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2)
岑心雁原話說的是要他討好討好女孩子,然而梁大少爺生來就沒討好過誰,就順手轉了個帳。
簡單,省事兒。
他本想直接否認,臨到頭又覺得,她逗起來倒是挺好玩的。
不能白麻煩自己一趟,總得找點樂趣。
於是,梁現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是呢?」
「那我只有義正嚴辭地拒絕你了。」
明姒也一本正經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看他的反應,絕對不像對她有意思的。
何況她問這句話,本來就只不過是隨口挑釁。
梁現裝得頗有興趣,「哦?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沉穩,靠譜,正經點兒的,」明姒說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差不多就你的反義詞吧。」
被這樣打擊,梁現反輕揚了下眉稍,似笑非笑道:「原來你喜歡長得不是那麼帥的。」
明姒噎了片刻,沒好氣地說:「自戀狂。」
什麼不跟她認真計較,大概都是她的錯覺吧,這人從來都沒有讓著女孩子一點的良好風度。
——也就是兩個人都長大了,否則像小時候那樣為了搶個破貝殼大打出手的事,還真有可能再發生。
——
出去大肆揮霍了一通金錢,還意外差遣了死對頭做免費勞力,明姒晚上舒心地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也想到了新的靈感。
用了三天時間,整個設計的概念圖差不多成形。
但是明姒還沒想好拿它去做什麼,於是暫先存放在了電腦里。
其實她和梁現領證以後,明家已經鬆了口,允諾會為她引薦這方面的人脈,以及提供優質原材料的公司。
只是明姒總覺得有一口氣慪在那兒,賭著氣一時不願低頭。
隨著六月的來臨,平城也悄然入了夏。
這座院子裡種得最多的是銀杏和國槐,綠色的葉子層層疊疊,陽光透過縫隙漏下銅錢大小的光斑,影子在木地板上輕輕晃動。
明姒從外面收回目光,百無聊賴地掃了眼在座的眾人。
今天是明家的家族聚會,應繼父明正淵的要求,明姒將梁現也帶了過來。
幾個人用過飯,便坐在院內的涼亭里閒聊。
明家大宅是古制建築,院中做了亭台水榭,曲徑迴廊,青松翠柏掩映其間,還有不少稀奇古董作景,別有一番古趣。
可惜這會兒誰也沒心思欣賞,長輩們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她這個小年輕的身上。
由岑心雁的關心開始,接著是七大姑八大姨的輪番問候。
「哎明姒,我聽說你們兩個沒有住在一起啊?
這怎麼行呢!」
明正淵的親妹妹,也就是明姒的三姑,這會兒把聲調揚得高高的,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剛結婚的小夫妻不住在一起怎麼行,那怎麼聯絡感情呢?」
話畢,還左右看了眼,博來許多贊同的目光。
總有這麼些人,有時間不好好琢磨一下老人的長壽秘訣,偏要把手伸得老長,去管別人的私事。
明姒哪裡是能忍的脾氣,當即冷笑了聲,想回懟一句「關你什麼事」,餘光瞥見明正淵和梁現大概是談完了正事,朝這邊走過來。
涼亭里大多是女人,聚在一起聒噪得很,托她們的福,明姒都快覺得梁現的到來是種解脫了。
而且他一來,自然便成了話題的中心。
「為什麼不住在一起?」
梁現走上涼亭,自然在明姒身旁落座,被問及相同的問題,他就跟大明星回答媒體提問似的,笑得溫和而不失禮貌,「因為明姒比較喜歡她現在的別墅,裡面有屬於她自己的手工工坊。」
「我當然偶爾也會過去陪她——」
在長輩面前,只要他願意,那渾身上下玩世不恭的氣質能收得一點兒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英俊、謙遜有禮的梁·影帝·現,當即博得了一大群中年婦女的好感。
明姒疑心此人是被人給魂穿了,要不就是腦袋被門給夾了。
好不容易找到個空隙,她扯扯他的西裝袖子,低聲問了句:「你什麼毛病?」
梁現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他揚了下眉稍,同樣低聲回她:「你越不讓她們窺探,她們越是好奇,不如一勞永逸。」
明姒:「……」
這就是你戲癮大發的理由?
不過好像還真的是,自從梁現擺出一副大大方方任由提問的架勢,眾人的興趣便淡了許多,轉而關心起另一位大齡單身女青年的感情問題去了。
明姒一權衡,也演上了,她掩口輕輕打了個呵欠,望著他:「我困了,好想回家睡午覺啊。」
梁現輕挑了下眉——她演技也不差。
剛好他也不願久留,便起身向眾人告辭。
明正淵極少參與女人的聚會,也有意趕緊結束,聞言清清嗓子,臨別時還像在公司開會那樣,做了一小段告誡。
明姒跟梁現一一答應,仿佛很受教的樣子,其實對方說什麼都沒太聽清。
「行了,不耽誤你們年輕人的事,」明正淵將手一揮,「走吧。」
明姒便朝眾人淡淡笑了一下,梁現則依舊扮演著二十四孝好老公,拎起她的手包,走到她身側。
兩人相偕走下涼亭,背影看去,仿佛確實是一對佳偶。
這時候,梁現不經意靠近,低語了一句:「他們在看,做戲要有始有終。」
怎麼有始有終?
明姒納悶,下意識朝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下一秒,她的手被梁現輕輕拉過去,很自然地環在了他的臂彎上。
明姒:「……」
整條手臂都不想要了。