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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朝堂很單純,複雜的是人,禮部尚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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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孫儒想多了。」

「今日我等出京之時,我與陳尚書,張尚書,顧尚書,李尚書,以及周尚書都談妥了。」

「我等六部尚書,必定站在同一條戰線,同仇敵愾,絕對不允許陛下答應官商之道。」

「除非陛下罷免我等六部尚書,否則的話,我等六人,同進退。」

王新志斬釘截鐵道。

這還真不是他裝嗶,因為走之前,大家已經說好了,明日上朝,一起抵制陛下,堅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堅決!

不允許!

「甚至,武將一脈也是這般想到,絕不可能同意。」

「所以此事,無非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王新志很是自信。

這般自信,倒是讓孫靜安放下心了。

「恩,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麻煩王儒等人了,明日早朝我就不上了,我最近有些事情,可能都不會上朝。」

孫靜安點了點頭。

「哦?孫儒有什麼事?」

王新志有些好奇了。

「一件大事,具體是什麼,就不能多說了。」

「但等這件事情出來後,天下懼驚。」

孫靜安也是無比自信,同時賣了關子。

這讓王新志更加好奇了,但孫靜安死活不說,讓他有些難受。

一刻鐘後。

王新志送走了孫靜安,同時又開始寫第四封奏摺。

他相信自己這四封奏摺一出,文武百官必然對自己刮目相看。

哎呀,一想到明日上朝,百官們無比崇敬地看著自己,王新志心情就莫名愉悅起來了。

而就如此。

一直到深夜。

隨著一縷白煙從守仁學堂飄到大魏皇宮中。

一道旨意從皇宮內傳出。

明日上朝。

百官進殿。

這則消息出現,最開心的不是六部官員,而是十國大才。

十國才子喜極而泣,這他娘的總算是上朝了,再拖下去,他們真的受不了了。

八月二十七日。

卯時。

大魏京都。

這一日,文武百官聚集在皇宮之外。

五部尚書,各大國公列侯的臉上都莫名帶著一絲笑意,就唯獨顧言看見張靖和李彥龍時,有些不太舒服。

唯獨一些侍郎不清楚狀況,但也沒有多想。

王新志是最後一個趕來的。

他一清早想到了更好的說辭,所以又寫了一封奏摺,所以有些姍姍來遲。

「見過諸位尚書。」

王新志趕來,看見五部尚書後,稍稍作禮。

「見過王尚書。」

幾人回禮,而王新志也緩緩來到張靖身旁道。

「張尚書,一切按計劃行事嗎?」

王新志問道。

聽到此話,張靖不由看了一眼王新志,隨後壓著聲音道。

「照舊。」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回答,讓王新志充滿著信心。

而張靖卻以為是許清宵說的事情,所以給予了一個恩字。

「陛下有旨,宣百官入朝。」

下一刻,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百官紛紛入朝。

一直來到殿外。

王新志的心情莫名有些緊張起來了。

「入殿。」

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

文武百官依次入列。

很快,又踏入宮殿之中。

王新志昂首挺胸,衣袖中的奏摺,更是被他捏的死死。

大殿內。

女帝端坐龍椅之上。

她靜靜注視著文武百官,沉默不語。

趙婉兒站在一旁,也顯得無比平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的聲音響起,朝著女帝一拜。

「眾愛卿平身。」

女帝開口。

這是很基本的開場。

隨後,六部尚書開始依次匯報國家大事。

王新志倒也平靜,輪到他的時候,就大致匯報了一下有些番邦外使對壽誕拖延略感到不滿,但這個還好。

同時番邦外使這次合計贈送的牛羊馬,還有一些特產,諸如寶石玉器,香料綢緞等等加起來差不多一千四百萬兩白銀,回禮要回多少。

這是一個大問題。

而文武百官再聽到這話之後,卻不由皺緊眉頭。

番邦外使歷來送禮,加起來不過一二百萬兩銀子,所以大魏基本上是翻十倍或者是五倍奉還,彰顯國力。

現在居然送一千四百萬兩白銀的東西。

這讓大魏怎麼回禮啊?

十倍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一萬萬兩。

五倍也不可能啊,七千萬兩,誰給得起?

三倍差不多,可還是肉疼啊。

一倍的話,就有些少了。

「往些年都是一二百萬兩,怎麼今年如此之多?」

顧言的聲音響起,他詢問王新志。

「顧尚書,今年是新朝第一年,也是陛下登基第一年,元始之年,所以各地番邦來使認為,應該準備厚禮。」

「這一點,我也沒有辦法。」

王新志如此說道,他的確沒有辦法,而且人家也說的對,女帝剛剛登基,是新朝第一年,多送點禮也表示尊重。

可這到底是多送禮,以表尊重,還是把大魏當肥豬宰,就不得而知了。

「此事暫放,壽誕於三十舉行,提前一日商議即可。」

女帝出聲,這件事情就不提了,談重要的事情吧。

果然,此話一說,大殿瞬間安靜下來了。

國家大事談完了。

接下來就是談正事了。

女帝不說話,百官們也不說話。

彼此都顯得有些安靜。

這種安靜大約持續了一小會,終於,王新志有些按耐不動了。

你們不說是吧?

那行,我王新志來說。

這頭功就是我王某的了。

想到這裡,王新志主動上前,取出奏摺道。

「陛下!」

「臣,王新志,有言上奏。」

王新志聲音洪亮道。

「奏。」

女帝出聲。

而王新志直接拿出奏摺,開始說話了。

「陛下,臣認為,官商之事,實乃千古荒誕,如今大魏雖國庫空虛,缺少銀兩,但再如何,也不可開這般先河。」

「列祖列宗,再苦之時,也未曾如此,天下商人,本性逐利,若予官位,民心不安,以激民怨,損傷國體。」

「此番,臣懇求陛下,為大魏千秋,為大魏列祖列宗,收回聖命,取消官商之事。」

「如若陛下不願,臣,愧對先帝,愧對天下百姓,還望陛下可憐。」

「還望陛下三思啊。」

說到這裡,王新志更是催生淚下,跪在地上,將奏摺擺在面前,顯得盪氣迴腸,好一副為國為民啊。

這一刻。

女帝沉默了。

五部尚書也沉默了。

武將一脈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紛紛看向王新志。

安靜。

安靜。

絕對的安靜。

一切安靜的不行。

只有王新志的哭泣之聲。

大殿內,王新志跪在地上,他一開始還哭的出聲,可哭著哭著卻發現。

有些不對勁啊。

你們怎麼不說話啊?我頭都給你們開好了,你們這個時候當啞巴?

不說話?裝高手?

王新志緩緩抬起頭來,他看向文武百官,又看了一眼陛下。

為什麼,所以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帶著一絲絲好奇啊?

王某說錯了什麼嗎?

陳尚書,你有話就直說啊,你看著我不說話幹什麼啊?

顧尚書,你一眼嫌棄是什麼意思啊?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天上奏的嗎?

還有,張尚書,昨天不是你氣急敗壞說,陛下糊塗嗎?你今天怎麼不開口啊?你說啊,你說話啊,你剛才還不是說一切照舊嗎?你怎麼直接翻臉不認人啊?

李尚書,你皺眉你馬呢?昨天臨走的時候,你還硬拉著我說,這事就是許清宵搞的鬼,讓我死活不能答應,不能讓許清宵胡作非為。

現在你這樣看我?

周尚書,老夫辛辛苦苦寫了一天的奏摺,你不來一句好文采就算了,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啊?你瞧不起誰啊?信不信我寫書罵你啊?

還有,國公,列侯。

你們昨天不是叫的最凶嗎?

什麼羞與而等商人為伍?怎麼一個個不說話了啊?

餵。

你好。

在?

能回句話嗎?

都不說話?

都裝高手?

王新志很懵,甚至是極其懵。

昨天走的時候,大家都是同仇敵愾,怎麼現在自己開了頭以後,都不說話了?

難不成是我的奏摺太好了?你們嫉妒我王某了?

王新志想不明白。

但就在這時。

陳正儒的聲音響起了。

「陛下!臣認為禮部尚書所言不對,臣,支持官商變法。」

當陳正儒的聲音出現後。

其餘人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了。

「臣,戶部尚書顧言,同意官商變法。」

「臣,刑部尚書張靖,同意官商變法。」

「臣,工部尚書李彥龍,同意官商變法。」

臣,兵部尚書周嚴,同意官商變法。」

五部尚書依次開口,全部同意官商變法,讓跪在地上的王新志更加懵了。

不僅僅是這樣,更懵的還在後面。

「老臣,也覺得官商變法極其合理,陛下聖明。」

「非常時期,用非常之法,老臣也覺得妥當。」

「陛下登基,千古變化,新朝而出,自有新朝之法,老臣也同意。」

「臣等,同意。」

隨著安國公第一個站了出來,隨後其餘幾位國公紛紛站出來,也紛紛表示同意。

這一刻,王新志徹徹底底傻眼了。

好傢夥。

好傢夥。

你們聯合起來玩我是吧?

昨天說好一起不答應,結果你們私下串通,故意讓我出醜?

你們!你們!你們!

王新志身子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氣的。

他真的氣啊。

昨天明明都說好了一起抵制陛下,結果今天就自己一個人抵制?

而且你們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啊?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為什麼不跟我說啊?

捫心自問,我王新志什麼時候得罪過你們啊?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王新志內心五味雜陳,他實實在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孤立了。

他莫名想哭。

朝堂很單純,複雜的是人啊。

爾等!不配為人啊。

王新志手都在抖。

而滿朝文武,只有一個人能明白王新志的難受。

這個人就是李彥龍。

「王尚書,朕再問你一句。」

「官商變法,可行,還是不可行?」

此時,女帝的聲音響起,她目光落在王新志身上,這般問道。

當聲音響起。

王新志一張老臉都快哭了。

六部五個尚書答應。

武將集體答應。

這還需要問自己嗎?

自己說不行,您答應嗎?

這不是羞辱老夫嗎?

如若換個人來問自己,王新志必然跳起來大罵一聲,可提問的人,是女帝。

當今聖上。

王新志只能將奏摺緩緩收起,哭喪著臉道。

「陛下聖明!是臣,欠妥了。」

王新志幾乎是用哭腔說道。

他真的好難受啊。

可當這話說完後,王新志的目光,也死死地看著張靖。

這個老匹夫。

還照舊?

我照你娘。

狗啊,好狗啊,你們這群狗啊,害老夫當眾出醜,我,我,我,我他娘的全記著了,等你們死了,老夫一文錢的禮都不送。

真他娘的氣人啊。

王新志是真的要哭了,自己飽讀詩書幾十年,就他娘的一輩子沒罵過人,可今天卻不得不罵娘了。

主要是太氣人了,這幫人他娘的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陳正儒,朕令你擬新旨,蓋六部尚書印,昭告天下。」

「官商之事,依舊全權又許清宵負責。」

「退朝。」

簡單無比的話說完。

女帝起身,離開朝堂。

而她背對眾人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因為她真的沒有想到。

許清宵再一次的力挽狂瀾,再一次的讓滿朝文武改變主意。

可為什麼偏偏孤立了個王新志呢?

她有些好奇,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只要計劃能正常施行,一切都無所謂。

很快。

百官退朝。

等走出大殿後。

王新志一把抓住張靖,眼中幾乎噴火道。

「張尚書,您這是什麼意思?」

王新志壓著聲音怒吼。

方才的事情,可謂是奇恥大辱啊。

「什麼什麼事啊,我反而要問問你是怎麼回事啊?」

「許清宵難道沒跟你說清楚嗎?」

張靖一把甩開王新志,他畢竟是刑部尚書,還是練過武的。

「許清宵?怎麼又是許清宵啊?」

王新志一臉疑惑。

而眾人也不由皺眉了。

當下,李彥龍湊了過來,他很能理解王新志的心情,故此將事情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下。

等知道來龍去脈後。

王新志愣了。

「給錢?」

「他許清宵壓根就沒給我禮部錢啊。」

「好傢夥,許清宵孤立我?」

王新志反應過來了,下一刻,他沒有任何猶豫,殺氣騰騰地朝著守仁學堂走去。

這恥辱,他一定要找個說法。

不為自己的名譽。

最起碼得為銀兩啊。

給工部兩千五百萬兩。

禮部一文都沒有?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望著殺氣騰騰離開的王新志。

眾人也有些好奇啊。

許清宵!

為什麼,單單忽略了禮部啊?

有仇也不至於這樣吧?

沒必要啊。

人們好奇,但張靖卻皺著眉思索另外一件事情。

工部給了兩千五百萬兩?

刑部才兩千萬兩?

好像有點吃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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