執念,昨日許施主問我,為何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今日,老衲回答。」
「屠刀非屠刀,執念非執念,一切執念,皆由心生,我佛千萬法,度世三千念,許施主,此番佛門辯法,是為普度眾生。」
「如若東渡失敗,天下蒼生將因此遭受無辜牽連,他們又要等待無數年,才可聆聽佛法,開啟智慧竅,明白眾生皆苦,不能去行善積德,這諸般業力,加持之下,許施主將灰飛煙滅啊。」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許施主,你還不醒悟嗎?」
慧覺神僧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佛法,在這一刻,他還是選擇嘗試性度化許清宵。
因為他不想與許清宵繼續鬥法下去,這沒有意義,今日他承受巨大的壓力,他希望辯法之前,能夠消除一切隱患。
許清宵便是他最大的隱患。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許施主,還不醒悟?」
與此同時,八百辯經僧齊齊開口,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想要度化許清宵。
「聒噪。」
剎那間,許清宵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他之前已經被度化過一次,那一次差一點就著道了,雖然朝歌說過,有國運加持,自己不可能會被度化。
但那一次,的的確確影響到了自己,間接性也導致現在任何人度化自己,自身都會產生有極強的抵抗。
自然而然,慧覺神僧的度化,沒有任何作用。
隨著一道怒吼之聲響起。
許清宵踩在九品金蓮之上,他望著這幫佛門弟子,尤其是慧覺神僧,眼神當中,充滿著冷漠。
「莫要在這裡裝的悲憫世人。」
「張口蒼生,閉口蒼生。」
「這天地之間,沒有誰可以拯救蒼生,唯獨己救自身,方可自救。」
「你知道為何本王討厭爾等嗎?」
「就是因為爾等將蒼生掛在嘴上,如若當真心念蒼生,不如播種耕田,等到秋收之時,將糧食給予世人,也好過爾等雙手合十,念誦一句阿彌陀佛。」
「爾等佛道,皆為小乘佛法。」
「若讓爾等入駐大魏王朝,才是真正的禍害蒼生。」
許清宵是真正發怒了。
不是他瞧不起佛道,也不是看不起佛門,許清宵對佛有些了解。
真正的佛,從不會張口閉口便是天下蒼生,他們不會出手拯救蒼生,而是告知蒼生自救之法。
佛也不會把災厄掛在嘴邊,不會說什麼你若是不信我,便會有大難臨頭。
這種手段,小乘佛法都做不到。
無非是一種愚昧無比的封建宗教手段,許清宵真正厭惡的是這一點。
所以他對西洲佛門,有著本質上的牴觸。
「放肆。」
「許施主,我等敬重你為儒道半聖,辯法論經再如何,我等也不會多說一句,小乘佛法是何意?你竟敢辱我佛門根本?」
「張口小乘,閉口小乘,那敢問許施主,何為大乘佛法?」
「阿彌陀佛,許施主,你過分了。」
此時此刻,八百辯經僧齊齊開口,他們面容上滿是怒意。
就因為許清宵這句小乘佛法。
之前許清宵就說過一次,但那是他們辯法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們認為自己贏定了,所以讓許清宵逞口舌之利。
可現在輸了一場辯法,他們心中不由生出其他情緒,再聽到小乘佛法,莫名覺得譏諷刺耳。
「阿彌陀佛。」
「許施主,你心中的屠刀,即將沾染鮮血,佛法不可藐視,你有佛門智慧相,是八部天龍轉世,不應當如此藐視佛法。」
「法無大小,佛無大小,此乃佛門之根本。」
「許施主,老衲知曉,你憎惡佛門,是因為老衲師兄曾想要度化你,此番的確有些冒犯,但慧正師兄也是為了天下蒼生,也是為了你好。」
「如若許施主當真憎惡慧正師兄,老衲願意真誠道歉,若是許施主不解氣,老衲願意付出一切,哪怕自我圓寂,平息許施主之憎惡怨恨。」
「老衲只希望,許施主能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放下心中屠刀。」
慧覺神僧起身,說到這裡,他朝著許清宵深深跪拜,面容上是懺悔,也是懇求。
這番的姿態。
令人作嘔。
許清宵沒有想到,一夜過去了,慧覺神僧竟然用上了這一招。
將自己對西洲佛門的厭惡,認為是對慧正神僧的不滿,從而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心胸狹窄之人,更是強行說自己有刀。
這種手段,太過於明顯了,無非是想逼著自己失態,一旦自己失態,就會如昨天慧覺神僧一般,當真誕生自己的屠刀。
所以慧覺神僧,揪著這一點,死死不放,想要用同樣的方法來逼出自己心中屠刀。
這就是慧覺神僧的手段。
亂許清宵的道心。
因為這個時候,許清宵必須會去解釋,若解釋不清,就算是坐實了自己對佛門心生不滿。
帶著不滿,所以才會辯法,失去了辯法純粹的意義,那麼這場爭鬥,也將毫無意義。
到時候即便是佛門輸了,他們也不會失去氣運,而且還有重振旗鼓的機會。
辯法,可以理解為,向上蒼證明誰的思想更加符合世人,符合天理,符合大道。
可若是帶有怨氣去辯法,你心思不純,爭強好鬥,而不是站在一個理性的角度,去闡述天地之意,去理解大道自然之法,就不可得天地認可。
想到這裡。
許清宵心中對佛門更加厭惡了,是對西洲佛門,這個還未真正領悟佛法的佛門。
「莫要做戲了。」
「第二場辯法,開始吧。」
許清宵開口,他不想要浪費時間,早日辯完第二法,早日結束。
只是許清宵這般的回答,在佛門弟子眼中,是一種認輸。
一時之間,八百辯經僧紛紛開口了。
「願許施主,放下心中屠刀,立地成佛,拯救天下蒼生,我等願坐化圓寂,以平許施主心中之憎惡怨恨。」
八百人開口,聲音洪亮,傳遍大魏京都每一處。
尤其是慧覺神僧,更是周圍佛光涌動,當真做好了隨時圓寂的準備。
這還真是玩不過就用陰的啊。
「刀在何處?」
許清宵淡然問道。
「刀在心中。」
慧覺神僧出聲。
「沒有。」
許清宵冷漠回答。
「有。」
「許施主不妨仔細看看,是否有刀。」
慧覺神僧聲音激昂,讓許清宵低頭看刀。
然而許清宵冷哼一聲。
他知道對方的把戲。
若自己低頭看去,那麼必有屠刀。
因為自己內心動搖,若不動搖,怎會去看?
「無需去看。」
「一定沒有。」
許清宵開口回答。
「不看怎知沒有?」
「許施主,你不敢看去,你已心生逃避,你不敢直視,因為屠刀在心,你若當真無刀,又為何不敢直視?」
慧覺神僧繼續逼迫道,更是將許清宵的路直接堵死。
看,動搖內心,屠刀必顯。
不看,逃避內心,依舊坐實。
這又是一條死路。
慧覺神僧的手段很髒,但的的確確很犀利,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壓制自己。
延續昨日辯法,用這一局扳回去。
「心正何須看?」
許清宵繼續開口,語氣平靜。
但這般給人的感覺,就是許清宵有些心虛了。
「如若心正,為何不敢看?」
也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不過不是慧覺神僧的。
而是王朝陽的聲音。
是的。
是王朝陽的聲音。
來自天地文宮中,傳來的聲音。
一直沉默的王朝陽,在這一刻傳來了聲音,而且明顯是在幫慧覺神僧的。
給予壓力,逼迫許清宵低頭。
他明白慧覺神僧的目的,也認為許清宵心虛了,所以在關鍵時刻,逼迫許清宵低頭,不然的話,這樣扯下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許清宵輸一點,慧覺神僧贏一點罷了。
可如若能證明許清宵心中也有屠刀,就算是證明了之前慧覺神僧說的一切。
那麼第二場辯法,不管如何,慧覺神僧贏了一半。
因為昨日的辯法,就算是一人贏一半。
畢竟辯法不是看誰回答的問題多,而是法理之爭。
往往關鍵一個問題,若是能夠說服對方,勝過之前所有的問題。
現在,就到了這個關鍵時刻。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如此關鍵時刻,王朝陽突然開口,主動插話,幫慧覺神僧找許清宵麻煩。
剎那間。
幾道聲音也跟著響起了。
「此番辯法,與你何干?需要你開口?」
第一道聲音是安國公的聲音,他也明白許清宵遭遇什麼麻煩,如今聽到王朝陽開口,自然不服,直接上來怒斥對方。
「王亞聖不是說,不參與辯法嗎?怎麼這個時候胡亂說話?亞聖難道可以言而無信嗎?」
陳正儒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帶著不滿,指責對方。
「就這般還是亞聖?言而無信,說了不參與就不參與,與你何干?」
顧言等人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一尊亞聖,他們敬重,可要是跟許清宵作對,那就不好意思了,聖人都罵,何況亞聖?
朝廷的團結,讓京都百姓滿是喜悅,畢竟他們也不希望許清宵吃虧。
尤其是對這個王朝陽,百姓們也十分厭惡,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這個王朝陽做的事令人作嘔?
佛門來辯法,他不參與。
現在許清宵與佛門辯法,王朝陽又來參合?而且不幫自己人就算了,還針對自己人?
當真是畜生。
「本聖只是站在道理上。」
「辯法之事,本聖的確說了不參與,但許清宵這般無意義的逃避,又有何意?」
「許清宵,既然要辯法,就認認真真辯法,若辯的過,就辯,若辯不過,強行辯法,有什麼意思?」
王朝陽的聲音很隨意,他並不在乎眾人的斥責,畢竟他的確有些唐突,但讓他出聲道歉,肯定不行,所以隨意回答一句,同時還不忘開口,譏諷許清宵逃避。
「你來?」
王府上,許清宵望著天地文宮,目光直接透視一切,落在了王朝陽身上。
你行你上。
聽到這話,王朝陽冷笑一聲。
「本聖說了,不參與辯法。」
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確定自己不參與辯法,只是下一句話還沒說出,許清宵的聲音便響起了。
「那你犬吠作甚?」
聲音響起。
王朝陽英俊的面容,瞬間冰冷下來,眼神當中透露出冷意。
「可笑。」
王朝陽開口,冷冷譏諷。
嘭。
一根極武鎮魔勁所凝聚的戰矛出現,直接轟擊在天地文宮當中。
文宮綻放光芒,阻擋了許清宵的進攻。
許清宵自然傷不到文宮,這只是一種態度。
「許清宵,你一而再,再而三對我文宮出手,難道你真不怕本聖發飆?」
王朝陽出聲,他臉色不太好看,許清宵的攻擊,並不能對天地文宮造成什麼影響,但對他而言,這是一種恥辱。
天地文宮是神聖宏偉的,在他看來,世人來到天地文宮之時,應當頂禮膜拜,然而許清宵卻敢挑釁文宮。
這讓他極其不爽。
「那你就不怕朕?」
可就在此時,女帝的聲音響起,毫不猶豫站出來給予回答。
這裡是大魏。
不是浩然王朝,天地文宮,說好聽點是文宮,說不好聽點,不就是大魏的一處房產?
當真惹惱了女帝,後果自負。
果然,聽到女帝的聲音,王朝陽有些沉默了。
他不是畏懼女帝,而是他不想將事情又提升到這個層面上來。
說白了,身後的人,也不允許自己這般做。
想到這裡,王朝陽深吸一口氣,他沒有說話了,選擇閉嘴。
只不過王朝陽心中卻記住了大魏女帝,這個仇他不可能不報。
「阿彌陀佛。」
「許施主,既不敢直視,便是逃避,屠刀已顯,何必狡辯?」
慧覺神僧開口,將話題繼續引導於此,不希望許清宵糊弄過關。
「心無屠刀,何須去看?」
許清宵依舊是這個回答。
只是這般的回答,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逃避,而且是很強烈的逃避。
許清宵越是如此逃避,慧覺神僧越是覺得勝券在握。
「許施主,你心中屠刀已經徹底顯露,無論你逃避還是不逃避,都改變不了。」
「今日,老衲願在此圓寂,以平許施主心中之怒。」
慧覺神僧開口,他圓寂上癮了,想用自己的死,來成全自己,也是成全佛門。
不能說慧覺神僧無恥,畢竟他為了佛門,寧可自殺。
但要說慧覺神僧好,許清宵壓根生不起一絲想法。
這種人,太過於愚昧了。
他執念太深。
想到這裡,許清宵不由嘆了口氣。
慧覺神僧走到這一步,就足以證明一件事情,佛門輸不起,他無敵的自信,已經動搖了。
「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台。」
「明鏡本清淨,何處染塵埃。」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許清宵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著禪意。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此乃佛門偈語,表明自身心中沒有任何雜念,也正好回應對方的執著。
當聲音響起。
這一刻,許清宵身後蕩漾一道道淡綠色的光芒。
剎那間。
一棵菩提樹出現在許清宵身後。
菩提樹以肉眼可見的成長,瞬間變成參天大樹,在許清宵身後演化,蕩漾出一重重的光芒。
樹柳成蔭,每一根樹枝,都散發出莫名的力量,佛光瀰漫,不刺目但極其耀眼,極其璀璨。
這是菩提樹,佛門將菩提樹視為智慧樹,代表著開啟智慧,懂得智慧之象徵。
此時此刻,人們驚愕。
「這是菩提樹?」
「佛門菩提樹?」
「好,好,好,好一句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妙哉,妙哉,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說的真好。」
「本身就沒有屠刀,哪裡有那麼多說法,只有自己心中有屠刀,才會覺得別人有屠刀。」
「此番回答,簡直是極好。」
人們喝彩,許清宵這番回答,簡直是絕殺。
你如此執著許清宵心中有沒有屠刀,因為你心中有執念有屠刀。
許清宵為何不看?是因為他心中沒有屠刀,為何要看?
本來就沒有的東西,為何要去看?看了不就有嗎?
這就是正大光明。
此言一出,慧覺神僧徹底呆在原地,他想要以死相逼,卻沒想到,許清宵這麼簡單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勢。
而且不僅僅只是化解這麼簡單,而是絕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一句話,將他所有攻勢全部化解的乾乾淨淨,更是讓自己成為了笑話。
自己心臟,還說別人有問題。
這簡直是恥辱。
尤其是,許清宵身後演化的菩提古樹,更是異象連連。
菩提樹綻放無盡光芒,蕩漾智慧之光。
更是有佛音陣陣,念誦許清宵方才所言。
「阿彌陀佛。」
慧覺神僧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徹底辯法失敗了。
在佛理上,他辯不過許清宵。
輸了。
徹徹底底的輸了。
「銘經。」
剎那間,慧覺神僧大吼一聲,既然佛理辯不過許清宵,接下來就是真正的見真章了。
此時此刻,慧覺神僧袈裟抖動。
凝聚一塊天幕石碑。
身後八百辯經僧,以佛力為筆,開始刻印各種文字。
「許施主,今日比試,銘經辯法,老衲不想占你便宜,若你現在選擇認輸,算平手。」
慧覺神僧開口,他望著許清宵,還是不希望走到這一步,但如若許清宵還要執迷不悟,他也不介意讓許清宵知道,何為西洲佛法。
「囉里吧嗦。」
許清宵冷冷開口,懶得跟這個慧覺廢話了。
「好。」
「顯我佛門之法。」
慧覺神僧徹底斷絕和談之意了。
既然許清宵非要讓他走到這一步,他也不在乎什麼了。
此時此刻,佛經銘刻。
佛法通天。
金燦燦的佛法照耀一切,一重重瀰漫,蕩漾成漣漪。
剎那間,佛光所過之處,都生出金蓮,孕育出靈獸,高山流水,是人間仙境,有佛陀光輝灑落,顯得極美。
浩瀚的佛音也緩緩響起。
「極樂佛界,無有病痛,無有悲傷,世人向善,有靈泉無盡,浩瀚如海,佛陀立於中央,映照佛法,為人解惑」
慧覺神僧的聲音響起。
他開口,告知世人,這是什麼地方。
佛經光芒萬丈,這是西洲花費五百年銘寫出來的經文。
向世人展現出極樂佛界。
極樂佛界出現。
的的確確震撼世人,從慧覺神僧腳下開始,佛光一直擴散,蔓延萬里,化作佛國世界。
在這裡所有人都看到了世間上最美好的一幕,更是有佛陀誦經,洗滌人們心中的憂慮。
讓人不由自主快樂起來。
這種手段,的的確確很可怕。
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管西洲佛門再怎麼吹噓,佛門有多美好,終究不如眼見為實要好。
五百年前,佛門就是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所以,這五百年來,天竺寺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為此他們耗費了五百年的心血,銘寫出這部經文,映照西洲極樂世界。
當異象出現這一刻。
一座座宮殿出現,每一座宮殿,都顯得無比奢華,人們在這裡,仿佛可以無憂無慮,過上最美好的生活。
這一刻。
大魏京都內,不知道多少百姓露出了嚮往之色。
這種嚮往,發自內心,誰不想要住在這種地方?誰又不想生活在這種地方?無憂無慮,聆聽佛法,不受災變,不受痛苦。
「阿彌陀佛。」
「此乃我西洲極樂佛界,入我佛門者,可避一切災難,無憂無慮,入我佛門者,聆聽佛陀誦經,消除孽障,入我佛門者,可往生極樂。」
慧覺神僧開口,當異象出現之後,他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了。
因為京都無數百姓,基本上都露出了無比嚮往之色。
「慧覺,爾等當真是用心良苦啊,花費五百年的時間,銘寫出這種經文,只為欺騙世人。」
無塵道人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望著這般佛法世界,無塵道人如何不怒?
不是酸,而是這種極樂世界,純粹就是騙人的,這世間上哪裡有這樣的世界?
當真有這種世界,也不可能是說入個佛門就能做到?
各大派系,都會用這種方式來糊弄世人,只不過都寫在書上,大家看看就行了。
無論是修仙還是修佛,亦或者修儒,真實想法是什麼,心裡都有點數。
權力,財富,地位,長生,說來說去都離不開這些因素。
即便當真有人想要拯救蒼生,可目的是什麼?不也是想要留下千百世的好名嗎?
哪怕是許清宵,他為何大力發展大魏?又為何如此看重百姓?
因為許清宵想要讓大魏崛起,自己可以安享晚年啊,沒有戰亂,百姓安居樂意,自己快活過日子,啥事不用管。
百姓又是國家的根本,所以許清宵才會這般。
不然為什麼?因為有一顆菩薩心?這可能嗎?
現在,佛門為了擴大影響,銘寫這般經文,製造一個假象世界,讓世人信佛,這種手段就有些噁心了。
不,應當是極其噁心。
世人容易被這種東西給矇騙,佛門太擅長這個了,凝聚異象,製造一個極樂世界,可這個極樂世界,懂得人都知道是假的。
純粹就是騙人。
本以為是銘經,弘揚佛法之高深,沒想到玩這種套路?
當真是噁心人啊。
「用這種手段欺騙世人,這就是西洲佛門的做法嗎?」
「五百年,你們謀劃五百年,就是為了這樣欺騙世人?」
「莫要相信,這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算得了什麼?」
此時此刻,仙門坐不住了。
怎麼辯法都可以,哪怕是佛門辯法贏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你是用佛法辯勝大家,百姓們只會覺得佛法高深一點。
但讓百姓們去信佛,還是不太可能,會吸引一部分百姓,但想要吸引所有百姓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你演化出所謂的極樂佛界,在別人看來,簡直是仙境。
試問一下,誰不想進入這種世界?
而且人固有一死,哪怕是帝王,也總有一天會老去,會死去。
何況平民百姓,在生死面前會淡然嗎?
倘若死後,能進入這種世界,試問一下誰不想進入佛門?
可問題是,這種世界有嗎?
顯然是沒有的,這是佛門營造出來的極樂世界,佛門弟子肯定相信有啊,畢竟他們辛辛苦苦修佛這麼多年,要是沒有,豈不是白干?
所以他們篤定佛門有極樂世界,如今演化出來,只會讓佛門弟子更加激動,更加篤定的修佛,也會更加賣力的去度化信徒。
而這些信徒,則會被這個異象,給矇騙心智,從而成為佛門信仰工具人。
這種手段,就好像將一些自然現象,吹噓成佛門異象,比如說大雨過後,山中出現彩虹。
然後就說是佛光普照。
就這種東西,都能讓人相信,何況眼下的異象?
仙門強者坐不住,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佛門會用這種手段,可讓他們去阻止。
他們阻止不了。
畢竟這是異象,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嗡。」
下一刻。
異象當中,佛陀停止誦經,一道佛音響起,剎那間天威瀰漫,如雷音貫耳,令人渾身震顫。
無塵道人,劍無極等人臉色紛紛一變,他們身軀震顫,氣血沸騰,但沒有受傷。
可他們震撼的是,為何異象能影響到他們?
這不可能。
異象,是天地的一種形態轉變,其實可以理解為天象,就好像颳風下雨一般。
異象是不可能傷人的,只是一種演化過程。
但佛門凝聚出來的異象,卻讓他們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恐怖的天威壓力。
他們身為一品,自然不懼,只是對於這種手段有些驚愕。
若是能夠凝聚異象斬人,那豈不是可以完美掌控天地之力?
這世間上最強大的力量,就是天地之力。
所有體系到了一品,也都是與天地之力有關係,儒道掌控的最為完美,所以儒道體系勝過一切。
甚至還有一種說法,聖人就是天地的化身。
這種說法有些誇張,但也能說明聖人的強大。
「莫要褻瀆真佛。」
「五百年前,我佛門辯法失敗,而後領悟佛法真諦,明悟極樂世界。」
「此極樂世界,乃是真佛創造,是我佛門弟子之最終歸宿。」
「阿彌陀佛,諸位若是不信,可入我佛門,到時一探究竟。」
慧覺神僧的自信回來了。
當異象出現,萬里化作佛家淨土,他如何不興奮?
如此可怕的異象,不弱於許清宵之前所有異象。
五百年的研究,五百年的心血,在這一刻統統展現出來了。
可就在此時。
佛光綻放的更加璀璨。
中央佛陀出現,捏佛印,望著眾生,只是這佛影難以看清,顯得虛無縹緲,但又顯得與眾不同,極其的非凡。
「許施主。」
「入我佛門,可永生。」
「入我佛門,可斷絕一切煩惱。」
「入我佛門,可洗滌心靈。」
慧覺神僧開口,他望著許清宵,展示著自己的佛國。
然而。
這般的情景,並沒有讓許清宵有任何變化,反而更加安靜了。
不過非要說的話,許清宵在沉思。
看著沉思的許清宵,慧覺神僧有些激動了,他誤以為許清宵已經心動了,當下不由繼續開口道。
「許施主,你有我佛門智慧相,如若你拜入我佛門,為我佛門護道,未來你可享我佛門氣運不說。」
「而且你還有可能成為菩薩,你是佛門八部天龍,再往上一步,便是智慧圓滿,為佛門菩薩,這可是無上大功德啊。」
「許施主,你看看我佛門極樂世界,若是你在這種世界,你還會有任何憂慮嗎?你還會有任何焦灼嗎?」
「你不會有的,入我佛門吧,許施主。」
慧覺神僧不斷開口,他希望許清宵入佛門,極其希望許清宵入佛門。
若是許清宵入了佛門,那事情當真就不一樣了,佛門將可直接入駐大魏,這是無與倫比的功德啊。
完成了西洲佛門數萬年都想完成,卻又沒有完成的事情。
可讓慧覺神僧失望的是。
許清宵思考的不是入不入佛門,而是思考自己應當拿出哪一部經文出來。
可就在此時,慧覺神僧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許施主。」
「醒悟啊。」
伴隨著慧覺神僧之聲響起,許清宵不由從沉思中醒來。
大魏京都內,不少人都有些緊張,他們也有些害怕,許清宵當真動心了。
有人想要出聲勸說,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畢竟這是許清宵自己的事情,他們不好插手。
看著慧覺神僧。
許清宵長長嘆了口氣。
「你可知,為何本王說爾等是小乘佛法嗎?」
許清宵開口,望著慧覺神僧如此說道。
此話一說,慧覺神僧有些發愣,不明白許清宵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許清宵,眼神當中滿是好奇,實實在在是不懂。
「許施主沒有徹底明悟佛法,所以誤以為這是小乘佛法,佛無大小。」
慧覺神僧給予回答,但他沒有上當,依舊堅持相信,佛無大小,是許清宵自己不懂,才會說出佛法有大小。
慧覺神僧的嘴,當真是天下第一硬啊。
「錯。」
下一刻,許清宵冷冷出聲。
「何錯之有?」
慧覺神僧皺眉,望著許清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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