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
連她跟誰喝下午茶都查得一清二楚。
怎麼說呢,有點不爽。
「我給你發了封郵件,掛了電話就去看,」那頭梁現似乎有些匆忙,不等她回答便開口,話說得也簡略,最後扔給她一句,「離那男的遠點。」
明姒越聽越怪,隱約聽見背景音里似乎有女聲播報,便問他,「你在哪兒呢?」
梁現順口道,「在LV,給你買包。」
明姒:「……」
這人可真是記仇。
掛了電話,明姒打開梁現發來的郵件。
短短一分鐘,她就看完了鄭逸洲跌宕起伏的前半生——從初中到進入社會,耽於酒色不算,居然還剛從戒毒所里放出來。
真是常人無法想像的精彩。
怪不得初次見面,她就覺得他臉色虛浮,一副腎虛樣。
這會兒面對著衣冠楚楚的鄭逸洲,明姒已經在腦海里自動給他打上了「這是個海王」的標籤,聽到他略帶遺憾的深情表白,居然還有點想笑。
明正淵要是敢把她嫁給這種人,她能用高跟鞋把人當場踢成殘廢。
「明小姐,我不知道這兩天是不是冒犯到你,如果可以的話,我請你喝杯酒賠罪。」
鄭逸洲將手裡的酒遞給她。
明姒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麼,半晌,眼尾忽的一彎,「好啊。」
鄭逸洲明顯鬆了口氣,像是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他笑了一下,將酒杯遞過來。
明姒在腦海里將潑酒、扔冰激凌的動作十分順暢地預演了一遍。
在心裡默數:3、2、1……
誰知她的手指還沒觸碰到杯腳,便被另一隻橫過來的手格開。
那人穿著黑色西服,這麼伸手一擋,她看見他袖口隱約露出一顆銀色的雕花袖扣。
視線往上,男人的側臉線條流暢,被遙遠的燈光勾勒出淺淡的陰影,睫毛垂下來蓋住一點眸光,顯得漫不經心又英俊。
明姒驚了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展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梁現並不回答她的話,垂眸看過來時,目光忽然變得十分柔和,「讓我好找。」
明姒:「?」
這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柔語氣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面前還戳著個鄭逸洲,她都想伸手摸摸梁現的額頭,看看此人是不是四十度高燒了。
「明小姐,這位是?」
鄭逸洲一時沒有對眼前的人作過多地聯想,很不高興有人壞他的好事。
「我是她老公,」梁現瞥了他一眼,乾脆地給出回答,他伸出左手攬過明姒的肩,另一隻手不怎麼客氣地將酒杯推開,「她不喝陌生人的東西,麻煩拿走。」
「明小姐……」鄭逸洲皺眉看向她,似乎一定要從她口中親耳聽到,又像是想以此時的弱勢博取同情。
只是梁現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
「還聽不懂?
行,那我換個說法,」梁現將明姒稍稍往後護在懷裡,隔開他的視線,再看向他時,英俊的臉上表情冷漠,眸中充滿警告意味,「你離我老婆遠點。」
——
「行了影帝,」明姒拍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人走了。」
梁現收回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望著鄭逸洲的背影輕嗤了聲,「他那酒你也敢喝?」
明姒撇撇嘴,剛要說「我才不打算喝」,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她又壓了下去。
聽聽這語氣,什麼態度,以為她是弱智嗎?
「幹嘛不能喝?
他人看著挺好的啊。」
明姒故意說。
梁現看了她一眼,「沒看我給你那資料?」
「沒有啊,當時在外邊呢,」明姒撒謊不打草稿,「說什麼了?」
接著不等梁現開口,她又補充,「鄭逸洲是俞夫人侄女的朋友,人很溫和的,也特別有風度。」
溫和?
有風度?
也對,那小白臉的長相,好像正符合明姒之前提到的擇偶標準。
梁現冷笑了聲,「他那叫腎虛。」
明姒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好像牙都快咬碎了似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梁現看向她,輕眯了下眼回過味來,「你故意氣我呢?」
「啊,不明顯嗎?」
明姒也看著他,笑眯眯的,「就他也能騙到我,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兒嗎?」
她說話時,輕悠悠地挑起一邊的眉。
身後的燈光恰好在她眼角映出了一抹緋色,她穿著黑色的晚禮裙站在那裡,紅唇飽滿精緻,像色調濃郁的油畫,卻又明亮鮮活。
梁現的喉結輕滾了下。
的確不是三歲的小孩了。
「哎,想什麼呢?」
明姒拿著冰激凌在他面前晃晃,卻忘了天氣炎熱,上面的球早就融化了,這麼一晃,就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她把它丟進垃圾桶,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濕巾擦手,聲音有點兒惱,「我冰激凌都化了,本來還想砸他身上的。」
梁現回過神,一時竟不知道她到底是氣冰激凌化了弄髒了手,還是氣沒能砸給鄭逸洲。
他低笑了聲,「那還吃不吃?」
「吃啊,」明姒朝不遠處看去,嘀咕了句,「人怎麼變這麼多,不會拿完了吧。」
她向來怕擠,哪怕只有三五個人也不想過去,梁現卻轉身往那邊走。
明姒下意識問,「你幹嘛?」
梁現腳步沒停,視線掠過她,聲線依舊懶洋洋的,「去給你搶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