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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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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現摟著她的腰,鼻樑蹭開她頸間的髮絲,「怎麼忽然想問這個?」

「沒,就覺得你不像是會養寵物的。」

明姒被他弄得有點兒癢,暗搓搓地打了他一下,「你忘了嗎以前高中的時候,成昱他爸養了只八哥,每次看到那隻八哥他跟柯禮傑都要去逗一會兒,你卻不怎麼感興趣。」

梁現扣住她的手,順勢扣進掌心,聞言輕嗤,「他倆每次都對著那八哥叫『爸爸』,我能感什麼興趣?」

這確實……

明姒忍俊不禁。

「當時我只是沒地方去,進了個拍賣場。

拍賣師把賀歲吹得天花亂墜,我哪想到買回來這麼個玩意兒?」

梁現笑笑,又親親她。

他語氣輕鬆,不知怎的,明姒聽來卻多了些敏感。

她知道,他母親的忌日,就在除夕夜前不久。

而且像她即便在國外過年也有各種慶祝派對,哪次不是熱熱鬧鬧的?

哪至於孤零零一個人去拍賣場。

想著想著,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揉了一下,有些發澀。

明姒不讓自己再想下去,她扭頭看旁邊。

此刻,賀歲正站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他倆親密的小動作。

絲絲蹲在一旁,漂亮的藍眼睛也睜的圓溜溜的。

「開門撬鎖,偷看主人,有暴力傾向,還把絲絲帶壞了,」明姒環住他的肩,順著他的話下定義,「是只壞鳥。」

不過這隻壞鳥,卻陪他度過了在國外每一個孤孤單單的新年。

那就姑且算是只好鳥吧。

——

也不知道是不是賀歲的事觸發了明姒的感慨,她忽然想起來其實梁現小時候,並不是無憂無慮的那一款。

梁治宏不愛他的媽媽,自然也對他關心不到哪去。

梁現甚至有段時間泡在「不是梁治宏親生的」流言裡,才長成了散漫不馴的性格。

這晚明姒半夜被一個噩夢驚醒,回過神來心裡空落落的又酸又澀,手腳並用地往梁現懷裡鑽。

梁現不知是醒著還是被她驚醒了,伸手抱住她,嗓音有些低啞,「怎麼了?」

「沒什麼,」明姒的聲音有點點悶,過了會兒還是說,「忽然想到你的童年不快樂,覺得心酸酸的。」

她的這個夢,說是噩夢也不大貼切。

她夢見在那個療養海島,柯禮傑成昱在鬧鬧哄哄地打手柄遊戲,梁現卻一言不發地站起來,給他媽媽送藥。

她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想叫住他但嗓子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

其實這個夢跟現實多有出入,比如現實中的梁現小時候的性格遠沒有夢裡那樣沉默陰鬱,他們幾個朋友也不會這麼沒良心自顧自地打鬧。

不過明姒還是難過了一下子。

聽她說話的時候,梁現的困意慢慢消失。

他把她的一縷長發撩到耳後,又親親她的臉頰,低聲道,「現在有你就夠了。」

——

雖然梁現看起來對過往並不太介意的樣子,但明姒還是有了個主意。

她用了兩天搜索相關資料,確定可行之後,就聯繫了之前一直有合作的室內設計師。

因為只需要做簡單的布局改變,並不涉及其他裝修,所以進度很快。

完工這天恰好是情人節。

平城的天氣仍是寒冷,不過沉浸在節日氣氛中的年輕人又大有不同。

明姒今天早早地從工作室離開,跟來接她的梁現一道回家。

梁現路上就覺得她心情似乎很好,還壓著什么小秘密似的,問她她卻不說。

直到吃完飯,明姒才輕咳一聲,用一種很稀鬆平常的口吻說,「我給你準備了個情人節禮物。」

她跟梁現都不是很在意這種所謂的儀式感,反正平日裡沒少膩歪,梁現送私礦送海水珍珠基地也從沒挑過日子。

梁現眉梢微挑,「是什麼?」

「哼,不告訴你。」

她站起來,背著手,腳尖一踮一踮地往外走,梁現看著她仿佛快要開屏的背影,低聲失笑,邁開長腿跟上去。

——

觀瀾公館的地下,除了一個小型酒窖之外,還有個寬敞的房間,平時用來堆些樓上放不下的禮物之類。

明姒花了半天時間讓阿姨清理掉,然後布置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門打開的剎那,明姒按亮了燈,梁現的腳步微頓。

牆上貼的是十幾年前流行的遊戲海報,整整兩面大柜子放的全部是各種遊戲卡,下面一台大電視加六台用來連接復古遊戲機的老式CRT電視。

桌子上齊刷刷一排手柄,對面一台屏幕巨大的液晶電視,靠牆角落還擺著幾台街機和遊戲盤。

串成繩的小燈泡閃閃發亮,蜿蜒著鋪過各式遊戲卡碟和電視,最後垂落到他們腳邊。

一股嶄新又悠久的年代味撲面而來。

明姒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語速很快地說,「我聽柯禮傑說,你那個時候喜歡玩這些遊戲,不過沒什麼時間玩……有些我看網上評分不錯也一起買了。

那邊不少還是我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裡買來的呢,話說現在復古遊戲機都這麼值錢嗎。」

她話沒有說完,忽然被籠罩在男人的身影之下。

梁現抱著她,很久沒說話。

「你、你不許哭鼻子啊,」明姒忽然忐忑,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故作兇巴巴的,「快說,我的情人節禮物,你喜歡不喜歡。」

「喜歡。」

梁現低聲說。

「那我和這個遊戲室你選一個,哪個是最喜歡?」

明姒不講道理地說。

梁現輕笑。

他略微俯身,在她唇上啄吻,又擁她入懷閉上眼,「當然是你。」

這房間裡的是他舊日童年。

而他懷裡的是他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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